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花为媒8 ...
-
君敏行下楼,刚好伸手扶住仅一招之差落败下来的凤卿。
凤卿稳住身形,也没生气:“不错不错,功力见涨。”
海月凌没有表现出来高兴或者不高兴,状似无意瞥了一眼她的手腕。
他之所以拉着凤卿过招,不过是听见师父说,她又私自松了自己腕间的封印。
从凤卿三岁起,她身上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股怪异的力量,她自己控制不住,不仅伤人,还自伤。
多年来,师父遍览群书,也没找出来那怪异力量的来源。而且这力量随着她年岁的增长,有逐渐失控的倾向。
师父冒着天谴之责,用了上古禁术才勉力将之封禁在她灵墟里,从而也造成,她自己进不去自己的灵墟,境界提升很慢,只能修炼一般的功法。
不知什么时候起,那封禁之术,幻出了个金色浮印贴在她腕间,凤卿居然无师自通一般,偶尔松动了那浮印,也能借用一下那股子邪劲儿,就是被反噬的也很严重。
这件事,不为外人所知。他也是昨天问了师父才清楚,让凤卿找涅槃石,就是为了借这石头的邪劲儿,以毒攻毒。
这是个漫长艰难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结果,却必须去做。
海月凌收了招式,心下里清楚,暂时无碍。
“别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凤卿走过去,拍拍他手臂,“我这不是没事儿嘛?”
平复了下情绪,海月凌叹道:“别让师娘担心!”
凤卿点头,正经了神色:“一定!”
娘亲是她的死穴。
君敏行从他俩的对话中隐约察觉到一些什么,深深的看了一眼凤卿。
不自觉就又想起来那些跟君鸾有关的事情。
心下里萌生出一个想法:此间事了,他得腾出来功夫去查一下当年君鸾生前身后的一些事情。
——
再见到澹台靖朝,他的灵体已经被云锦花养护进他自己的身体内,有云锦花的灵力为屏障,他的周身跳跃着暖色的灵光,一点一点修复着他的所有。
为君敏行所有的那块涅槃石,在澹台靖朝那儿其实也就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被凤巢一把薅了出来,丢回给君敏行。
君敏行转手把那东西给了凤卿,都没带犹豫的。
凤卿捧着那石头:“……”
得来的这么容易的吗?她略微不解的看向她爹,她爹只一句话:“先收着吧!”
只这一块儿碎石头,能有什么大作用?凤巢心里叹气。
澹台靖朝被悄悄送回王府,林袅袅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
君敏行先下山回去了。
凤卿和海月凌被留在山上,聆听亲爹(师父)教诲。
王宫失窃的事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平息下去的,再有消息从王城传来,是无欢上山来送信。
晨间,凤卿正在林间练功,远远看见无欢顺着山道上来。
“见过凤姑娘”无欢近前行礼。
凤卿停下动作迎过去:“找我有事?”
无欢伸手递过来一封信,凤卿接过来,打开来看:
纷争已了,可归!
凤卿缓了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忽然又凝神凑近那纸,像是突然对那字迹有了兴趣。
“这是……君先生写的?”凤卿有点儿找不着自己的声音。
无欢点头,不理解凤卿为啥这么大反应:“主子亲笔所书,姑娘有何疑问?”
凤卿抬手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心情有点儿复杂。
她不受控制的想起来自己“替嫁”的经历,然后一不小心就也想起来“七王爷”写过的那些纸条。
那个言简意赅的“可”字,可是让她在背后骂了人家好多句,然后这个熟悉的字现在又出现在她眼前!
天雷滚滚而下,在凤卿脑海里炸开,把她震的僵在当场。
有点儿不知道她当初骂的是谁,跟她“拜堂成亲”的又是谁了怎么办?
“跟君先生说,我先不下山了。”尴尬来的猝不及防,凤卿后知后觉的想挖个洞钻进去。
无欢不明所以,见凤卿眼神飘忽来飘忽去,极力想遮掩什么似的,按下心中质疑,带话下山。
君敏行确实忙的抽不开身,隔天才又上了南禺山。
凤卿和海月凌又不知道野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院里只有凤巢在自己跟自己对弈。
见君敏行进来,凤巢并未起身:“阿彻过来,陪老夫来一局。”
君敏行并未推辞,坐下与人对弈。
你来我往间,君敏行斟酌着词句问道:“前辈,敏行有一疑问,不知可否向前辈请教?”
“说”凤巢很痛快。
“您的女儿,凤卿……”君敏行顿了下,“可是和君鸾,有何关系?”
