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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前暗恋对象出事该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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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翌日,四人踏上去往天殷山的路上。
林肆羽从后院的马厩顺了四匹马,他拍着马背,“这马不错,估计是那四个变态准备解决我们后逃命用的,倒是便宜了我们。”
“是不错,可惜——”
林肆羽看向若有所思的顾云霁,“怎么,这事有诈吗?我也觉得这马出现得有些蹊跷,难不成这马被下了什么药,届时会——”
“林少侠,我想说可惜这马已经几天没洗了,闻着味怪臊的。”顾云霁一本正经地端着身子道,看着林肆羽呆若木鸡的样子,才笑着拉了拉白缙溪,“走了。”
白缙溪看了眼顾云霁侧脸,却看顾云霁一扬马鞭打头跑了出去,他按下心里的不安,立刻跟了上去。
“听顾云霁叫你赤雪?”林肆羽看着率先跑出的两人,无聊和赤雪搭话。
“恩。”
“七羽卫之首的赤衣使?”
“恩。”
“依你看,你家阁主和白少般配吗?”
“不知。”
林肆羽不折不挠,“这顾云霁以前真的喜欢萧承逸?”
“我记得那年的武林大会林少侠也在场?而且还落败于萧盟主。”
林肆羽终于被噎住了,打不过萧承逸而已,怎么每个人都要提这一茬?
两个人识相地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白缙溪回头看了一眼,转头问,“云霁,从天殷山回来你准备去哪?”
“那你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白缙溪这一句似乎是憋了很久,顾云霁话音刚落,就喊了出来。
没错,是喊。
身后的林肆羽嘲笑,“白少,给我们这种孤家寡人留点面子吧。”
白缙溪不理会,只是依旧殷殷地望着顾云霁。顾云霁突然想起第一看到白缙溪时,这个好像张狂偏又好像有些无措的男人也是这样望着自己,说想要一个三生有幸。
“我也是。”
白缙溪没料到顾云霁会这么直接,“当真?”
“只要你别再骗我。”顾云霁看着白缙溪一闪而过的慌张,眉头微微蹙了蹙。
“我以后都不会骗你了。”白缙溪心里暗叹,只要你不走,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顾云霁抿唇笑了笑,“好。”
白缙溪的心蓦地盛开了不知名的花,大片大片,那是他二十多年不曾尝过的情绪,他年少就承担了别于常人的责任,三叔教他用计用谋,教他夺取他想要的东□□独没教会他如何爱一个人。遇到顾云霁以前,他以前他不会爱,山盟海誓不过是他达到目的的手段而已;遇到顾云霁,他几乎说遍了所有的情话,他学什么都快,三叔都要夸他天纵奇才,可独独爱人这事他花了很久才琢磨到这么一个边角,他似乎是爱上眼前这个人了。
他白隐水一向不惧什么,既然当真爱了,那便带回去,好好爱着。
四个人行了快一天的路,人倒是仗着练武底子好,这几匹却是受不住这一日的快跑。还是林肆羽出面订了四间房,四个人准备在这城中暂过一晚。
这一天已经彻底进了长安城的地界,天子脚下的确繁荣异常。便是已近黄昏,路边摊贩依旧叫卖声不绝。白缙溪拉着顾云霁就上了街,“带你逛逛我们长安。”
顾云霁没有来过长安,但也知那盛世繁荣。手被白缙溪攥着,这人倒是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恢复了初见时候的性子,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感情。
顾云霁晓得他也是为之前的事愧怍,便也由着他。顾云霁这五年多来头一回如此轻松,不用想任何事,不用担忧任何人。
“这位公子,买胭脂吗?姑娘这么漂亮,抹了我们家的胭脂那一定是——”
“我看看。”白缙溪拿起一盒凑近看了看。
顾云霁有些局促,“我不需要这些。”
“是,你天生丽质,可是我喜欢。”白缙溪一双桃花眼款款看着她,“你当成全我。”
顾云霁拗不过他,任他各色都买了各遍。顾云霁只是挑了个颜色最素的收下了。
走了几步,顾云霁突然回头往路边的茶楼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瞧见。
“怎么了?”
