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顾云霁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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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鉴于绮云阁的马车是用不来了，白缙溪提议去白家分行借辆马车，行路也方便些。
顾云霁看着白缙溪亮晶晶的眸子，笑了笑，同意了。
所幸白家分行离这不远，白缙溪拉着顾云霁熟门熟路地从店门直接走到后堂。顾云霁感觉得到扣着自己的手微微泛着潮意，他在紧张还是兴奋？
“桐叔，你在吗？”白缙溪在院子里嚷嚷道，顾云霁摘了斗笠，侧头看着他，不得不承认白缙溪这张脸的确是上天的赐予。
突然从屋内飞出几片叶子，夹着凌厉的风向白缙溪飞来，顾云霁刚要动手接住，白缙溪按住她的手，“别急，桐叔和我闹着玩呢。”
果然叶子全部擦着白缙溪飞过，稳稳扎进后面的墙上，顾云霁回头这才注意到墙上密密麻麻扎满了叶子，可见飞叶者功力之高。
这时候，面前的屋门才开了，走出来一个五十上下的老人，但背挺得很直，穿了一身长袍，颇有几分武学泰斗的架势。顾云霁看他脚步稳实却又不见声音，就知道来者武功不低，自己在两百招大概是讨不着便宜了。
“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桐叔爽朗地笑起来，一把拍在白缙溪背上。
“桐叔，我这不回来看你了嘛。”白缙溪苦着脸，“桐叔，你还那么大力气，想疼死我啊，疼死我了可没人孝敬你了。”
桐叔笑了两声才注意到顾云霁，“这姑娘是——”
顾云霁刚要开口，白缙溪就道：“顾云霁，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们白家以后的当家主母。”
桐叔打量了顾云霁一会，“你小子想得挺远啊，人姑娘还不一定同意呢。不然你们大概不会在金陵城了。”
白缙溪愣了愣，“桐叔你这什么意思？”
桐叔笑，“你三叔早些日子就告诉我，让我等着你来。说是你单枪匹马去追顾云霁了，江湖上谁不知道顾姑娘心系萧盟主，这赶上萧承逸成亲，顾云霁哪有不来之理。她来，你又怎会不来。”
顾云霁抿唇笑了笑，“那又是如何猜得我们会来白家分行呢？”
桐叔愣了愣，“这三少也没说。”
白缙溪面色微变，“桐叔，我们想回绮云阁，可马车坏了，想来你这借一辆。”
“好说好说。”桐叔见白缙溪转移话题，才笑，“我让人先备桌饭菜，客栈里的东西终究比不过家里。顾姑娘常居南方，也尝尝长安的地道美食。”
顾云霁微微颔首，算是谢过了。
等桐叔走了，白缙溪才拉住顾云霁，“云霁，我真不知道这一切，你莫不是又要怀疑我什么了吧。”
顾云霁淡淡抬眼，“我既选择信了你，我就不会放弃你。你知道我的，除非你放弃了，不然我是不会放手的。”
白缙溪怔了怔，拉住她的手直接拉进怀里，手慢慢抚着她的如瀑长发，“我是不会放手的。”
顾云霁轻轻应了声，“你要在这住一晚吗，还是用了午饭就走？”
“用过午饭就动身吧，多耽搁一天也是多生变故。”白缙溪没什么表情，“你若是觉得累，休息一天也行——”
“不用了，早动身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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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准备得丰盛，顾云霁难得吃了八分饱。
桐叔办事效率很高，不但配了马车，还挑了个老实可靠的车夫，顾云霁进了马车才称赞白家的确担得起长安首富一名，装饰内敛，可懂行的人明白就是这一副茶具也够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
顾云霁熟练地煎茶，煮茶，看着茶香一点点散逸开来，神色沉静。
“云霁，按现在的速度，多久到泰安镇？”
顾云霁递给他茶，“一天一夜。”
“你知道酒中仙的住处吗？” 白缙溪接过茶，嗅了一口，“真香。”
顾云霁抬眼，“不知道。”
“云霁，你可真是气定神闲。”白缙溪笑，“你真是什么模样的美极了。”
“皮相罢了，纵是倾国倾城又如何，总有些人不看你这张脸。”顾云霁口气漫不经心，语气却有些低落。
“萧承逸？”白缙溪下意识地脱口，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入戏过头，这是怎么了？
顾云霁摇头，“提他做什么。”
白缙溪默契地不再提他，看着顾云霁低眉的模样，食指慢慢地摩挲着拇指的指腹，“云霁，你对那个酒香阵了解多少？”
顾云霁握着茶壶的手不可察觉地顿了顿，她垂着眸子，酒香阵还是他告诉她的。顾云霁还记得他总是坐在书案后，终年是那身袍子，屋子除了淡淡的檀香，就是浓浓的书墨味，顾云霁没了清冷的面容，挂着灿烂的笑，听他细细地说。
酒香阵由酒中仙创立，其嗜酒如命，生平最爱酿酒。
“酒香阵由酒中仙创立，其嗜酒如命，生平最爱酿酒。”顾云霁声音很轻。
酒香阵妙在三处，一处自然是奇门遁甲，二是他那三生梦，三是此阵能让人梦见最想梦见的场景。若是沉溺梦境，那便自然是醒不过来。
