《接手秘密的红线》矜持狂欢

13、单枪匹马 “快说，是

　　季涵靠着冰冷的墙壁，闻着一股子霉味，听着两个绑匪对话。
　　“老大不愧是老大，有高人指点。咱们替人办事，还有油水捞。哥几个憋了几天，干了票大的。这回咱们同时向华家和安家要钱，不得发大财，哈哈哈哈……”
　　说话之人声音尖细。季涵摇摇头，心想，未及弱冠就祸害社会。只是什么高人，替人办事？他们是不是抓错人了？但是华家和安家又对口。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一个声音浑厚的男人回应他道：“你小子懂个屁！这次只向姓华的要钱。”
　　姓华的？宸潇？他倒是棵金钱树，可惜不是摇钱树。而且，她不能让自己变成他的累赘。
　　“可安老头也是有钱的主啊？”
　　这小子还挺贪的。
　　“你切昏头了。安老头大烟抽多了，谁晓得还有多少家底？再说这女的只是小老婆生的，倘若安家不肯花钱，招来警察反倒添事。倒是姓华的，我寻思他就这么一个女人，还给人绑了，传出去多没面子，况且几千个大洋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我已经叫老三去送信了，钱一到手，咱哥几个立马避风头，毕竟姓华的绝不是省油的灯。”
　　木门“吱嘎”一声关上，两人越走越远，他们低贱的对话也越来越模糊。
　　看来这位老大不傻，知晓他找宸潇拿钱，宸潇会找他拿命。
　　然而季涵听不到的对话更是龌龊。
　　“哇，老大，这票能赚几千大洋？”
　　“可不是，要不是盘算着钱多，我早玩上她了。老子就喜欢腿直的，动起来带劲又好看。”
　　“老大说的是，就这姿色，难怪华少爷神魂颠倒，换了我早把持不住了。”
　　……
　　现在安家也是一团糟，她再出事，三姨娘不是要崩溃？既然他们是替人办事，图财就免了吧。
　　季涵扭动身躯，勉强用发麻的双腿站了起来。她记得他们开门时，声音在正前方。她摇摇晃晃侧身往前蹦了几下，果然挨着了门。她不停地撞门，想要引起绑匪的注意。
　　脚步声响起，他们来了。季涵赶紧跳开，免得被门撞倒。
　　她发出“呜呜……”的声音，随即有一名绑匪取出了她口中的布条。
　　那布条实在恶心，她也顾不上什么素质了。“呸！”季涵吐了一口水口，续而不屑道：“你们的消息太不灵通了。”
　　“你说啥？”尖细的声音问道。
　　“你以为我是华宸潇的女人，事实是华家有一个怀胎的正牌少奶奶，我和他并无瓜葛。另外，我爹也失踪了。你猜得对，谁还会在乎我这个在外多年，和安家几乎不相干之人的生死？我劝你们别再打他们的算盘，免得惹来警察，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为首的绑匪听她说得振振有词，不禁心生疑虑，“狗蛋，你去查证查证。”
　　“老大，查证什么？不等三哥回来吗？”狗蛋不解地问道。
　　老大来气了，“等个屁！查查华家有没有怀胎的少奶奶，她老爹有没有失踪！蠢货！”
　　“好咧。”狗蛋麻溜地跑了，房里只剩老大。
　　董承志在心里默念：这是由游廊贯通的四合院。北面的正房里有三个喝着小酒的男人，歪瓜裂枣。东、西厢房和东耳房都没人，后罩房里有条狗，不过刚被弄死，看来他们打算吃狗肉。
　　垂花门还坐着两个人，吊儿郎当。偏偏关押安小姐的西耳房离宅门甚远，留在她房里的那名汉子还算有点儿干事的模样，就是说话太下流了。
　　无妨，他也没打算把她带出去。待会儿先干掉守门的两个家伙，正房和她房里的绑匪自会出来，届时可以将他们一起灭掉。最后割断她的绳子，她挣脱那会儿，自己就可以撤退了。
　　拜安小姐所赐，他可是好几年没上过房顶了，不过他腰间的老朋友——□□军用手木仓总算可以派上用场了。
　　董承志借着屋脊的掩护，瞄准了垂花门边上的一个人。然而，狗蛋回来了。他压低身子，看着狗蛋跑进了西耳房。
　　“老大，有个女人，住进华家，听说，是怀孕了。然后，安老头，也跑没了，据说都报案了。”狗蛋气喘吁吁，说得断断续续。
　　“既然我没有利用价值，可以放了我吗？”季涵天真地问道。
　　匪首起身，目光从她诱人的唇线流连至修长的大腿，随即一脸yin笑道：“放了你？这么漂亮的小脸蛋，加上有料的身子，价值可大了。”话毕，他朝她扑了上去。
　　他一边扯开她的燕子领，一边叫嚷着：“老子先过把瘾，待会儿再让兄弟们解解馋。回头给老鸨铁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一股子恶心的臭味扑鼻而来。面对粗暴又沉重的男人，季涵的哭喊只是徒然。不足一天时间，无望的人生又变成痛苦的挣扎，上天对自己的惩罚似乎没有底线。
　　“砰！”就在她绝望之际，外头一声枪响。匪首一愣，肮脏的动作停止。紧接着又是一声“砰！”
　　“还愣着干嘛，去看看！”匪首冲狗蛋吼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冲了出去。
　　房门未关，外头的枪声愈演愈烈，声声刺耳。季涵还能隐约听见弹壳落地的声音。她幻想着自己身上某处中了弹，死了便罢，千万别落个残疾。
　　她又听到几个绑匪抱头鼠窜的哀嚎，枪战渐渐平息，外头悄无声息。
　　又开始有脚步声……季涵侧耳倾听，觉得应该是救援之人来了。
