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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花为媒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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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敏行保持着基本的晚辈礼,跟着凤巢往回走,冷不丁的听到一问:“卿丫头是怎么遇到你的?”
本在思索自己的事情,猛的被这么一问,君敏行愣了一下,才道:“凤卿是为了寻花种而来,而我手中刚好有两颗。”
没有说太详细,也下意识的隐了他俩各自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拜堂成亲”那一段!
直到这会儿,在内心里,他都还不太能相信,眼前这么位人物,居然就是凤卿口中的她家老爹!
说起来,他和这位前辈,以前还颇有渊源来的。
论起辈分,他得唤人一声师叔,这位可是他师父念叨了一辈子的同门师弟,最得师祖疼爱的那种。
听说当年是为了一个什么凤隐族的圣女,没过了情关,干了个逆天的混账事儿!
最后是叛出师门还是被逐出师门了,师父也语焉不详。当年他也还小,不太关心这些风月事儿!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梧桐山上。
“爹,君先生……”
一声轻唤,打断了君敏行的回忆,凤卿小丫头兴冲冲迎了过来。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看向她,君敏行不自觉柔和了神色。
凤卿迎到近前,问:“怎么样,澹台靖朝情况如何?”
凤巢伸手敲她一下,佯怒道:“小姑娘家家的,操心你该操心的事!”
“我现在最操心的就是澹台靖朝的死活”,凤卿口无遮拦,“这可是事关我清白的大事!”
两个男人同时皱眉,这话听着怎么听怎么别扭。
君敏行没忍住道:“清者自清。”
凤巢则是虎着脸吓唬她:“你这会儿知道事关清白了?”
“什么时候我也知道啊,我得让他帮我证明,他们家那破石头不是我拿的啊!”凤卿眨巴眼睛,很是无辜。
“那你打算怎么做?”凤巢问她。
他有能力干预关于女儿的一切事情,可是这红尘千丈,终要让她自己去经历她该经历的!
“我打算救活他,然后借他手里的涅槃石一用”凤卿说的直白。
“你怎么救他?”凤巢又问。
“我自然有办法”凤卿自信满满,看向君敏行,“君先生也会帮我”说的十分坦然。
凤巢了然,不置可否,君彻确实有这个实力。
君敏行在一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了这父女俩一眼,若有所思。
“可是我有点儿奇怪”凤卿拽着她爹的衣袖,问道,“他们澹台家皇祠里不是丢了一块儿石头吗?怎么他还有一个?”
凤巢眼神瞥向君敏行,君敏行接话:“皇祠的确实丢了,给澹台靖朝用的那块儿,是别处得来的。”
凤卿一惊: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少?
——
回到小院。
逯轺和海月凌快掐起来了。
起因是,逯轺向海月凌打听凤卿的事情,海月凌怀疑他心怀不轨。
逯轺又存了逗他的心思,两人一来二去,误会大发了!
凤卿一边无奈,一边走到海月凌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过来帮忙!”
说着,转身进了屋里。
她要暂时解开自己的封印,把雾丝云锦花从灵墟里面拿出来,需要月凌给她护法。
海月凌意会,暂时跟对面的人休兵罢战,向师父请示了一下,跟着凤卿去到了门口。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海月凌抬手结了一个印,布下一个结界。
他所擅长的就是防守和破阵。虽然目前在某些人眼中确实不值一提,可这不代表他没有实力,任何实力都需要时间的加持。
结界布成,他挑衅的看了君敏行一眼,桀骜不驯,颇为不服。
君敏行看在凤巢的面子上,维持着面上的温和,不跟他一般见识!
只是也分出心神,关注着那结界的变化:是有什么样的原因,凤卿在这稀松平常的日子里,也需要有人给她护法,她在做什么?
凤巢坐在石桌前,见君敏行一直岿然不动的立在结界之外,以为他在观察海月凌布的阵法。笑着说了一句:“以敏行看来,我这徒弟,资质如何?”
君敏行避重就轻:“前辈的眼光,自然极好。”
凤巢笑笑,又道:“别跟老夫打太极,今天,从他进门开始,总是在有意无意地看你一千个不服一万个不愤,怎么着,你欺负他了?”
