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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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向大佬势力低头
科莫和博诺坐在河岸边，静静地看着夕阳渐落。
康布雷城外流淌着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听博诺说，是流向塞纳河的。涓涓流水声永不停歇的响着，与每天都会落下的太阳不同，它的流淌从不止息，仿佛一直响彻到时间尽头。
科莫看着红日的余晖洒落在河面上，波澜起伏的水花将平整的湖面搅碎成鱼鳞片，金色的阳光在上面跳跃闪烁。
然而每天升起又落下的太阳又何尝不是一种永恒呢？就像这个人世间，起起伏伏，跌跌撞撞，似花儿开了又落，似月儿圆了又缺，但一直都在延续。
不是天堂和地狱那样被定格的永恒。
绵延而起伏，这就是人间。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自从西哥特人血洗高卢后，好多罗马代代相传的技术都绝迹了。能得到当年的种植诀窍真是一件幸运的事。”博诺听完科莫的讲述后格外的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更多的粮食，世间少饿死一些人，少增添一份苦难。
饥饿的滋味他尝了十几年，每每回想起那段颠沛流离的生活，博诺都还是忍不住地心凉。
“听说军队入冬之前要赶回巴黎？”科莫问道。
博诺点点头：“因为今年春天才将巴黎平原攻打下来，塞纳河流域里的势力还没来得及修理整顿，人心不稳。陛下离开太久，恐生事端。”
“也就是说现在的塞纳河地区还是维持着原来的状态？”
“只能说塞纳河地区处于我们的军事管理之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陛下并没有清理掉……某些人。这半年来，奥狄斯大人，也就是奥雷利安的父亲和比奥马德将军都听从陛下的吩咐，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的确太奇怪了，科莫也琢磨着，军事占领了塞纳河地区，却不推行实际的政经统治，打下了这诺大的地盘也带不来什么战争收益啊。
而且这么大一片地不管，还有心思优哉游哉地攻打康布雷，继续军事扩张，这个克洛维到底是怎么想的？
博诺见科莫一脸沉思，轻笑道：“你我不必这么担心，既然奥狄斯大人和比奥马德将军都没有质疑，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我能做的，就是干好自己的本分。”
科莫并没有接话，顿了顿，好生思考了一番，才认真地打量着博诺，感慨道：“今天我看那些奴隶们，除开本身出身不俗的人，其余的都被磨平了棱角，只会唯唯诺诺，唯命是从。博诺，现在我真心觉得，你真了不起。”
“承蒙夸奖。我作为奴隶之子，也时常觉得命运太不公平了，”博诺脸上绽放出发自内心的愉快笑容，“但我是幸运的，作为曾经的奴隶，能亲手毁掉罗马在高卢的最后一个势力（即苏瓦松王国，见番外一），算是心满意足了。”
“你很乐意罗马的消亡？”
“那是当然。罗马虽然伟大，但它不属于我们，也从未庇佑过我们，它只会残害我们。”
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画面，两人同时沉默了，还是科莫打破了寂静：“这一路来我看到了数不清的悲惨情景，战乱，流民，饥荒，疾病，贫穷，愚昧……这和耶稣描述的世界天壤之别，所以我在想，究竟是什么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为什么罗马灭亡了？为什么现在战乱四起？”
“听说是因为我们蛮族的原因。”博诺的语气里夹杂了几分讥讽。
科莫摇摇头：“我的老师也这么说，因为狡猾而野蛮的蛮族人忘恩负义，趁着帝国政权交替混乱，忘记了之前罗马接纳他们的恩德，倒戈弑主……但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与其说蛮族入侵导致罗马灭亡，不如说是罗马的衰颓导致蛮族的入侵。罗马，是从内部崩溃的……”
“继承混乱，好逸恶劳。”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清冷干净的声音，“这就是罗马灭亡的原因。”
科莫故作惊讶地转过头，果然看见了姗姗来迟的国王陛下。内心里和系统撒花击掌，以示庆祝。
克洛维从河岸小树林阴影处走出来，马尔斯乖巧地跟在主人后面晃悠，浓密的马尾一甩一甩。
