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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聘为妃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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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凉亭。
“哥哥......”凤卿咬牙切齿的唤了一声,几乎要把这两个字咬碎吞下去。
海月凌这家伙,一逮到机会就占她便宜。
“哎,卿卿妹妹”海月凌笑眯眯,语调粘腻,激得凤卿一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滚”凤卿怒,“你好歹也是个富贵公子,能不能别这么贱嗖嗖的?”
海月凌不以为意,摇着折扇,笑的开怀:“好了,不逗你了,你不是要问我关于七王爷的事情吗,问吧。”
凤卿也正了神色,之前在百香斋匆匆一面,她什么都没了解就嫁去了七王府,实在没来得及查探清楚情况。
而这几日在王府,除了一应吃穿用度不缺,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
“七王爷是不是重病在身?”凤卿想起来那天晚上的咳嗽声。
海月凌点头:“应是重伤未愈,迁延日久......”
凤卿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还在回想海月凌刚才说的话。
听他说,七王爷原是在一次出征抗敌时遭到陷害,深陷绝地,七天七夜,战到最后一兵一卒才等来援军,他自己几乎十死无生,昏迷了将近半年才醒过来。
之后就一直身体抱恙,卸了兵权,领了个闲职,在家休养。
从此深居简出,也不上朝,很少见人,三年多了,几乎活成了透明人。
至于海相嫁女,也不过是不想参与到朝堂之上的派系斗争,才选了这么个隐形王爷,表明立场。
怪不得,那天他说什么协议,凤卿默默思忖,心里明了几分。
昏迷近半年,药石罔医还能醒过来,必非人力所为,涅槃石应当在此。
凤卿心下一定,决定再会一会这个七王爷。
抬步踏进王府,凤卿没有回自己住的院子,转身去了正院,王府的大管家孟伯仲从里面迎过来。
“王妃娘娘”来人行礼。
凤卿抬头打量这个中年男子,相貌端正,身材魁梧,身着一身下人的粗布衣衫,不卑不亢的态度和浑身的凛然也是挡也挡不住的。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让这样的一个人甘心为奴?凤卿有些好奇了。
浅浅回了一声:“仲叔免礼”
又问:“王爷可在府内?”
“回娘娘,王爷正在歇息,恐怕......”
凤卿懂了,也不为难他:“等王爷醒来,知会我一声,我有要事相询。”
孟伯仲抬头看见女子郑重神色,下意识回了声是。
点头示意,凤卿错身离开。
“恭送娘娘”孟伯仲微微侧身再行一礼,心下有诸多疑惑。
眼前这个女子明明是新娶的王妃,却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孟伯仲陷入沉思,想要从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中寻找些许端倪,又苦无思绪。
等凤卿走远,孟伯仲转身去了书房。
敲响门,听见回应,抬脚迈进去:“见过门主”
桌案后坐着一个男人,听见动静,没有抬头:“何事?”
“王妃娘娘......”
感觉不对又连忙改了口:“海大小姐前来寻王爷。”
“他现在出不来,本座没空。”说话的人语气不太好。
孟伯仲迟疑了一下:“门主,她说有要事相询。”
“让她写个信笺,拿过来即可。”一点儿也没有想见某人的意思。
孟伯仲知道这是耐心到头了,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门主一向不太愿意,也不擅长应付这些风花雪月的闲事。
凤卿听到回话时,特别无语,不想见的也太明显。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坐在桌案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交代仲叔拿过去。
书房里端坐的男人展开那信笺:雾丝云锦花。
表情微动,眼睛眨了几下,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心底微微起了波澜,男人起身焚了那纸笺,回了个信:所求者何?
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提到这东西,且不说她怎么知道这种在此间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灵物,只她提出来,就够引起人的注意了。
凤卿看到对方言简意赅的回信,哭笑不得,还真是不废话啊!
助你康复,至于我所求,自有分晓之时。凤卿在纸上写。
凤卿留了个心眼,不能太早暴露自己的目的,既然双方都知道对方有所需,站在利益的角度,当然是势均力敌的好。
可。
最后的信笺上只有一个字,附带过来的还有一块儿可自由出入王府的令牌。
凤卿掂着玩儿了一会儿,笑了。若是她需要离开王府,何需这一块小小令牌。
不过聊胜于无。
隔天。
凤卿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出了王府。
爹爹让她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只能从借物囊里抠出来一片灵羽,用来感知云锦花的存在。
雾丝云锦花乃是凤隐族的灵物,据她所知,乃是每一任凤隐族的大祭司倾尽毕生灵力培育得来的,用以护佑后世子孙顺利渡劫,有机缘者才可得!
刚好她知道怎么找,天助她也!
