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总是积极冒泡的林意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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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车夫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两只野兔子，剥了皮已经在火堆上烤了。
顾云霁抱着膝坐在白缙溪身边，露着浅浅的笑，“真香啊，我很久没过这样的日子了。”
白缙溪拿过一只，先是撕了一只兔腿给她，“尝尝，老常的手艺可是白府一绝，我特意求了桐叔才让老常跟来的。”
顾云霁接过，轻轻咬了一口，笑得眸子微眯，“好吃。”
“行了，还有，慢慢吃。”白缙溪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眸子透着宠溺。
等吃饱，老常收拾了东西，添了些柴火就去一边靠着树睡了。
留下顾云霁和白缙溪两个人。
“你回车上睡，我在外面守着你。”白缙溪边说便要拉她。
顾云霁好笑地看着他，“你守着我？到底是谁会武功啊？”
白缙溪愣了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忘了，只记得我要护着你。”
“哎，要不要看我跳舞？”顾云霁笑，“我还没在别人面前跳过，便宜你了。”
白缙溪点头，往后退了几步，靠着树期许地看着她。
顾云霁袖子一甩，红色的绸带飞出，身子往后微仰，绸带顺着风往后飘去。又是一甩，白缙溪看着红色的绸带绕着顾云霁，她像个不知疲倦的仙子，不停地旋转着。突然绸带换了方向，勾住了树干，顾云霁在树身上轻轻借力，就在空中旋了起来，另一条绸带因着内力，只是在空中飞舞。薄薄的月光下，除了足尖踩过树身的声音，就是绸带在空中划过的声音。
突然，顾云霁轻笑，“哎，接住了。”
白缙溪还没反应过来，顾云霁就跳了下来，他连忙伸手搂住她。顾云霁纤细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一双眸子在深夜愈发勾人。白缙溪眸子暗了暗，没有开口。倒是顾云霁伸手轻佻地抬起他的下巴，“我美吗？”
“美。”白缙溪老老实实的回答。
顾云霁仰头在他下巴上落下一个轻吻，“恩，不错。”
说完，就从他身上翻下去，白缙溪摸了摸下巴，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
不错？
是接得及时，还是答得满意。
老常早就识趣地躲进林子里去了，整个空地就剩下两个人。顾云霁从他身上翻下来就随意地坐在了一边的草丛里，也不怕树枝勾坏了衣裙。白缙溪站在原地，余光扫到顾云霁，她仍旧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是他听到了，方才她的心跳得很快，按顾云霁的内功，跳个舞完全不费力气，何至于要心跳加速。
良久，顾云霁起身，“我去睡了。”
也不问他如何，似是默认了他原先提起的守着她的说法。
次日清晨，一行三人便接着启程，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泰安镇。
泰安镇是个不大不小的镇，若说繁华，那自然比不上长安金陵这般风流之地，但街头也是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顾云霁在进城前下了马车，让常叔找家客栈住下。
“云霁，为什么不让常叔跟着？”
顾云霁已经摘了斗笠，易了个普通女子的容貌，微垂着眸子，倒的确是一副温驯的模样。听到白缙溪问，顾云霁才回头，“以后别叫我云霁了。”
“那我——”
她看了他一会，“叫我绾绾罢。”
“绾绾？绾绾？”白缙溪笑得异常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眸子弯成了月牙。
顾云霁轻轻笑了笑，“走罢。”
街上同平日没什么区别，可顾云霁明显感觉得到周围的武林中人多了起来。突然，路边茶楼上掉下一把折扇，顾云霁微微侧了身子，折扇便落在了地上。
顾云霁捡起扇子，抬头。
林肆羽正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楼下的两人，“姑娘，可否把扇子还给在下？”
白缙溪先她一步拉住她的手，眸子露出一丝不满，“绾绾，别理他。”
“他没有带他师弟来。”
顾云霁慢悠悠丢下一句，就上了茶楼。白缙溪在原地不忿地咬了咬唇，也跟了上去。
也该是泰安镇民风开放，才对这样的男子公然调戏姑娘的事见怪不怪。路人驻足看了一会，见姑娘自个上楼了，也就没了什么看戏的兴趣。只是好奇这个相貌平平的姑娘怎么被楼上这一看就身份卓然的公子看上了呢？
林肆羽引顾云霁去了雅间，慢条斯理地沏着茶，顾云霁也耐心得很，看他侃大神般东拉西扯。过了会，白缙溪才匆匆推门进来，面色微红。
“怎么弄成这样？”顾云霁看着白缙溪胸口一大摊茶渍，“你得罪哪家姑娘了？”
“我找不到你，误扰了别人的好事，所以——”白缙溪低着头小声解释，余光瞥见林肆羽一副若有所思，实则努力憋笑的模样，有种把这小子扔出去的冲动。
