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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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听说有人要给陛下下药？
位于巴黎城东的马尔杰里的府邸此刻是灯火辉煌，人来人往。作为塞纳河平原最大的地主，马尔杰里家族坐拥着万顷良田，仆从如云，地产连绵，哪怕是主教克里斯托弗的家族和曾经的强大豪族维尔顿也要礼让三分。
但自从上一任家主离世，诺大家产传到这一任家主爱德蒙手里以后，沉溺情爱，没有主见的爱德蒙把马尔杰里家族逐渐引向了衰败之路。
先是在父亲去世后迎回了外室的儿女大卫和西尔维亚，接着在妻子死后不顾教会警告，光明正大地娶回了外室，以至于与嫡子安托尼离心，其他贵族也逐渐疏远了他们。这几年，年过二十、翅膀长硬的安托尼在母族梅西耶家族的帮助下，暗中建立了自己的事业和势力，与盖尔，布朗等家族交好，马尔杰里家的人才和财富也被安托尼暗自搜刮了不少。
法兰克人占领塞纳河平原后，一直没什么动静，爱德蒙便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一切都如原来一样，这个新来的法兰克国王还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但危机总算是降临了——克洛维国王下令所有地主贵族上交三分之一的土地。毫无防备的爱德蒙瞬间慌了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联合其他贵族一起反抗这个不识好歹的外来者，教会的支持如当头一喝，让他彻底懵了。他连忙招来流连妓1院花丛的次子大卫、从小就机灵敏慧的女儿西尔维亚和继室埃梅莉，一起讨论如何应对这飞来横祸。
“真是的，”被从花床中哄起来的大卫还留恋这妓1院里姑娘的水嫩滑肤和娇媚柔软，对父亲的行为很是不满，“还能怎么样？收就收呗，难道我们还起兵造反不成？”
爱德蒙看着大卫那睡眼惺忪，满脸肾虚的样子就怒上心头，但常年的溺爱也只能让他骂出几句“逆子”、“孽障”完事。
“老爷别气了，”柔情似水的埃梅莉帮着他顺了顺胸口，朝安静候在一旁的女儿西尔维亚使了个眼色。笑语盈盈的西尔维亚眨眨眼回应了母亲，大大的眼睛里眼波流转，一如往常的机灵样：“父亲，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还是你最贴心了，西尔维亚，”爱德蒙一听自己聪明伶俐的宝贝女儿发话了，像是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快说说，你这草包哥哥是指望不上了。”
“听说法兰克国王至今未婚。”西尔维亚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在爱德蒙耳边响起，“他若是想要统治这片土地，怎么也要看我们这些本地豪强的脸色。不如我嫁给他。这样我成为了他的妻子，也就是法兰克的王后了，法兰克人也不好意思搜刮他们王后家族的土地和财富吧。”
爱德蒙听完女儿的办法，非常地犹豫。他从未做过什么大的决定，家务事大多都由埃梅莉管理。乍一下让他做出把女儿嫁给一个国王这么重大的事是前所未有的。
“这……”
看着丈夫一副胆怯踌躇的样子，埃梅莉心中很是不屑，但面上还是春风和暖，劝道：“老爷，我觉得西尔维亚说得对。如果和国王联姻，我们马尔杰里家族不仅不会在这次风波里被削弱，还能更上一层楼。”
“果真如此？”
“这是当然，老爷，”埃梅莉继续诱惑道，“父亲生前不是一直埋怨您没有开拓之心吗？如果这次事情办成了，父亲一定会对您刮目相看的。”
“对，你说得对！”爱德蒙一下子蹦了起来。父亲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一直是他心中的结，埃梅莉这一番话正好戳中了他的敏感之处，“但是……”他有些为难，“怎么才能让法兰克的国王娶了西尔维亚呢？之前你们不是试探过了吗？他好像对此没什么兴趣。”
闻言，西尔维亚羞红了脸。在克洛维攻入巴黎后她就对这位英俊不凡，才华横溢的国王芳心暗许，怂恿父母悄悄试探过克洛维的反应。岂料对方根本对她没有丝毫的兴趣，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让这件事流传了出来，以至于现在梅西耶家那群狐媚子明里暗里地取笑她。
不过这次，她胸有成竹：“这不难，哥哥不是宝贝挺多的吗？”
被点名的老司机大卫立马听懂了妹妹言语里的弦外之音，嘿嘿地猥琐笑道：“你是说迷情药吗？我这儿倒是有不少猛药，足够让妹妹你好好爽爽了。”
“大卫！”埃梅莉出言训斥，“怎么给你妹妹说话呢！”
大卫被骂后翻了个白眼，不顾西尔维亚涨得通红的脸色嘀咕着：“不就是张着腿让人上啊，有什么好遮掩的。”
“大卫！”
“好啦好啦，我不说行了吧。”大卫搓了搓手，“我给你说啊西尔维亚，我手上的这点货还算不上什么。这次巴黎来了个制药高手，专门做这种药，那药效之棒。啧啧，一夜七次都没问题！让你一次干个爽！”
“你！”西尔维亚羞红着脸，恼怒地离开了。