落子的手顿住,棋子最后还是落向棋盘,凤巢笑了:“这个问题,你憋了好久了吧?”
君敏行不否认,静静看向对方。
凤巢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凤卿和君鸾没什么关系,她确实是我女儿,亲生的。”
“那她为何……?”长的和君鸾如此相像?
君敏行没说出口的话,凤巢也明白。
“老夫平生只见过你们那个帝王一次,还是你带他上梧桐山求我救他那次。”凤巢声音悠长,“凤卿只是长得像云初多一些,但是据我所知,云初并没有什么皇族血统。”
“巧合吧!”凤巢轻而易举给这件事下了定论。
君敏行并不信服凤巢的解释,却也没有更多反驳的理由。
他不知道,他这个师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他说了谎。
不仅关于凤卿,还有君鸾。
在君鸾还不是帝王的时候,他也有授业恩师,其中对其影响最深刻的,就是梧桐山上在他灵体消散之后,强行帮他维护住了尸身,给他立了个无名冢的这位。
除凤巢之外,没有人知道,君鸾的尸身已经长眠于梧桐山巅很多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灰飞烟灭了!可是那是他曾经唯一的爱徒啊!
凤巢强行拉回自己的情绪,开口仍是浅淡:“你顶着那么个名号,在穿云楼那么多年,还不了解君鸾的为人吗?”
君敏行摇头苦笑:“不知您有什么误解?我跟君鸾真没您想象的那么熟!”
凤巢笑开了:“逗你罢了。”
又道:“你师父那个人,又刻板又传统,还十分的认死理,要是你跟帝王真是那种关系,早把你扫地出门了,还能容你继承衣钵。”
君敏行无奈:“师叔,不好在背后妄议先师。”
凤巢又落一子,险胜,笑着道:“这会儿知道老夫是你师叔了?”
眼神扫过棋盘:“师侄,以后少欺负我徒弟,师门传统,护短,知道吗?”
“……”君敏行无语,敢情在这儿等着他呢?
棋局重开,两人接着聊。
“我这姑娘啊,生的坎坷,长的也不容易。老夫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她在这红尘里走一遭,能真的遇到个可心如意的人,照顾她一辈子,护她一世无忧!”
凤巢悠悠长叹,俨然把君敏行当成了忘年交。
君敏行垂眸一瞬,没接话,又听他师叔道:“阿彻,你在这世间历练了不少年,想必这男男女女的感情经历看透不少,怎么着,成亲了没有?”
这话题突然就来到了他身上,君敏行有点儿措手不及,懵的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凤巢一脸欣慰:“那就好,有个伴儿终究是好的。”
话锋又一转:“那你觉得月凌这孩子怎么样?”
君敏行稳了稳自己,跟上师叔他老人家跳跃的思维:“您指的是……?”
“我其实挺喜欢月凌这孩子的……”
看出来了,君敏行心里道。
“就是不太适合当女婿”语气还颇为遗憾,“这俩孩子没生着那点儿青梅竹马的情丝!”
君敏行嘴角垮了一下,随即道:“我觉得这件事情,您是不是尊重一下凤卿的意见……比较合适?”
“老夫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当然要尊重她的意见了,不过是建议一下,就是不知道这丫头喜欢个什么样的人?”老父亲还挺烦恼。
“你身边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什么的,给卿丫头留意留意,澹台靖朝就算了,老夫看那个逯轺也还行……”
“师叔”君敏行打断凤卿她爹的自由发挥,心里一边烈火烹油,面上一边云淡风轻,“感情的事,看缘分。”
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他想问问凤巢,择婿的事,是否考虑一下他本人?
然后他被自己的想法扰乱了心神,这一局棋,又输了。
刚好海月凌和凤卿从外面回来。凤卿一瞥见君敏行,就装作没看见似的,逃回屋去了。
海月凌眼神扫见那棋局,又见君敏行难看的脸色,瞬间笑的一脸嘚瑟,心情大好,去找凤卿分享。
被凤卿无情的拍在门外!
憋的他好事儿都没处诉说,不过不影响他一天的好心情。
跟凤巢对弈,君敏行一局也没赢,他的心思早就随着凤卿飞进屋里去了。
好不容易,凤巢放过他,拎着爱徒去考校武功了,他才得了片刻清闲,去找凤卿。
凤卿正躲在屋里,琢磨她那话本子,卡壳卡的她十分焦躁,听见敲门声,想也没想,冲着房门吼了一句:“海月凌,你是不是太闲的慌了,有事启奏,无事滚!”
君敏行再次默然无语,调整好情绪道:“凤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