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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花为媒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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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没敢耽搁片刻,直接去了别院,见到了林袅袅。
林袅袅躺在床上,神识全无,仍旧昏迷着,熙宁在旁边照顾着她。
见两人进来,无欢上前汇报情况:“主子,今早在城外南禺山上一处密林中寻到的林姑娘。”
君敏行意会,说了一句:“没有七王爷”语气是肯定的。
无欢点头:“当时林姑娘的情况也十分危急,属下等人就先带她回来了。”
凤卿插不上话,走到床边看林袅袅的情况,先是给她诊脉,然后起身,指尖一点灵光点进她眉心,被硬生生的弹了回来。
君敏行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闪身过来,掌心聚起灵力,直接罩在人家面门。
他的灵光倒是没有反弹,却似泥牛入海,一点儿浪花也没翻起来。
“她的神识被人封了。”君敏行撤回手,下了结论。
“那要怎么办呢?”熙宁很是担忧。
普通人是尚未达到修炼出灵墟的境地的,神识被封,意味着即便她醒过来,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凤卿走到熙宁面前,抬手拍拍她肩膀,安抚道:“会有办法的。”
“凤卿,你随我来”君敏行唤凤卿,抬步往外走,一边吩咐无欢,“给三才令主递消息,让他来见我。”
凤卿跟在君敏行身边往书房里去,一路上欲言又止。
行至书房门口,君敏行问她:“想说什么?”
“啊?”
“你一路上不停地看我,不是有话要说?”君敏行停下推门的动作,笑着看她。
“哦,没有”凤卿回道,眼神不敢对上人家视线,“三才令主和三才茶楼什么关系?”
君敏行推门入内,一边走一边说:“一个闲人干了一件闲事!”
凤卿听的一头雾水,摇摇头跟了进去,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从门口进来一个人。
凤卿闻声望过去,两人一照面,凤卿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逯轺?”
对方也看到了她,原本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立马换了笑模样,简直无缝衔接,很是熟稔的打招呼:“卿卿姑娘啊,多日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这人就是这么个特点,嘴甜,随时随地张嘴称赞对方,简直信手拈来。
他恭维你,那语调即便是再一波三折的,也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而且人家还特别会拿捏分寸,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简直就是个混迹于人堆里的王者。
凤卿眼角一弯,挂上笑意:“我也觉得我又变漂亮了,谢谢”语气很轻松。
凤卿又问:“你来这儿是……?”
凤卿看看他,眼神又扫向桌案后面的君敏行,君敏行刚好抬头看着他俩。
三人眼神交错了一下,同时无声表达了一个相同的疑问:你俩认识?
气氛有些诡异,那人先收回视线,把手中玉箫身后一别,俯身给君敏行行了个礼。
脸上仍笑意融融,说道:“不好意思,遇到昔日小友,一时得意忘形了,公子见谅则个?”
君敏行瞪他一眼,也听不出来声音里有没有不悦:“让你来叙旧的?”
“不敢不敢”那人也不生气,自己找位置坐下,“我是来说事儿的”
君敏行看向凤卿:“他就是三才令主”
逯轺她是知道的,江湖相遇,不过同行了一段,谁也不清楚谁的身份。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然后凤卿问了一个问题:“所以,我们在这儿,说什么事儿?”
“七王爷的去向。”逯轺言简意赅。
凤卿睁大了双眸:“你找到人了?”
“只是个猜测”逯轺摆摆手,“对方是高手,那地方设了阵法,我进不去。”
说着,逯轺起身,走到君敏行的桌案旁:“借纸笔一用。”
片刻,一幅轮廓图跃然纸上,稍显粗略,大概也能看明白什么东西。
君敏行抬头看逯轺:“这玩意儿你不会?几天不见,鬼心眼儿就饭吃了?”
凤卿凑过来,歪着脑袋研究了一下,感觉这阵法有点儿眼熟。
“奇门遁甲?”凤卿疑问,“这个月凌知道点儿,要不……我们去找他?”
君敏行起身,抬步往外走:“不必,我亲自去。”
留下身后两人面面相觑。
凤卿问逯轺:“君先生……说什么?”
她有点儿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君先生这是纡尊降贵,亲自去寻七王爷?
他俩什么关系?
逯轺也惊了一下,转身追出去:“您着什么急呀,我的门主,我还没画完呢!”