埃梅莉见爱德蒙并没有出声反对，明白他这是默认了，就吩咐儿子道：“大卫，你去把药买回来，别走漏了风声。我们三天之后就邀请国王到府上赴宴，到时候你也来，别出什么差错。”
“知道啦，知道啦。”大卫摆摆手吊儿郎当地走出了家门，又奔向了温柔乡。
“陛下，”奥雷利安从门外走进克洛维的住所，递出了手中的请帖，“马尔杰里家邀请了巴黎所有的高门贵族，参加他们后天举办的宴会，也给您送了一张。”
克洛维接过请帖，看了看上面的信息，问道：“赛车场？”
“对，赛车场，就在巴黎城北外围。本来属于维尔特家，但是十几年前就被马尔杰里家买下了。”
克洛维听着并没有接话，而是把玩着手中的请帖，吩咐道：“让比奥马德将军和达尼埃尔来一趟，至于奥狄斯叔叔……”
奥雷利安听着克洛维“叔叔”的亲近称呼，不禁苦笑了一下：“克洛维，赴宴之事可以告知我父亲，但之后的计划还是不要让他知道。”
“奥狄斯叔叔始终遵循着保罗伯爵的教导，这一点上我们不得不敬佩他。”克洛维这些年来怎么能不知道两人僵硬的父子关系。一个是坐的端行得正的刚毅之士，一个是心机深沉的谋算之人，价值观念的冲突令父子二人不是互不理睬，就是针锋相对。
奥雷利安心里虽然明白父亲的好处，但面上还是嫌弃道：“不过是认死理的死脑筋罢了。若真是像他那样堂堂正正地行事，我们早就渣都不剩了。”
“奥狄斯叔叔还是很关心你的。”克洛维安慰道，“他虽然不说什么，但是疗养博诺身体的药材和方剂都是他寻来的。有时间，你还是陪他说说话吧。”
“知道了，”奥雷利安有些别扭地摆摆手，转身离开，“有时间我会去他那儿讨骂的。”
显露神迹之后，科莫被奉为座上宾留在了巴黎教会，和克里斯托弗主教一起居住在城中的大教堂中。
由于不能让教会的人发现他和法兰克人的合作关系，科莫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教堂里，帮助修士修女们整理事务，准备星期天的礼拜仪式，时不时还要和各个学识渊博的神职人员来几场和谐友爱的神学大讨论。
也亏得原身是一个痴迷神学研究，虔诚侍奉上帝的好孩子，不然科莫准露馅。
“怎么样？现在的形势？”科莫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关上了窗户，对潜进教堂的阿方索问道，“上交土地的事情还顺利吗？”
“教会已经发表了申明，支持国王的政策，为了做表率，他们还第一个上交了三分之一的土地。”阿方索详细地汇报着。
科莫“嗯？～”了一声，挠挠下巴，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他们怎么这么积极？是陛下是又许诺了他们什么吗？”
“说起来这还是那个叫康斯坦丁的人，就是维尔顿家族唯一的男丁，是他说服了克里斯托弗主教的哥哥——莱菲布勒家族的族长，同意了这件事。当然也包括杜瓦尔家族。但是康斯坦丁到底用什么交换的，没有办法打听到，他虽然只有十五岁，心思却出奇地缜密。”
“杜瓦尔家族？你是说……”科莫低头回忆道，“那个兰斯主教雷米吉乌斯的家族？”
阿方索点头表示没错。
差点忘记了，科莫这么想着，罗马的主教绝大部分都是当地的贵族担任的。因为主教和神职人员需要识字以解释《圣经》传教，所以不识字的平民百姓可以说完全被淘汰了。出任神职的贵族们大多都是出身于地方豪族的品行优良之人，他们的贵族出身也决定了，面对家族利益，掌握宗教信仰权力的神职人员们很难回避。
家族的压力，迫使他们站队。
“其实也不难猜到交易的筹码，”科莫坐在桌边，右手蜷曲，骨节敲击着桌面，“马尔杰里家族，以及他的追随者盖尔，布朗和梅西耶家族已经确认会反叛了。提前掌握了军情的陛下不可能会输。这几个家族所拥有的土地，奴隶，财产自然会被胜利者瓜分一空。说不定这次战争后，他们的领土不降反升呢。”
科莫了解完情报后准备让阿方索先行离开，在别人的地盘上，暴露了就糟糕了。而阿方索也没有什么质疑，遵从科莫的安排，留在奥雷利安麾下做事。
“这个阿方索不是你妹妹派来保护你的吗？宿主为什么不想让人发现你跟他有关系啊？”系统见屋里只有科莫一人后，又冒泡了，“你说他是你的护卫没什么关系吧。”
科莫对系统的情商表示失望：“我这是不想棒打鸳鸯。你想啊系统，如果阿方索一直跟着我，那他只多不是个护卫，将来怎么娶我妹？跟着克洛维打仗有肉吃，说不定还能混个将军当当。”
“但他是血统纯正的匈奴人啊，你不是说法兰克人跟匈奴人打过很久的仗吗？克洛维会接纳他？”
“博诺还是半个匈奴人呢，不照样没事，”科莫展开之前阿方索留下的博诺的传讯条，“蛮族嘛，都是强者为尊。上次狩猎阿方索不是一刀飞进了老虎嘴里吗？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克洛维并不排斥他，说不定还想把他收为己用。”
科莫仔仔细细地阅读完传讯条上的信息，眯了眯眼，满意一笑，对系统说着：“我还一直担心，向克洛维这样又是给奴隶赎身，又是分让田地的，这么败家会不会到头来没钱打仗了。”他抛了抛手上的传讯条，“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走，系统，咱们搜刮钱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