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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顾淮初初登场 ...

  •   第二十五章
      几个人在洛阳整顿了两日,便准备前往天殷山。亦橙也向顾云霁告辞,顾云霁也知接下来的事亦橙也没必要知道太多,便让她回绮云阁了。
      三人离开洛阳时,绕路去看了眼斜眼楼,昔日繁华之地如今还是一片黑乎乎的废墟,水棠站在一边,看到三个人也不惊讶,微微一笑,说了句什么,顾云霁没有听清,但看口型却辨出了一个名字。
      江宴。
      顾云霁蓦地想起水棠之前那句似是而非的“昨儿的恩客”,当时她先入为主地觉得是林肆羽。但如果那天晚上不止一个人见过水棠呢?
      江宴,这个风花雪月的闲散王爷底下藏了多少不为人道的心思。她想起答应过江玄处理完这事就和他去长安,现在看来,没有江玄,她也不得不去一趟长安。
      长安。
      也不知道赤雪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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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顾云霁也是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她已经得到三生酒和相思毒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了。就算别人猜不到这美人发为何物,也该在找她的路上了。
      三个人各是骑了马,不停歇地行了一日,已是近了长安。
      “照这个速度,大概再半日多,就可以到长安了。”林肆羽偏头看白缙溪,“白少不回家看看?”
      “不必了,我们还是直接去天殷山吧。”
      顾云霁放慢了速度,“本来的确是愈早赶到愈好,但一路上必定会遇上些阻力。今日赶了一日的路,却没遇到什么埋伏,必定有蹊跷。还是尽早找个地落脚,今晚恐怕是个不眠夜。”
      “云霁姑娘说得在理,过了今日恐怕也不能这么快地赶路了。就算人吃得消,这马也吃不消。”林肆羽手里摇着那白玉骨扇,扇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最后还是找了个客栈落脚。
      毕竟是个小镇,虽然离长安不足百里,还是破败了些。看店的是个老人了,佝偻着身子,正指唤着他那个十四五岁的孙女端茶倒水。
      “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老人浑浊的眼珠慢慢地转着,显得有些迟钝。
      “三间房。”顾云霁笑了笑,“老人家这么大年纪还出来,怎么,家里没有人了吗?”
      老人一边回身对孙女道“快去做两个小菜”一边慢腾腾地回顾云霁,“姑娘有所不知,小老儿就一个儿子,娶了个媳妇,生了个女儿。一天出门采买路上遇到盗贼,就剩下我这糟老头子和孙女相依为命。”
      顾云霁露了个善意的笑意,“节哀。”
      或是这会没什么客人,那姑娘很快把菜端了上来,都是些常见的乡野小菜。
      白缙溪拿了筷子有些踌躇,轻轻叫了声,“绾绾——”
      顾云霁微微挑眉,露出了戏谑的笑意,“怎么,要我喂你?”
      林肆羽微微低咳,这怎么和他知道的顾云霁不太一样呢?一定还是因为白隐水魔怔了。
      “行了,放心吃吧。”顾云霁抿嘴笑,“你看林少侠已经饿得快把碗吃了。”
      林肆羽:“……”
      我就吃了两口菜而已。
      两口菜而已。
      白缙溪敛了神色,低头吃饭。这饭里下了多少毒都不知道,顾云霁是怎么这么怡然自得地把饭菜吃下去的。她疯了吗?