“……”
略微顿了一下,他才侧身回应道:“前辈见谅,大概是,一不小心打击了海公子的自尊心。”
天纵奇才,大概都有一些奇怪的个性,君敏行也不例外,凤巢却颇为包容这些个晚辈。
究其原因,大概是故人皆已陨落,君敏行身上还留着那么一星半点儿与过去的联系。
真的是老了,竟是追忆起从前来,凤巢心底感叹。
屋里一道金光倏然爆发,又转瞬即逝,然后海月凌撤了结界,转身推门进屋去了。
一阵奇异的花香顷刻漫溢开来,像是盛放了整个四季。
在闻到那奇香的刹那,凤巢和君敏行同时抬手,将整个院子罩了一层阻隔。
凤卿已经走出了房门,在她掌心里,凌空盛开着一朵盛满灵光的花。
雾丝云锦?
凤巢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他忽然间想起来妻子曾经讲过的那些事。
多年前,应天道之劫,始祖凤凰身化归墟,留下了涅槃石和雾丝云锦的种子。
涅槃石乃是凤凰五德,仁义礼智信,五德聚则天下兴,是凤凰元神之根本。
这雾丝云锦,传说是始祖凤凰的灵力所化,而且自那以后凤隐族就有了个传统,先代圣女在卸任之后,需要用自己在任时的大半灵力接续培育这花种,散给后世族人,护佑其顺利涅槃。
每一代圣女培育的种子都带有其自身的灵力气息,且受本人的灵力高低影响,花种的数量没有定数。
因为现任圣女回不去凤隐族了,也没有传承者,所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雾丝云锦这种东西,散在人间的这些他也不了解。
但是看着女儿手中捧着的那一朵盛开着的花,他莫名的有些不安。
“君先生”凤卿捧着那花,抬头,映着浅淡灵光,先唤了君敏行一声,随即绽开笑颜。
君敏行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跳如狂,就那么怔愣着看着凤卿,脑海中顷刻划过什么情绪,快的他来不及抓住。
逯轺在一边清清楚楚的看着,一边震惊,一边崩溃。
卧槽,这都是什么反认知场景?
门主你要不要沦陷的这么彻底啊,好歹你挣扎一下啊!
还有,人家爹还在场呢,您把那炽热的眼神收一收成不成?
凤巢并没有注意君敏行的神色,海月凌一直盯着凤卿这边,看的一阵不舒坦。
他刚想发作,被逯轺一把拽了过去:“海公子,你刚才布的这结界真好看,能教教我不?”
……
两人拉扯着,声音渐行渐远。
君敏行被这打岔拉回了神思,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才道:“这云锦花当真不凡!”
凤卿笑意更浓,刚要伸手把花递给君敏行,半路被凤巢截了胡,她爹掌风扫过,花已经落入掌心。
“爹,”凤卿不解,“你干嘛?”
凤巢看看君敏行,又看看凤卿,道:“你们费这么大力气养这么个东西,是打算用来救澹台靖朝?”
两人同时点头。
“这件事儿,我帮你们”凤巢不跟他们商量,“这东西先由我保管。”
凤卿不敢反驳,因为她爹表情有那么一点儿严肃。
君敏行没有理由质疑,人家愿意施以援手,他又不能硬抢!
更何况,眼前这位是凤卿的爹。
凤巢说完,转身往外走,还不忘跟凤卿叨叨:“卿丫头,给爹准备晚饭,爹先出去一趟。”
凤卿:“……”老爹,您挺不客气哈!
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笑了。
“君先生,留下一起吃晚饭?”凤卿状似无意的建议道。
君敏行别了一下眼神,这会儿感觉些许不自在,清咳了一声,才点了点头。
凤卿显得挺开心:“那你先坐,我去做饭了!”
说着话,人都转身跑去厨房了。
君敏行倒也没真的不动如山的坐等,他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跟着凤卿的方向,去了厨房。
凤卿见他过来,切菜的动作没停,转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君敏行负手站在门口,很自然的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凤卿只当他是礼貌性的询问,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就能搞定。”
又接了一句:“这里也没有什么现成的好吃的,你要饿了,我先给你煮点儿面?”
君敏行没接话,抬步走进来,伸出右手,示意她把刀递过来。
凤卿不那么理解的照做了,然后就一边惊讶,一边看着君敏行利索且有条理的把她要用的食材切的比她自己想象的还完美。
在所有人回来之前,晚饭准备就绪。
这一顿晚饭,简单的菜式是凤卿做的,花样比较繁复一些的,出自君先生之手。
直到吃完晚饭,凤卿还没从这种玄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发现了什么?君先生什么时候有过这么烟火气的一面?
突然有点儿情绪错乱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