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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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陛下，不娶何撩啊！
一群人傻愣愣、不言不语地盯着克洛维看了半饷儿，还是克里斯托弗主教率先反应过来，走上前去招呼道：“克洛维陛下，不知您为何事到了此处。”
“我此次前来贵院，的确是有要事相商。”克洛维没有隐蔽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修士修女们，很是坦诚地表示你们这儿人多嘴杂，不好说话，最好换个地方。
克里斯托弗主教显然没有料到有一天异教徒法兰克的国王会踏入自家的教堂，还有事与自己这个主教商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遣散了众人，带着助理主教马修和克洛维往会客厅走去。
没走出多远，主教就回过身，拉住科莫得手说道：“科莫阁下跟我们一道吧。”
“看来你被认可了欸，宿主。”系统对任务进度十分满意。
“好事啊，官方盖戳以后好见机行事，发挥空间也大多了。”科莫也很满意，好歹刚才一阵影帝级别的演技发挥没有白瞎不是？
四人走进主教的私人会客厅。克洛维和克里斯托弗分坐在两侧，马修和科莫则站在克里斯托弗身后。
“你也坐下吧，科莫阁下。”主教十分客气。
科莫摆摆手拒绝，但是还是扭不过执拗的克里斯托弗，坐在了他旁边，然后一抬头，就看见克洛维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等一下，陛下你这样看着我我很慌……”
“莫慌，宿主，我猜他是好奇你做了什么能在短短半天里得到与主教平起平坐的地位。”
“哼～他再聪明也猜不出来。”科莫难得在目标人物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翻，自然要好生吹一吹。
坐好后，克里斯托弗先发话：“陛下来到这里，是想和我商量什么？”
“实不相瞒，主教大人。您应该也听说了，我们决定收取三分之一的土地的事。”克洛维终于把目光从科莫身上转移，他没有急着直入主题，而是循序渐进道，“与西哥特和勃艮第人相比，我们已经算是心慈手软了。但是仍旧有不少高卢罗马人不愿意依从我们的政策。为此，我希望主教能够帮忙。”
相比克里斯托弗的淡定，马修则有些惊异。教会绝对中立的姿态有目共睹，绝不会在高卢罗马贵族和蛮族人两方中偏袒任意一方。因为局势尚不明了，提前站队固然可以孤注一掷，赌赢一把，但也极有可能血本无归，雪上加霜。
果不其然，主教非常含蓄地拒绝了：“陛下实在是高看我们了。教会只有引领世人归属上帝的使命，有哪里来的左右政局的力量呢？”
“主教大人何必妄自菲薄，”克洛维笑了笑，“我既然亲自来到您面前，当然不认为只凭着我的一张嘴就说服您改变决定。”
“如果您答应站在我们这一方，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将解放我统治的土地上的所有奴隶。”
“哗啦”一声脆响，马修手上的挂炉摔在了地板上。
他来不及捡起挂炉，就慌慌忙忙地向克洛维求证：“您是认真的吗，克洛维陛下？您说会解放所有的奴隶，不是释放吗？”
“不是释放奴隶，而是全面的解放。”克洛维认真地凝视着马修的双眼，一字一顿道。
罗马帝国的人口大致可以分为三种，公民，自由人，奴隶。公民相当于帝国的合法居住人口，享受诸多公民才有的实惠；自由人是非罗马籍的外邦人士，在帝国中后期也受到一定的保护；而占有人口近四分之一的奴隶则是完全没有人权，私有财产和婚配自由的存在，其地位正如同亚里斯多德在其《政治学》一书中写道的那样：“在各种技术中，帮手都只是工具。家庭中，奴隶是一种有生命的工具……那些属于他人的人，那些能够感知到别人的理性而自己没有理性的人，天生就是奴隶。使用奴隶与使用家畜没有大的区别，因为奴隶和家畜都用身体提供主人的生活必需品。”
长期受到压迫和奴役的奴隶们一直在罗马各地爆发着奴隶起义，但都被强大的罗马军队镇压了。为了缓和这种尖锐的阶级矛盾，罗马皇帝和奴隶主们开始实行一种释放奴隶的政策，通过注册释放，执杖释放，遗嘱释放和无式释放四种方式释放一批奴隶。这些释放奴将得到其原有主人的地位，如果一个奴隶的主人是一位罗马公民，那么在他被释放后，也将成为合法的罗马公民。
这样看似宽宏大量的政策说到底不过是一种被修饰后的障眼法。这种制度没有丝毫动摇奴隶制的根本。被释放的奴隶要上交一笔相当于再购买一个奴隶的钱财给主人。帝国奴隶在千万人以上，每年被释放的不过几千人，但就是这几千人，让底层的奴隶看到了自由的渺茫希望，挫伤了他们加入起义的欲望，继续夜以日继地为奴隶主们的奢华生活艰苦劳动。
而这个助理主教马修的外祖父就曾是奴隶中的一员，成为释放奴后凭借出众的才能逐渐壮大家族的力量，成为了一方强大的势力，后代也多有进入教会工作的神职人员。