      “哎,别吃鱼。”顾云霁拨开了他的筷子,“这种不临水的小镇子上的鱼必然不新鲜了,吃菜。”
      这时候,店外突然来了人。
      顾云霁余光瞥了一眼,打头的男子约摸三十左右,穿得颇为体面。身后跟了一众家仆,身旁站了个戴了面纱的女子,一阵馨香顿时袭面而来。
      三人心里都明白来者何人。
      这客栈里的老人与孙女恐怕是江湖里恶名昭彰的老少夫妻,两人时常伴作老人与小孩,在偏僻地抢人客栈酒楼,再与人勾结,谋人性命。
      至于来的两个,男子雅正,女子窈窕,大抵是两个爱易容的变态。一个爱扮女子,演美娇娘活灵活现,一个则是伴作壮年男子,若是仔细看,就该知道这男子脚步不稳,实是女子扮男子如踩高跷,踩不着平地而已。
      顾云霁笑了笑,“老人家,这些菜也太素了,什么时候来个正餐。”
      唯一没做什么处理的站在一边的姑娘脸色微微一变,“姑娘稍等,菜在送来的路上。”
      顾云霁搁下筷子,“林少侠,这些菜麻烦你吃完吧。”
      站在门口的两人这会已经坐在了一边,一众家丁站在一边。突然顾云霁在那女人浓得化不开的,馨香里闻着了一股子熟悉的冷香。
      亦橙她是看着离开的,紫苏这会应该还在绮云阁。会是谁呢?
      就在她犹疑之时,第三拨人马到了。
      江玄。
      顾云霁一愣,却见这个演技出神入化的小王爷又开始了使横,“这都什么破店,你看看,这让本少怎么屈尊?”
      之前让她感觉压迫的中年男子此刻正温言劝着江玄,江玄这才闷闷不乐地收了骄矜之色,抬脚走进了客栈。
      最后来的只有一个人,男人戴着斗笠,一身白袍,孑然一身。也不看周边已然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是朗声道,“老人家,温一壶酒,有劳了。”
      顾云霁一愣,这样独身一人,江湖里也不少,她倒的确是没猜出是个什么身份。白缙溪却在看到男人的时候瞳孔微微缩了缩,他为什么要来?
      “走罢,老人家,要的三间房不知准备好了没?”顾云霁拽了一把白缙溪,白缙溪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突然白缙溪的身子一僵,顾云霁竟接着袖口握住了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你先上楼,护好自己。
      林肆羽刚要跟着上楼,那中年男子就开口了,却是个女子的声音,听得林肆羽一阵恶寒,“天山派一向不问世事,怎地掺和到这来了。”
      这会刚到楼上,顾云霁就被白缙溪拉进了屋子。顾云霁有点无措地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白缙溪,“怎么——唔”
      几乎是发泄地吻上去,顾云霁似乎是感觉到了这个男人有些踌躇与焦躁。只是温和地接受他的不耐。白缙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云霁,我有些后悔了。”
      “恩?”
      “若不是我,你不会去找什么《逐阳心经》,我知道楼下都是要来抓你的人,你的伤一直没好透,现在又——”
      白缙溪这番话真假几分他自己都分不清。他的确很矛盾,他想把顾云霁带回白家。但今天那个人的出现,让他突然意识到如果顾云霁知道了一切呢?那不仅仅是他隐瞒身份的事那么简单,他知道顾云霁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若是知道,恐怕——
      “隐水,有些事情总该有个了断。”
      白缙溪握着她的手不肯放,“你现在逃还来得及,我——”
      “隐水,我已经逃避了很多年了。”顾云霁露出安慰的笑容,“不用怕。我答应你,一定好好回来。”
      顾云霁刚下楼,就被飞过来的柳叶镖袭了个面门。她身子一软,往后仰去避开了那柳叶镖。同时,绸带一出,缠上客栈房梁,她在空中虚踏几步,落在了中间。
      林肆羽一把白玉骨扇舞得漂亮。那四个人都已经卸了伪装,老人变成了个容貌周正的男子,那孙女手持软鞭,笑得妩媚。而方才那对夫妻,男子已经卸了高跷,脱下外袍,露出内里的女子劲装,只是面上还糊着胡子,显得不伦不类。而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这会面纱一揭,身上的衣物只剩下男子脱下的外袍,而方才的女子装束都因体格的变大而碎成了布条。
      顾云霁绸带远攻,林肆羽骨扇近守。倒是稳稳占着上风。顾云霁暗自盘算,这四个人,她和林肆羽就不成问题。至于那个神秘的男人,或许加上江玄可以一敌。
      至于那股冷香,算是个变数。
      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传来一阵琴音,顾云霁只觉体内突然真气一动,隐隐有流窜的现象。顾云霁看了眼一旁的林肆羽,他却是毫无反应。
      看来,不是饭菜的问题。
      她的确赌这饭菜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她也相信有白缙溪在,事情必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她虽猜不到白缙溪的身份,但隐隐觉得他和这帮人有什么交易。
      那么,是什么?