“没事。”
白缙溪也回头往那看了一眼,方才他的确察觉到了有人,可来人十分警觉,回头时只能看到路上来来往往的人。
茶楼 雅间
首座的男人气定神闲地煮茶,看着茶水噗噗冒泡,眉毛都四平八稳得不曾动一动,“先生,顾姑娘看起来过得不错。”
“我和这白小公子倒是有一面之缘。”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
“哦,那徵之当洗耳恭听了。”
等两人回了客栈,却见赤雪脸色不大好地看着林肆羽,林肆羽亦是如此。
“怎么了这是?”顾云霁皱眉看着两人支支吾吾,“赤雪,你说。”
“刚才我们在大堂听到有人讲萧盟主他——”
顾云霁眉头一跳,“萧承逸怎么了?”
“萧盟主勾结魔教,现在已经被正道追杀了,而且而且——盟主夫人她被——”
顾云霁已经听懂了赤雪未完的话,从看到顾淮那刻起她就该意识到,或许从很早开始这个男人已经打算这么对萧承逸了。
让他年少成名的不正是天殷山一役吗?让他顺风顺水地当上盟主,至于脱了这么些年,怕是,怕是为了等他娶妻,让他彻底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那顾淮还真是搞错了。
萧承逸绝对不可能是顾迟的孩子。
“阁主——”赤雪看顾云霁脸色一下子白了,当她是对萧承逸旧情难忘。白缙溪却知道她是在自责,抢在赤雪前扶住了她,“我带云霁上去休息。”
关了房门,顾云霁才定了定心,“萧承逸现在怕是真的不好过。”他有多喜欢宋汐,她又不是没看到,短短半年却——
“我知道,但你更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才能去天殷山。”白缙溪轻轻抱住她,“别担心了,他不会有事的。”
“我早该想到了,萧承逸当年能孤身上天殷山必然是有猫腻的,那隐慝楼恐怕就是和天殷教是一伙的。”顾云霁额头抵着他的肩,没看到白缙溪一瞬间不自然的神色。
“好了,下去吃饭吧。赤雪姑娘还在楼下等着呢。”白缙溪拍了拍她的背。
林肆羽和赤雪颇为拘谨地坐在两边,看到顾云霁下楼两人松了口气,一个是担忧顾云霁,一个是担忧好友这一根筋的心思会为了美人直接去把顾淮砍了。
“阁主,你没事罢?”
“我没事。”顾云霁拿起筷子,“赤雪,为何之前我不曾听到半点风声,这事发生得如此突然吗?”
“这事应该就发生在我们欲袭前没多久,据说是证据凿凿,萧盟主那是百口莫辩。众人上去缠斗,连带着一起伤了萧夫人。现在除了宋家大概没有人和萧盟主站在一起了,只是萧盟主不愿意拖累宋家,现在一个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连个弱质女流都不放过,这就是所谓正派人士。”顾云霁话音刚落,林肆羽就忙解释,“天山派绝对没参与,师父他老人家一天到晚就爱遛鸟养鱼,全派事务都在我的掌握下,我不开口天山派绝不参与武林斗争。”
“阁主,不然我飞鸽让亦橙助萧盟主一臂之力,还是——”
“不用了,这事若不查不到真相,便是杀光了所有追杀的人又如何?既明是个君子,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若不是宋姑娘——恐怕他真会乖乖束手就擒。他就是太温和,实在不像是个练武之人。”
“咳咳。”林肆羽看了眼白缙溪。
顾云霁一愣,“说起来我都忘了,隐水,依你看,羽衣剑客和萧承逸交手有几分胜算?”