凤卿也急急忙忙跟了出去。君敏行打头阵,身后缀着一溜儿人,去了南禺山。
——
南禺山上,林海苍莽,还布着个诡异的阵法。
几人行行至那阵法前,凤卿已经眼尖的看见海月凌的身影。
海月凌也看见了他们,没顾着搭理,他正在推演眼前阵法的变化,目前还毫无进展。
凤卿凑近他身边:“你也来找七王爷?”
海月凌白她一眼,恨不得拿折扇敲她脑袋,有点儿抓耳挠腮的烦。
如果今天破不了阵的话,他感觉自己“在劫难逃”。
“我不关心七王爷”海月凌没好气,“我只在乎过完今天,我还能不能好好活着!”
嗯?什么意思?凤卿来了兴趣,围着海月凌在地上涂画的那东西看了一圈。
下一秒,凤卿欲拔腿就跑,被海月凌一句:站住,定在原地!
“月凌,你师父他老人家考验你,不能拿我当垫背呀?”
“我师父?”海月凌哼哼,“我师父是你什么?站那儿看着,今天我要解不开这个阵,我就‘拿你以令我师父’”
“你找抽呢吧?”凤卿给他一巴掌,也捡起个树枝在他那涂鸦上点点画画。
君敏行站在旁边听完了他们全程的对话,问了一句:“凤卿姑娘,这阵法,可是令尊的手笔?”
地上俩人同时惊愕抬头,瞪着眼看着君敏行: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君敏行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低头看了一眼海月凌的推演,就一眼。
“别费劲了,你解不开。”如是评价。
海月凌火了,蹭的一下站起身:“是不比君先生神通广大”
还刺了一句:“要不你来?”
君敏行还真不跟他客气,没接话,飞身进了那林海组成的阵法里面。
阵法启动,凤卿只觉得其间蕴藏着巨大的压迫感,忽而凌厉尖锐,忽而轻风细雨,层峦叠嶂吞吐着天地气韵,瞬息万变。
那林海似在移动,又似从未动,一动一静之间,乾坤颠倒,星移斗转。
约莫有半个多时辰,阵眼处发出远山恸哭般的低鸣声,不消片刻,阵破了。
君敏行一个人,干掉了她爹一个阵中阵,凤卿没话说,佩服的简直要五体投地。
突然就嫌弃起来海月凌那略显尴尬的推演。
伸手拍拍他肩膀:“没关系,还有进步的空间。”
海月凌听完,脸更黑了,扎心扎的不够彻底是吗?
逯轺摸着下巴琢磨,看看那被破的干净利索的阵法,莫名感觉里面带着一股子,他不熟悉的气氛。
他们门主是被调包了吗?这上赶着欺负个年轻人是什么意思?
没等他琢磨明白,君敏行出来了,气定神闲,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不远不近的落地,君敏行回头看他们:“走吧,去拜访一下令尊!”只对凤卿说了一句。
逯轺听的心头一跳,忽然福至心灵,诧异的看了一眼凤卿,心道:这梧桐树上落凤凰,不会落了这么一只吧?
盯着君敏行的背影研究了半天,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个可能被“杀人灭口”的事情!
不是他有心编排门主,主要是这七窍玲珑心,它不分时间地点的开窍啊!
几人抬步进入林间,约莫走了半刻中,发现不远处有一处林间小院。
院门口负手立着一个男人,长身玉立,身形挺拔。
听见身后动静,那人转身看过来。
先是看到君敏行,表情没变,随后就看到那两只跟在某人身后。
表情立刻变了,佯怒道:“你们两个小猴子,给为父滚过来。”
凤卿面色一喜,三步并作两步飞扑过去,手臂一展挂到她爹身上,语气雀跃:“老爹,你怎么来了?”
海月凌摸摸鼻子,悻悻地走过去,乖的不行:“徒儿拜见师父。”
男人展臂抱了抱女儿,随即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多大个人了,没个正形儿。”
凤卿这才想起,身后还跟着君先生他们,连忙规规矩矩的站好。
“这阵法,不是你破的吧?”凤卿她爹看着自己的徒弟,问道。
海月凌一听这话,心想:要完!
连忙倾身要跪下请罪,被师父一把拽住。
“站好了,跪什么跪”,男人锤了一下他肩膀,并没有怒色,“本来也不是给你准备的。”
海月凌一听,看着自己的师父,满头疑问:“那您给我传信让我来破阵?”他抱怨一句。
“让你来受受打击,学习学习。”男人笑,“人外有人,你们家事儿了,给为师滚回山用功去吧!”
说完,他才抬头,视线投向几步开外站着的那两个人。
君敏行似乎在走神,表情还算冷静,藏在袖中的手,颤抖的不能自已: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