　　自己现在一定是衣衫不整，让人见了恐怕不雅。季涵站起来，想转身面向墙壁。然而不待她转身，身子又被抱住了，很紧那种。
　　呜呜，看来绑匪又回来了。“放开我！”季涵扭动身子，想要挣脱。
　　对方居然真的放开了她，如此季涵反而不知所措了。
　　难道绑匪良心发现了？“解开绳子。”季涵继续发号施令。
　　咦，对方真的在帮她解绳子。只是这熟悉的鼻息……她的手一松，立即挣开绳子，揭去自己头上的布条，真的是宸潇！身着银灰色西装的他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帮她解开双脚的绳结。她承认，这一刻，她很感动。
　　宸潇一手丢掉麻绳，起身与她对视。他很想动手帮她遮住若隐若现的饱满圆润……“扣子扣上。”他咽了口口水，将视线转到右侧斑驳的墙壁。
　　“哦。”季涵这才回过神，转过身，无比羞愧地将两粒被扯开的扣子扣上。
　　虽然狠心抛弃，但还是感谢你的舍身相救。“那个，谢谢你。”季涵轻声道。
　　“不用谢，不是我。”宸潇盯着她的脸。虽然不到一个月，但是好像隔了一个世纪。他努力了这么久，再见她，更是心潮澎湃。
　　“啊？”季涵觉得好尴尬。
　　宸潇现在暂时还没什么头绪。他只是收到一封匿名勒索信，他毫不犹豫带钱赶来，这里却空无一人。“我到之前似乎听到枪声。你是否知道谁绑了你，又是谁打跑他们？”
　　他们说着已走出那间阴暗的屋子，季涵眼前出现一口天井和遍地干枯的杂草。“我听带头的说是替人办事，顺便劫财，然后……”她听到身侧之人捏紧拳头的咯哒咯哒声。
　　“还有劫色？”宸潇狠狠道，他很想剁掉那双脏手。所谓替人办事，应该是针对他的，只是这些狗杂种没本事，就找女人下手。谢天谢地，看情况，她应该没什么大碍。
　　一须臾，他又平缓道：“后来呢？”
　　“外头来了人，开了枪，把绑匪全打跑了。枪战中，我听到为首的绑匪骂了一句‘他娘的，一个人就敢来’。之后你就来了，我还以为那人是你。”季涵话音刚落，宸潇就用手遮住她的眼睛。
　　“你干嘛？”季涵不解。
　　“没什么，闭上眼，一直走。”宸潇瞥了一眼抄手游廊转角处露出的半颗脑袋，头颅破裂，脑浆和血水混在一起……没走多远，另一具斜躺在台阶上的尸体也显露出来，同样是脑部中枪，死相却相对温和，因为这具尸体是趴着的。
　　他第一次杀人时很恐惧。一枪毙命，那个男人死相惨烈，然后他吐了。他不希望季涵也有所不适。但是他没想到，季涵曾手持骨钳，开膛挖心。
　　季涵不明就里，但她相信他一定有合理的理由才蒙住她的眼睛。她乖乖地听他的指示行走，直到他说：“可以睁开眼睛了。”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才步出陈旧的大宅门。外头亦是一条破败的老巷，人烟全无。
　　然而短暂的重逢并不能化解他们之间的隔阂。就像她不能接受一个像父亲那般三妻四妾的丈夫，他也不能容忍自己像父亲那样分拨着不完整的心思，但她仍让他不能自已。
　　宸潇带着试探的语气道：“不如我们……”
　　季涵和他突然心有灵犀起来，她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不可能。”
　　她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只是他的心挨了一刀，猝不及防。
　　“少爷！”时康出现在巷口，兴奋地喊道，声音在空巷里显得那么振奋人心。
　　时康小跑过来，“少爷您没事吧？刚刚……”
　　“别说了，送安小姐回去。”宸潇剪断他的话。
　　少爷刚刚突然孤身驾车飞驰而去，害得他一阵好找，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看来安小姐始终是他的心头肉。时康边想边在嘴上应和，“是是，安小姐这边请。”
　　好久没坐这部车，感觉有些陌生。季涵稍稍苦笑。
　　“你瘦了。”宸潇突然开口。他很想抱抱她，摸摸她身上少了多少肉，但她一定会反抗。罢了，别惹她不开心。
　　他不要她了，爹又染上毒瘾，她能不瘦吗？对了，爹的事，要不要拜托他？可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
　　季涵正纠结着要不要求助，宸潇已开口，似乎对一切了如指掌：“安老爷的事，我已经在查，相信不久就会有眉目。”
　　虽然他们断了联系，但他还算有心。季涵感激涕零，却忘了说谢谢。
　　董承志看着这部黑色别克驶过面前，扬起一阵尘土。他笑着摇摇头。
　　刚才他解决了那几个人，正欲前往西耳房，可一阵皮鞋声传来。他赶紧一跃，翻身上墙。这英雄救美的感人情节，就留给华少爷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看戏的，只不过偶尔打打下手。
　　不过话说回来，三少怎么还不回来呢？以华少爷这阵势，指不定哪天安小姐又和他重归旧好了。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欣赏华少爷了，万一哪天他收到对华少爷下手的命令，他可能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