“酒香阵妙在三处，一处自然是奇门遁甲，二是他那三生梦，三是此阵能让人梦见最想梦见的场景。若是沉溺梦境，那便自然是醒不过来。”
顾云霁的声音和心里那个声音渐渐重合，“除非意志顽强者，不能过。”
白缙溪倒是对最后一句话不甚在意，手摸着腰间的玉佩，“云霁最想梦见的场景是什么？你说，会不会有我呢？”
顾云霁沉默，胳膊撑在枕上，闭目开始假寐。白缙溪看着顾云霁白皙的脸，唇角慢慢勾起笑，顾云霁啊，你梦的人会是萧承逸还是别人？痴痴等了五年，说断就断，你还真是有趣得紧。白缙溪摸了摸下巴，眯着眸子靠在软垫上，三叔，你等着罢，这世上有什么事是我白隐水做不到的？如果有，也绝不会是因为一个女人。
虽然，她的确是个很值得期待的对手。
可那又怎么样，不还是那些人一样逃不过一个情字。
白缙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林肆羽的话，轻轻笑出了声，顾云霁，若一定要娶一个，我倒的确不介意是你，因为你的确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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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这几日的确累了，顾云霁本想小睡片刻，醒来却已经太阳落山了。
她下车的时候正看到白缙溪和车夫在聊着什么，笑得异常愉悦，笑意直达眼角。太阳落山后，夏日的空气透着清浅的凉意，醒来后再深吸一口山林间的清新空气，让她感到通体舒畅。白缙溪像是才看到她下车，匆匆忙忙走过来，一双俊眉微微蹙着，口气却是关切得很，“怎么下车了，刚睡醒身子还没回暖，回车上待着去。”
顾云霁倒是没拒绝，乖乖回去了，白缙溪刚要放下帘子，顾云霁突然抓住他的手，“陪我说说话罢，怪闷的。”
白缙溪愣了愣，转而露出笑容，真诚得不掺一丝别的情绪，“好啊，你想聊什么？”
“我给你讲个故事罢。”顾云霁靠在身后的软垫上，精致的凤眸因为刚睡醒而带了几分水汽，除去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清纯妩媚。
从前，有个小女孩，她出生在一家很穷的人家，父亲是个农夫，一生老实本分，他娶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嫁进来一年不到就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长得很像那个女人，但一点也不像那个农夫。村里头又谣言四起，说那个女人不守贞洁，嫁进来的时候就不是完璧。农夫逼问女人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但女人只是哭，就是不肯开口说话。农夫觉得那个女人一定很爱孩子的亲生父亲，所以他一气之下把女人和孩子都赶了出去。
白缙溪看着顾云霁漫不经心地讲着这个故事，神色散漫仿佛毫不关己。又像是非常倦怠的模样，声音轻轻地和檀香混在一起，钻进了白缙溪的耳鼻。
后来，那女人因为刚生完孩又情绪波动很厉害，在孩子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孩子就被扔给一群乞丐，可笑一群大老粗却要照顾一个小娃娃。也亏得那孩子早慧，四岁的时候已通晓人情世故。后来，再后来，她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那个人自己也像个孩子，可他却是继那帮乞丐后唯一一个对她真心好的人，所以，她那时候就决定了，她要陪他一辈子。
“云霁，你莫不是要告诉我，那个女孩是你？”
顾云霁看着白缙溪打趣的眉眼，“不是我，我只是突然想到了。”
白缙溪挑挑眉，对顾云霁的否认也没有说什么，“云霁，你十二岁的时候建了绮云阁，十四岁初出江湖，便因着这张脸得了“芙蓉面”的美誉，可要我说，莫说芙蓉，这世间哪一种花比得上你。世人眼光浅薄，又怎么看得到你的那颗七窍玲珑心？可惜这颗心冷得很，不知道什么人才有幸捂得热它。云霁，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说。”
“十四岁？十年了。”顾云霁轻笑，“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以二十五岁的高龄霸着四大美人之首，我也真是惭愧。”
顾云霁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睫毛微微颤着，“我二十岁的时候，比现在更漂亮罢。”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最好的时候他都不喜欢。”
白缙溪沉默了，二十岁，顾云霁遇到萧承逸，他又怎么不记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顾云霁才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