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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年轻人犯错 ...

  •   芸娘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被陆惟摇醒,靠在他身上喝了一碗滚烫的姜汤,才被他放回到床上。不一会儿,陆惟也上了床,芸娘习惯性地靠过去,发觉他竟裸着上身,瞬间惊醒过来,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不行了!”
      陆惟失笑,拉过她搂在怀中道:“成天瞎想什么呢!我怕你刚才冻着了,想给你暖暖。”芸娘松了一口气,翻了他一眼道:“现在来做好人,刚才干什么呢!”陆惟笑了笑,拍拍她没有说话。
      芸娘窝在他怀中,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听他轻声道:“那人叫谢焘,今年十七岁,是里正的儿子,据说是大越第一世家谢氏的远亲。”芸娘“嗯”了一声,突然睁开眼,惊呼道:“里正的儿子?!”忙捂住嘴看了蕙儿一眼,见她仍在酣睡,这才又小声道:“那怎么办?”
      里正乃是一里之长,掌管户口,催纳赋税,在这乡间是极有权势之人,陆惟便是有通天的本领,目前也只是个农夫,如何能与之相斗。芸娘睡意全无,担忧地看着丈夫,陆惟淡淡地道:“不用担心,那里正是明理之人,我把经过一说,他不仅没怪我,还向我赔礼,又说过几日还要来登门道歉。”
      芸娘将信将疑道:“他会不会表面上这么说,背地里害咱们?那可是他儿子,被咱们打成那样,他会一点不生气?”陆惟道:“应该不会。”芸娘仍不放心,皱眉道:“总之以后你出入都要小心!”陆惟看着她欲言又止,片刻后轻轻点点头。
      五日后,里正果然带着谢焘来向陆惟夫妇道歉,芸娘自是避而不见,任陆惟与之周旋。
      随后便是除夕新年,陆惟一家虽在村中无亲无故,却也有几个交好的乡邻,迎来送往,相互拜贺,颇为热闹。
      陆惟打听到上元之夜,镇上仍有灯会,便与芸娘商量再去看看,芸娘却兴致不高,陆惟只得作罢。十五这日下了一场大雪,二人起床洗漱,打开门去院外放爆竹,却见一人立在雪中,正是谢焘。
      芸娘连忙躲到陆惟身后,陆惟双手握拳正要说话,谢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芸娘被他吓了一跳,问道:“你……你做什么?”谢焘看了她一眼,对陆惟道:“请舒大哥收我为徒!”
      芸娘诧异地看了陆惟一眼,陆惟面无表情地道:“我不收徒弟。”绕过他走到院外,挂起爆竹点燃,在一阵“噼啪”声中拉着芸娘进了屋,关上房门,留谢焘一人跪在雪地里。
      谢焘这一跪便是一天,直到天黑仍未起来。芸娘看着窗外道:“他应该是真心的吧……都跪了这么久。”陆惟瞄了一眼道:“他想跪便跪。”芸娘看着他道:“你不是还在生他的气吧?”陆惟抬头看了看她,芸娘道:“他还只是个孩子,更何况咱们打都打了。那谁不是说过,年轻人犯了错,上帝都会原谅。”
      陆惟冷哼一声道:“谁说的?!连上帝都搬出来了,哼,你倒是心胸开阔!他是孩子?你不是这么大生的蕙儿!”芸娘张张嘴想说蕙儿不是她生的,可蕙儿又确实是她生的,更何况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与陆惟口角,索性不再说话,进里屋陪蕙儿玩耍。
      这时便听有人敲门,芸娘以为是谢焘受不住了,谁知门外人边敲边叫道:“舒老弟,我是朱贵,开门呐!”陆惟一愣,起身打开门,只见朱贵与里正一同站在门外。
      陆惟将二人迎进屋,向院外扫了一眼,谢焘仍在跪着。里正不待他说话已抢先道:“舒家兄弟,犬子无状,还请见谅!”陆惟忙道无妨,里正又道:“他那日回去,就说舒兄弟的身手好,闹着要拜你为师。因他是个毛躁性子,我怕惹得舒兄弟不快,一直将他箍在家中。谁料他趁今日家中设宴,偷偷跑了出来,叨扰了舒兄弟,见谅见谅!”说着拱手施了一礼。
      陆惟岂能受他的礼,忙还礼道:“里正大人多虑了,并无打扰。”就要请二人落座。朱贵在旁说道:“舒兄弟,谢家公子是真心想拜你为师,学些本领,你就收下他吧!”陆惟推辞道:“我只是个村夫,哪有什么本事能教谢公子。”
      里正道:“舒兄弟可是还在怪犬子?是谢某教子无方。”说着又要拜下。陆惟忙扶起他,皱眉看了里屋一眼,知道芸娘定在偷听,有心拒绝到底,可在这乡间生活,怎可一再折了里正的面子,看了看院外已成雪人的谢焘,暗叹一口气道:“承蒙里正大人不嫌弃,舒桐只怕耽误了令公子。”
      里正见他答应了,忙唤了谢焘进来,先给陆惟磕头,约定明日带着礼金正式拜师。谢焘在门口掸落身上的积雪,进屋恭恭敬敬地给陆惟磕了头,又隔着房门向芸娘行了礼,这才随里正回了家。
      次日,里正请了村中耆老做见证,正式让谢焘拜陆惟为师。至此谢焘每日便来陆家随陆惟习武,陆惟似乎不想管他,只让他每天劈柴担水,或随他下地干活、进山打猎,美其名曰锻炼体能、磨练心性。原以为他坚持不了几天,未曾想过了三四个月,谢焘从未叫过苦。
      这日谢焘来的有些晚,陆惟已下地干活,谢焘与芸娘打了招呼便要去地里,芸娘叫住他道:“你是真心要学武?”谢焘点点头,芸娘道:“以你的家境,应该可以寻到更好的师父,何必非要找我们。”
      谢焘笑道:“师娘可是还不信我?我爹虽给我请过几个师父,可他们教的同师父的招式比起来,都是花架子!那天回去我就想明白了,师父的武艺都是真功夫,要学就学这样的!”