林肆羽不知道他已经被揭了老底,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这顾云霁不会打算——
“全力以赴,十分胜算;泛泛而已,大概落败。”白缙溪答得一本正经。
可顾云霁和林肆羽都知道白缙溪什么意思,林肆羽面露不悦,“白少,莫非你见识过羽衣剑客的身手?”
“这我倒是没见过,不过萧承逸初次参加的那场武林大会我倒是看过,他的身手的确不错,林少侠想必是最有体会之人。”白缙溪顿了顿,“也是那日,我看到云霁,漫天红绸,自天而下,惊为天人。”
顾云霁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轻笑,“也不嫌臊,什么都说。”
“赤子之心,坦坦荡荡。”
顾云霁露出笑意,“好一个坦坦荡荡。”
“行了,吃饭吧。”顾云霁顿了顿,手指蘸了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夜,起。”
用完晚饭,四个人一块上了楼,转身各自进了房间。
很快,四人翻窗来到后院,牵了马趁着夜色上路。
夜风刮得人脸颊生疼。四个人的马鞭落下,在官道上疾驰。月夜下,沙尘飞扬。
“吁——”
四人齐齐勒马,眼前是一排齐刷刷的黑衣人,整齐划一的剑光在月夜下异常刺眼。顾云霁眯了眯眼,还是慢了一步。
林肆羽摇了摇白玉骨扇,“怎么,又是来抢东西的?”
“保护阁主。”赤雪足尖一登马鞍,率先迎敌。
一红一白的身影混在了一群黑衣人中间,倒是还没落下风。顾云霁手指摩挲着绸带,“这群黑衣人身手不错。”
“这身法像是大内的人。”白缙溪看了眼,“我早年得到过大内的秘法,招式颇为罡气。”
“皇宫?”顾云霁皱了皱眉,“你呆着别动,我们速战速决。”
“你还要保护我?”白缙溪一把拉住她,“这些我来应付就够了。”
“我不想别人知道你的身份。”顾云霁的绸带一甩,软剑在空中微抖,加入了战局。
顾云霁的加入很快让优势站在了他们这。软剑利落地划开黑衣人的喉口,血溅到了她的衣角。她一个旋身,一剑刺进了背后偷袭的黑衣人的胸口。
半个时辰,黑衣人已经死了七七八八。
剩下一两个也已经负伤。顾云霁紫色的长裙被血迹染的颜色更深,赤雪倒是本来一身红觉不出什么,最明显的林肆羽,一身白染了不少血,最为触目。
“不知阁下由谁派来?意图何为?”顾云霁拎着剑,目光凛凛。
“奉命行事。”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提剑往两侧山林飞去,赤雪刚想追,被顾云霁拦下了,“不用追了,留着他们的命报给他们的主子吧。”
顾云霁走回去,翻身上马,“你觉得这批黑衣人是谁派来的?”
“那日在洛阳的是江玄,他最为信服他七哥。我想你能支使江玄,必然是答应了他的条件。既然这样,江宴没理由杀你。何况,江宴也不会傻到直接派大内的人。”
顾云霁看了他一眼,“你都知道,可怜林肆羽还白白替你挨了一顿打。”
“云霁,若不是你疑心太重,我何须用这样的法子。”白缙溪叹气。
顾云霁挑了挑眉,放慢了马的步子到林肆羽旁边,“林少侠,问你件事。”
“顾姑娘请说。”
“林少侠会做糖醋藕片吗?”
林肆羽一愣,“糖,糖醋藕片?你——”林肆羽突然记起之前在剑意山庄的厨房里,“顾姑娘,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顾云霁已经知道在萧承逸大婚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什么想学做饭,这种烂理由也亏他想得出来,一开始以为那日与自己交手的黑衣人是林肆羽,但她后来看过林肆羽的身法,不像。不过身法可以隐藏,这也不不算难事。不过,白缙溪是羽衣剑客,那么一切都没有问题了,在厨房里晕倒被绑的是林肆羽,而真正与自己交手的才是白缙溪。
想试探自己的武功路数,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