      顾云霁脑子里飞快闪过这几日的吃住。
      蓦地,相思无解四个字蹦进她脑子里。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真气就直接触发了她的内伤,一口血将呕未呕,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你们四个也着实弱了点,不如换正菜来上?”顾云霁开口第一句就是挑衅,她是想速战速决。
      那四个人虽然微有愠色,但动作却丝毫不停,四样兵器齐齐向她招呼过来。
      顾云霁绸带一扔,直接离开了包围圈。可怜林肆羽被四人团团围住,一把扇子分成数十把兵刃,齐齐飞出,再旋回成骨扇。江玄立刻起身,加入包围圈,一条软鞭代替了顾云霁的绸带,倒是减轻了林肆羽不少压力。
      顾云霁正一条绸带挂着房梁,一条绸带甩向那带着斗笠,正慢条斯理地品酒的男人。
      男人看着绸带袭来,却是一动不动。只是琴音却突然变强,顾云霁几乎要挂不住自己。
      相思毒。
      师父,顾迟。
      心口像是有数千白蚁蚕食,痛得顾云霁面色惨白。但手里的绸带不愿停下。却在距离男子斗笠一寸的地方,被他用手夹住了。男子手指修长带着没有血色的苍白,夹住了那鲜红的绸带。绸带掀起的风堪堪刮起斗笠下面纱的一角,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
      顾云霁却是一瞬间失了神,绸带一下子变得无力。
      “顾迟。”
      男子微微一动,“姑娘,你认错了。”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睥睨的味道。
      不是他,那个声音都带着看穿一切的男人不是眼前这个看着她受伤却无动于衷的陌生人。
      “也是,云霁也有不少年没见过他了。认错也是有可能的。”顾云霁匆忙收拾了方才失措的神情,“不知前辈高名,还请——”
      “你是顾迟的徒弟?”
      顾云霁一愣,突然忆起花中客那日莫名其妙提起的一出兄弟阋墙的戏码。
      若是……若是……
      那眼前这位大概是那日刺了师父一剑的兄长。而师父似乎愧对于他。
      “师父的错,的确该是徒弟来担。”顾云霁顿了顿,“云霁只是没想到会劳驾教主亲自出面。”
      琴音蓦地停止,顾云霁紧紧攥着绸带的手一松,这才惊觉身上内衫已被冷汗浸透。
      “少见中了相思毒后还如此镇定自若,思路通达的。顾迟倒是教了个好徒弟。”顾淮照旧饮了口酒,四平八稳地坐在桌前。
      “你可知我为何要见你?”顾淮正要掀开斗笠,却被顾云霁的绸带拦下。
      顾淮一愣,轻笑。
      顾云霁看着他摘下斗笠,面上却罩着个银白面具,只露出男人瘦削的下颔和紧抿的唇。
      方才竟是不知晓他里头还戴着层面具,难怪顾淮肯定她熟知顾迟。若是不熟之人又怎能仅靠着惊鸿一瞥辨认出故人呢。
      “云霁不知。”
      “哦?”顾淮似乎露出玩味的笑意。
      “云霁——”白缙溪急匆匆跑下楼,“楼上也有人,快跑——”
      顾云霁看了眼出现得恰到好处的白缙溪,暗自拧眉。楼上的确很快追来几个黑衣剑客,这装束,倒是与那日试探顾云霁伸手的一批颇为相似。
      顾淮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起身离开了。
      那四个人立刻跳出了包围圈,身后还跟着一批黑衣人。江玄也站起身,同顾云霁微微颔首,就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顾淮初初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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