克洛维在来之前就通过阿方索和奥雷利安的情报知晓了这些事。所以只要能够打动助理主教马修这个克里斯托弗的亲信，那么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克里斯托弗大人，”马修郑重其事地请求道，“既然克洛维陛下有这番心意，希望您能够帮助他。马尔杰里，盖尔一类的家族，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会损害他们自身的利益，完成上帝的旨意的。”
克里斯托弗主教沉默了，他的内心此刻纠结万分。基督教强调信徒平等，从根本上就是反对奴隶制的。但是乍然叫他站在昔日朋友的对立面，克里斯托弗还是犹豫万分。
于是他开口问道：“科莫阁下，对于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大戏来了，科莫心里念叨着，面上却一副坚定的表情：“主教大人，希望您不介意我的妄言，允许我谈一谈我的想法。”
“ 我始终记得《加拉太书》圣保罗所说的话：’你们因信基督，都是神的儿子。你们受洗归人基督的，都是披戴基督了。并不分犹太人、希腊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 圣保罗还提出，被奴役的人一旦成了基督徒，就’不再是奴仆，乃是高过奴仆，是亲爱的弟兄。’这些箴言科莫难以忘怀。然而事与愿违，帝国里四分之一的人口都是奴隶，他们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却因为身份的原因永远挣扎在不见光明的泥淖中，得不到解脱，更不提成为我们的兄弟了。每每思及此，我不禁潸然泪下。”
说着，科莫竟然真的哭了起来。一滴滴的泪水从泛红的眼眶中流下，划过他苍白的小脸，滴落在纯白的衣袍上。他的言词和表情是如此的打动人心，以至于克里斯托弗也动摇了。
见到科莫哭得略显红肿的双眼上，密而长的睫毛小鹿般轻轻扇动着，克洛维眸色暗了暗，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摩挲起来。
但他表面仍旧不露声色：“我时常听在法兰克人里传教的修士们说，成为合格的基督徒再简单不过。一是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另一个就是要爱人如己。”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我丝毫不怀疑你们对上帝的信仰，这是从使徒时代就遗传下来的坚定信念，但是教会对奴隶主们的宽容却令我不解，既然对信仰同一个神灵的同胞都能不管不闻，我们法兰克人有凭什么相信你们会爱我们如同自己一样呢？”
“这……”克里斯托弗主教听出了克洛维的弦外之音，“您是说……”
“我是说，我愿意说服我的族人们归顺上帝的旨意与力量，如果您真的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用您所掌握的力量帮助我的统治。”
克里斯托弗被说服了。教会对奴隶制容忍了几百年，再忍下去也未必不可。但使一个蛮族国王皈依上帝和教会，这样的成绩，是所有神职人员从未实现过的。再联想到刚才神迹中所传达的“守护者”的神谕，主教认定了克洛维必然就是那个教会的“守护者”。
如今帝国在领土上分裂了，占领西部国土的众蛮族国王一个个不是异教徒就是阿里乌斯派，正统基督教在这里无所依靠，东罗马皇帝的势力又鞭长莫及。看来克洛维真的就是主钦点的教会“守护者”。
”如此看来，我必须接受您的建议了。”克里斯托弗站起来对着克洛维轻点额头，胸前，左肩和右肩，划一个十字，“希望您能够兑现您的诺言。愿您控制杀戮，为上帝而战。”
克洛维闻言饶有兴致地扬起嘴角，翡色的眼中带着深邃的意蕴：“我能否为上帝而战，不是靠我，而是看你们了，主教大人。”
修道院的走廊上只剩下正要离开的克洛维和前往巴黎教堂住下的科莫。一众神职者都被主教唤去商讨，本就宽敞的过道立马显得空旷，只听得见克洛维带着护腿铁片的皮靴在其中踏出噔噔脆响。
科莫跟在克洛维旁边，既不显得亲厚也不让人感到生分，是在教会人看来正常的关系。
突然，科莫感到自己左手臂被大力向左一拽，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扑向左边，然后又是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把他压在了走廊的圆柱上。
克洛维幽深的碧瞳在透过廊顶的阳光照射下隐隐流光，让科莫琢磨不透。
他轻咳了一下，克洛维压在他胸膛上的手掌也随之起伏，弄得科莫心头一痒。
“那个，陛下……”
科莫正准备胡扯些什么化解此刻的暧昧气氛，克洛维就放开了他。他举起右手，拇指轻轻拂过科莫带泪的眼角，然后又划过科莫鲜艳的下唇。
因练剑而略有薄茧的拇指如同轻飘飘的羽毛，微颤着拂过敏感的下唇，惹得科莫浑身上下一激灵，面上浮现起羞恼的红晕。
“陛下！”
“哈！”克洛维看着科莫有些戒备的眼神，不禁噗嗤一笑。右手下滑，勾住科莫的下巴，故意在脖颈软肉处摩挲着。
摸了几把后，克洛维发觉科莫马上要恼羞成怒咬人了，即刻见好就收，挥挥手离开。
面红耳赤的科莫：该死的调情狂！不娶何撩啊魂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