凤卿握着灵羽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其实她并不确定这里有没有这种东西,不过是听爹爹说涅槃石在的地方,偶尔能寻到凤隐族的族人。
若是幸运的话,也能找到他们保存的种子,不过也不是每个凤隐族人都有这稀奇玩意儿。
如果真找不到,她就求助一下娘亲。
第一天在西街,一无所获。
又花了两天转完南街和北街,仍然啥也没有,灵羽一丝反应都没给。
第四天,从早上开始,逛了大半天到中午,凤卿有些累了,经过一个街角小茶棚。
打算喝口茶歇歇脚,刚坐下,灵羽忽然亮了起来,散开缕缕灵光。
凤卿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匆匆喝了一口水,拐过那个街角,走进了一个胡同,不同于外面的繁华和喧嚣,胡同里一片寂静。
放眼过去,青砖黛瓦乍入眼帘,墙角因为潮湿长着浅浅一层苔藓,越往深处,雾蒙蒙一片,如江南烟雨小巷,却更多几分清零寂寥。
小心翼翼地抬步走进去,灵羽散开一阵香味儿,越是往里,那股香味愈发的浓厚,走到胡同尽头,转个弯,一道虚掩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在门前站定,凤卿几乎可以确定,灵羽感应的来源就在这道木门之后。
抬手拉住门上生着斑斑锈迹的铁环,凤卿轻轻叩响了门,因为力道过大,支呀一声,门缝离得更开。
透过门缝,她看不清院里,伸手把那门再推开一些,凤卿从门口探身看去,刚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侧站在离她不远的花丛中,侧身而立。
那人手里拿着一块儿洁白如玉的丝绢手帕,细细的擦拭着一株植物的叶片。
动作温柔缓慢,就像手底下擦拭的不是花枝,而是在细细摩挲恋人的脸庞。
凤卿微微愣了下,赶忙收回目光,退了出来。
乍一看见人,她不由得紧张了一瞬,心跳都加速了。
凤卿抬手拍了拍自己心口,平复呼吸,象征性的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抬步进去。
这回没敢看人,视线扫向四周,院子里除了花花草草,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不同品种和习性的花,错落有致分布在不同的花架和花盆里。
这是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凤卿如是想,心下稍微放松了一些。
而这心还没彻底放下来,又被华丽丽的提了起来。
因为那个花丛里的男人转头看了过来,双眸结着寒霜,直直的对上她的视线。
凤卿心里一惊,不由得本能防备起来,稳了稳心绪,脸上却绽开温和笑意,轻声道:“擅闯贵宝地,多有打扰!”
“何事?”男人闻言,收回视线,问了一句,不带任何情绪。
手里的动作也没停,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没有,冷漠傲慢。
完全没有把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女子当成一回事。
“敢问先生这里可有雾丝云锦花......”凤卿向前两步,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加了半句,“......的种子。”
既然人家都不废话,她也不想拐弯抹角。
男人手下一顿,垂了下眼眸,转过头来:“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
“我是......”凤卿在心里盘算了下,“凤卿”,她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真的不习惯用海月凌的名字,即便人家已经把名字让给了她,自己改名叫海月峥。
男人听到她的名字,撤下丝绢,错身离开被群芳围绕的地方,向凤卿走过来。
凤卿这才看清男人的样子:
这个男人个头很高,比海月凌还几乎高出一头,清瘦如竹,浑身却似裹着亘古未变的凉月。
一头雪色的长发松松散散的披在脑后,没有打理的特别精致,自成一派风流,长衫纤尘不染。
眉眼精致,浓淡相宜,像是最浓墨重彩的山水画,高悬亭阁,只可远观。
同时那一身白衣又让他看起来清雅淡泊至极,周身散发着冷清而又夺目的气息。使人深感言语之乏味,措辞之无力。
尤其是那双镜湖般的眼瞳,于丝丝缕缕的清寒之中,蕴着极致诱惑。
如果不是他刚刚开口说话,凤卿会觉得他是花丛中的精灵,画里的谪仙,非凡俗能染。
男人走到凤卿五步远,止步站定:“你要云锦种子做什么?”眼神审视着她,依然没有情绪。
收敛目光和思绪,凤卿不自觉退开两步,离他的气场远一点儿,轻着声音:“救人。”
主动拉开距离,是为了确保安全,这是本能,凤卿安慰自己,这个男人的靠近没来由地让她心底颤抖。
“我为什么要给你?”男人又冰冷的甩下一句,眼神似无意扫过她,转身向里间敞开的房门走去。
完全没有要继续搭理凤卿的意思。
“我……”凤卿一噎,没有想到会是被这样对待。
疾走两步,她慌忙伸手想要跟上去拦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