      芸娘心道:“陆惟那些东西不花哨,却都是招招制敌,取人性命的格斗技巧,这小子还有点眼光。”想了想问道:“我这些日子观察你,发现你也不是那种整天只知酒色的纨绔子弟,那天为何对我那样?”
      谢焘脸一红,半晌才轻声道:“我……我第一次见到师娘,便觉……便觉得你生得美,那天正好又路过你家门口,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我其实是想见见你,问问你叫什么名字,跟你好好说话,谁知……谁知一见到你,就……就……”
      他嚅嗫着低下头,芸娘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表示十分不能理解,难道他调戏她还是她的错不成!谢焘抬头看看她的脸色,忙道:“师娘你放心,我绝不会再犯!我……你……你是我师娘!”
      芸娘“哼”了一声道:“你还敢再犯?!看你师父不活剥了你!”谢焘轻声道:“我知道师父还在怪我,我也不敢求他立刻就原谅我……我这些日子天天干活儿,感觉整个人都有力气了。”芸娘看看他,似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过了片刻挥挥手道:“你再不去,你师父就回来了。”谢焘行了一礼匆匆往田间奔去。
      晚间吃完饭,芸娘带蕙儿洗漱过后,哄着她睡去,出了里屋,见陆惟正坐在桌边发愣。她走过去拍拍他的肩道:“在想什么?”陆惟看着她没说话,芸娘笑道:“我知道,在想你那徒弟!”陆惟也不否认,说道:“他倒是能吃些苦。”
      芸娘想了想,将白日的对话告诉了他,陆惟道:“你是想叫我好好教他?”芸娘道:“我不是想劝你,只是觉得你要么就不要收人家,既然收了,就要好好教。”陆惟斜了她一眼,嗤笑道:“你的心胸真不是一般地宽广!”芸娘嘻嘻笑着坐到他腿上,揽着他的脖子道:“我的心胸宽不宽广你还不知道?”陆惟目光一暗,突然将她抱起,放在桌上,轻笑道:“我现在就来看看有多宽广……”
      次日,谢焘来到陆家,却见陆惟正在院中,他忙上前行礼,陆惟看着他道:“今日开始教你拳法。”谢焘大喜,扑通跪倒又磕了几个头。
      谢焘习武颇有些天赋,许多招式陆惟只演练一遍,他就能学个大概,陆惟十分满意。习武闲暇,谢焘仍旧砍柴担水,干活打猎,芸娘亦对他很是满意。
      这日傍晚,谢焘将水缸挑满,与夫妻二人告别便回家去了。芸娘哄睡蕙儿,但见陆惟靠在床边看着自己,轻笑一声道:“看什么?”陆惟低声道:“你好像又漂亮了。”芸娘也发现了,最近自己确实比从前更有风韵,许是这具身体已发育成熟。
      芸娘在他的目光下竟有些扭捏,低头坐在镜前打散头发,拿着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陆惟看了片刻,只觉那梳子一下一下,仿佛梳在他心上,在心头烧起了一把火。他起身上前拿过梳子,随手丢在一旁,将芸娘自凳子上拉起,按在墙上便吻了起来。
      情到浓时已无需任何语言,二人紧紧胶着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心跳与律动。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旖旎,陆惟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继续埋头在芸娘颈间亲吻。芸娘忙左右闪躲,口中断续说道:“别……外面有人……”
      陆惟只作不闻,手已伸进她的衣内,芸娘站立不住,勾着他的脖子道:“别……去看看……”陆惟低低笑道:“好,不去看,只看你!”芸娘只觉面上发热,又羞又急,用力将他推开些道:“你先去看看,我等着你就是……”
      敲门声越来越大,门外之人叫道:“师父!师父!”赫然是谢焘。陆惟直起身,皱眉看了看芸娘,将她衣裳掩好,轻咳一声道:“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出了里屋,将门关上,这才出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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