“恩，等会去买一套干净的。”
说罢，转头看林肆羽，“林少侠，按理说回天山不需要经过泰安镇罢。”
“回绮云阁也不需要经过泰安镇罢？”
顾云霁抿唇微笑，明明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却还是夺人光彩，“如此说来，你我此行的目的是相同了，林少侠？”顾云霁的最后三个字咬得重了些，林肆羽倒是浑然不觉。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林肆羽笑得一派真诚，“我是来帮你的。”
“你打算怎么帮？”顾云霁好整以暇地看他。
林肆羽愣了愣，“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你？”
“你会说实话吗？”
林肆羽一愣，显然没料到顾云霁会这么问。
顾云霁看林肆羽语塞，才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听一套已经编好的话。”
林肆羽笑，“从前只当云霁姑娘容貌惊为天人，如今看来这才智也是匹世无敌啊。”
顾云霁依旧只是矜持地笑笑。
林肆羽也不再卖关子，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地图，“这是酒中仙住处的地图。正中央是酒中仙的起居范围。四周重了大片大片的植物，都是他用来酿酒的。左侧是练武场，地势广阔，不宜躲藏。后侧是密林，是酒中仙藏酒之处。此处机关重重，我也不能完全探明白。只晓得酒香阵的触发机关是按在这了。”
顾云霁皱着眉看林肆羽的手指在地图指指画画，“那别的上门挑战的人呢？”
“届时，我会在门口清理那些上门的挑战者，你们就匆后门直接进入密林，潜入盗酒。”
顾云霁点点头，“那就劳烦林少侠了。”
林肆羽笑了笑，拿出一个白瓷瓶子，“这是我天山的净身玉露丸，可保持神台清明，对抵御酒香阵有一定作用。”
顾云霁笑着收过瓶子和地图。
“何时动身？”
“今晚三更，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顾云霁颔首，“好。”
顾云霁和林肆羽又打了会哑谜，各自知道了一些又多了几个问题。
最后还是顾云霁先提出了告辞，林肆羽似乎没有离开茶楼的意思，向顾云霁道了声不送，又自顾自凭栏看风景了。
待两人出了茶楼，隐在了人群里。林肆羽才慢慢勾出一个笑，他的目光玩味地看着白瓷杯，异常期待今晚的一场恶战。
“你说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顾云霁此刻已经到了客栈，正透过窗缝打量着楼下的人群。窗下的人群流动，不知道这中间又有多少是冲着那三生梦来的。
顾云霁的疑惑，白缙溪自然是知道的。那日在剑意山庄，他本想让林肆羽先去探探晖阴山，那是他那会以为要打消顾云霁的疑虑，让她同意夺取《逐阳心经》尚需要一段时日。却不料顾云霁在萧承逸成亲后突然转了性，对他的要求也丝毫不怀疑，不仅很快开始动手，并且准备亲力亲为。这才让他改了计划，让林肆羽前来接应。
他是不需要顾云霁出手的，那么那些个杂碎自然需要林肆羽清理掉。他只想知道顾云霁最想见的场景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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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顾云霁和白缙溪准时出现在了酒中仙的住处附近。本该寂静的深夜此刻却处处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道路两侧的草丛里传来微弱的昆虫鸣叫声，凭空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还未走近，两人便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顾云霁凝神听了一会，知道来的人数不少，但高手也不过一两个。林肆羽的武功她见过，五年前便已经是佼佼者，如今想来在武林的新一代，也是没什么敌手了。
想到这，顾云霁拎起白缙溪，往前空踏了几步，在一个弄堂处站定。果然，一个白色身影在几个黑影中穿梭，林肆羽的白玉骨扇在夜色中发着荧荧的光。
顾云霁看了片刻，才压低嗓子，“从后头走。”
说罢，顾云霁侧身隐进了弄堂两侧的民居，绕了半圈，进了后侧的密林。的确如林肆羽所说，本来浓密的树林被砍得七七歪歪，森林入口七倒八歪地躺了很多尸体。顾云霁倒是要谢谢这么些个替死鬼，让俩人的前半段路走得异常顺利。
走到半路，树林突然起了浓雾。
“绾绾，这怎么回事？这个雾怎么重啊？”白缙溪抓紧了顾云霁袖口。
顾云霁微不可查地皱眉，她自然晓得带着白缙溪必然是个累赘，但不带着他她着实有些不放心。何况，就算自己不说，他恐怕也是要跟上来的。
突然耳畔微微传来风声，顾云霁绸带一甩，把白缙溪挡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总是积极冒泡的林意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