斜阳辉映在克洛维金色的长发和睫毛上，流光四溢。高挺的鼻梁和眉骨在阳光照射下投影出片片阴影，但是还是无法掩盖双瞳流转的翡色。
（//▽//）国王陛下还是如此的帅～（ˉ﹃ˉ）上次跟我合作的那个号称“英国桂冠”的好莱坞小鲜肉算什么？烛火岂敢与皓月争辉！（爱玛，终于用出了这句话，升级流和宅斗必备啊）
“不要花痴啦，宿主，人设啊人设！”
soga，科莫收起内心荡漾的小表情，提起十二万分注意力，准备应战。
上午不小心关了系统小黑屋，系统那个死傲娇居然跟他冷战了一下午。还是科莫软语赔罪，系统才端着架子同意复合（划掉）配合。
所以在两人默默赏景时，系统就检测到往此处走来的国王陛下。然后科莫开始引导两人的话题往克洛维感兴趣的方向走，试图以自己的机敏才智勾引（划掉）吸引目标人物的注意。
倒贴不容易啊，何况要做得不留痕迹，科莫也是处心积虑，操碎了心。
“陛下。”博诺从地上站起来，向克洛维微微鞠躬行礼。科莫也守礼地站了起来，表示尊敬。
好歹自己曾经是勃艮第的王子，现在也是里昂主教的学生，不能掉了逼格。
咳咳。
克洛维早就察觉到了科莫切换多次的小表情，眼中划过一抹兴色，这个小修士，似乎与奥雷利安之前描述的不太相符？
克洛维捋了捋里尔斯头顶的那丛长长的黑毛，把里尔斯飘逸的帅马发型弄得一团糟。里尔斯歪过头躲开无良主人的手，两个大鼻孔热气一喷，甩着蹄子就啪啪啪跑远了。
“康布雷军用开支的烂帐还在整理，达尼埃尔是指望不上了，奥雷利安现在忙得焦头烂额……”
“我立马去帮他们整理账务！”博诺挺直身子，非常自觉地离开了。
纳尼，博诺小天使你不能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尔康手）
“看来目标人物要和你单独谈话啊，”系统用洞察一切的语气说道，“宿主，上吧，这就是找工作时的面试，啊不，是争取角色时的试演！”
哦吼，凭借本影帝的演技，从来都是我选本子，内部钦定这种骄傲的事我会轻易地说出来吗？
系统：你已经说了_(:3 」∠)_
“安东尼奥的事情我知道了，”克洛维向科莫走近，“确实是可行的，你想让我在领地内推广他的技术？”
啊啊啊，系统你看到了吗？这个大帅锅向我走过来了，我应该怎么办，答应他吗？拒绝他吗？哦，我多想变成他的手套（然而克洛维并没有手套）我的心为什么跳动得如此剧烈，那撕心裂肺的感受真是叫人欲罢不能，这一定是因为爱情～
宿主，你这样把玛丽苏言情小说和青春伤痛小说的内容用莎士比亚的比喻表达出来，确定可以吗？
等等……
“你怎么知道安东尼奥的事？”科莫向后退了一步，有些警惕地盯着他。
我明明只告诉了博诺一个人。
克洛维看着科莫警惕的小眼神和紧绷的身体，感觉他不像是奥雷利安所言的幼虎，反而像是……呃，母后养的帕拉斯猫？
毛发蓬软，眼神凶悍，没什么力气，脾气却不小。
“你现在在哪儿？”
“康，康布雷？”
“对，康布雷是我的地盘，”克洛维双臂抱胸，微微挑眉，“既然是在我的地盘里，你对我而言就是透明的。”
科莫微眯双眼：“你监视我。”
克洛维略显惊异地望了他一眼，一副“你怎么能这么想，不是要成为盟友吗”的表情：“不，这叫审查。我总不能随便接纳一个奇怪的同盟者吧。”
看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你说的好有道理……而且你的眼睛也确实漂亮……但是我无法赞同啊！诡辩之徒！这分明就是监视好吗 ( ＿ ＿)ノ｜扶墙
系统，我幻灭了。科莫内心默默倒地，泪流成河，说好的酷炫狂霸拽的开国国王呢，这分明是个芝麻汤圆，外白内黑。
宿主，这就是你不对了，搞政治的哪个不是老油条，何况这个还是个国王。你当第一个世界可以解读内心活动的金手指还在啊。
宿主，是时候让你离开系统温暖的怀抱，走向社会，独自面对大佬们了。
“你是有什么想法或者提议吗？”克洛维坐了下来，右腿盘着，左腿立起弯曲，左臂搭在膝盖上，用另一只手拍拍右边的草地：“坐下来说吧。”
“好的。”科莫乖乖抱膝坐下。
等等……我为什么听他的话。而且为什么他的坐姿就辣么像武侠小说里的逍遥剑客，风流不羁，我就这么像受气小媳妇呢！这难道就是国王的气场？！
科莫有些别扭地转变了一下抱膝的坐姿，尝试未果后干脆伸直双腿。
感觉更像小媳妇了呢，宿主( ′_ゝ｀)
凸^-^凸再乱说关你小黑屋！
“你为什么问我的想法和提议？我应该只透露过安东尼奥这一件事吧。”科莫不得不借用问题掩饰刚才的失态。
克洛维轻轻歪头，翡翠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科莫，看得他背脊发凉：“刚刚那番罗马灭亡的话，难道不是你故意说给我听的吗？你是想劝说我做些事，事关……”他咧咧嘴角，“奴隶？”
麻麻，这里有个会读心的变态，好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