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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怀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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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和天青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如此说笑了一阵,兄妹几个的怒气才消了些。
天水说:“苓妹妹,前面就交给杨子,你别出去了,我去把那两个混蛋赶走,你再出去。”
云苓说:“算了,天水哥哥,别理他们好了。”
天青也点头说:“嗯,吵出来,反倒连累妹妹被人议论。”云苓如今大了,女孩子行医本就容易惹人闲话。
天水想想确是不妥,只好罢了,就吩咐云苓在后堂呆着。
云苓把几份伤药让天水拿到前面给杨子,自己就在后面整理药材。待下午学堂上课时,众人散去,天水和天青才走。不提。
且说前面,孙凉见云苓往后去,一直盯着她的身影消失了,才问旁边的人:“那个小大夫是谁?怎么医馆里还有女大夫?”
杨子一直在埋头医治伤病,并未注意到暗中的曲折,见云苓去了后堂,他有点儿忙不过来,却也没有叫云苓,以为她有什么事。
此时听孙凉问,杨子随口应道:“那是我师妹。”
“哦!你师妹长的跟仙女似的,一点儿不像村丫头。”
孙凉的语气,让杨子听了有些不乐,就没搭理他。
其他人听了,也没在意。云苓长的好看,但一个村子的从小看到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孙凉见没有人回应,又改口追问,“怎么杜天水和杜天青叫她妹妹?她也是杜家的?”
杨子没有答话,典新朝他翻了个白眼,说:“云苓是天青的双胞胎妹妹,天水的堂妹,当然叫妹妹。”意思是,天水和天青的妹妹,你敢惹?
果然,孙凉一边暗乐:名字和年龄都清楚了。一边又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杜家人,天水和天青的妹妹,他还真有些怵意。
接着,有跟孙凉关系好些的就说了:“不是天青的双胞胎妹妹,是捡回来的妹妹。”
孙凉又是一喜:“捡回来的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孩儿们就说不清了,本来杜家也没有对外详细说过这事,连大人们知道的都不多。
杨子直起身,很严肃地扫了众人一眼,说:“你们都是读书人,该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打听一个女孩子的事做什么?”
众人都不再说,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孙凉也再套不出什么话。
下午,孙凉和方荣的爹被叫来了,孙家老爷子也来了。
本来小孩们打架是寻常事,可这次闹的大了,至少连老头饭馆里被砸的要赔,还有受伤众人的医药费。
再者,就是孙方二人的劣迹,村民们抱怨,杜夫子心里也不想再留下他们,干脆趁此让两家领了回去。
于是,杜夫子、杜二元、孙方二人的家长,以及村里几个年高的长辈,都聚坐在学堂里。由于此事直接涉及到天水,杜二元怕人说他不公,因此特意请来了几个外姓的长辈。
杜夫子又叫几来几个涉事的学童,陈述事由。事情其实很明了,孙方二人虽狡辩,也抵赖不过。
商议的结果,由孙方两家赔偿饭馆的损失,各人的医药费由各人自付,以做小惩。其他闹事的,就由夫子按学堂规矩处罚。
孙方两家大人知道自家娃子的品性,因此没有多说什么,接受了赔偿。但人都有护犊本性,私心里还是认为自家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认为村里偏袒本村人。然在别人的地盘上,人家偏袒也是自然的。
孙凉爹讪笑了笑,对夫子道:“小儿不懂事胡闹,以后还望夫子严加管教。”
这话,是还要让这两人继续留下了?
夫子嘴角扯了扯,还未开口,天水先跳了起来,抗议说:“让他们走,不要他们留在咱们莫愁村。”
杜二元觉得尴尬,喝斥天水,道:“胡说,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谁知平时不怎么多话的天青也跟着说:“让他们在这儿,败坏咱们村的风气。”
典新和其他几个学童跟着附和。
孙方两家大人面色难看。
杜二元扬起巴掌,喝道:“造反了都?还不读书去。”
天水天青等一众学童只好悻悻地出去。
杜二元回头对孙方两家人说:“小儿们不懂事,可别介意。”只说了这一句,也并未多致歉。
孙方两家大人就将目光转向杜夫子。
杜夫子直视着众人,曼声道:“做长辈的望子成龙,然而人各有天份,两个孩子若志不在于求学,不妨另发掘其所长,亦能成材。”
这话,也是不想留了。
孙家老爷子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虽然杜夫子说的客气有理,仍是觉得自己的孙子被嫌弃了。还是被一群山村乡民嫌弃。
孙老爷子咳嗽了一声,道:“老夫子说的有理,然小儿年少,心性未定,淘气胡闹也是有的,送到学堂来,父母长辈都不在旁边,可不就是为了让老夫子严加管教,促其成材。”
言下之意,是怪夫子没有管教好了?
杜夫子的脸色也有些不悦了。
另几个外姓老辈就说了:杜夫子开这学堂十余年了,学童们从未闹过这样的事,村里临村的人都是很信任杜夫子的。
孙凉爹就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听说莫愁村从未教出过一个秀才来。”
一个周家长辈说:“莫愁村有出息的娃也不少,单是杜家几个,带兵、从商、学医,不都是先从学堂里教出来的?并非就要走考秀才求功名这条路。还有,临村出过好几个秀才举人,都是来这里附学后考出去的。”
杜二元也忙接过话,笑道:“周大爷您就别夸杜家的了,您周家马上就要出个秀才了,咱莫愁村要跟着沾光了。”
另外几人都跟着附和说笑,问问周松的情况,把孙方两家人一时晾在一边。
说了几句,杜二元才转向孙方两家人,道:“莫愁村这个山村小学堂,您城里人看不上也是有的。但若是想把孩子们留在这里学,夫子也自会尽心竭力,一视同仁。”
方家倒没觉得怎样,方荣不想呆了,他们也舍不得儿子吃苦,干脆领回去算了。
孙老爷子觉得已得罪了杜夫子,再说什么一视同仁肯定是虚的,因此也犹豫着要不要把孙凉带回去。
谁知孙凉急慌慌地站了出来,对他爹和爷爷说,他想继续留在这里读书,不怕吃苦,不愿浪费了长辈们的苦心。
又转向杜夫子,一副殷切诚恳的认错样子,说保证以后绝不再犯。还深深弯腰作了个揖。
杜夫子疑惑:难道这么容易就改过自新了?
方荣跟他是狐朋狗友,一翘尾巴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心里闷笑。
孙老爷子却高兴得意地裂嘴:孙子这不挺懂事的吗?教导一下就好了,哪像别人说的那样坏。
不管各人怎样想,孙家见孙凉想留下,自然是依了他。杜夫子也不好再赶人。
孙凉又暗中朝方荣猛打眼色,方荣只好说也想留下。最终,两人都继续留下了。
两人重新回到课室后,典新气得直冒火拍桌案。天水白了他们一眼,视他们如无物。
天青丝毫没理他们,下了学后,叫上天水,一起去医馆接云苓。
早上,虽然有杨子陪着,天水和天青仍是绕了个弯,先送云苓去医馆,再转去学堂。
不是天水和天青白操心,而是,孙凉和方荣去医馆的次数越来越勤了。
孙凉那次受了点伤,换了两回药也就好了。可是他又哼哼唧唧地去医馆复诊了几次,最后连杨子都忍无可忍了,说:“孙少爷,您这伤已经恢复的比正常人都健康了。”
孙凉才罢了。
随后,他又头疼了两回,脚酸了两回。几次下来。杨子也看出他心思不正了,只恨不能把上门求医的人往外赶。
每回孙凉来了,云苓都找借口避开,或是在后堂,或是干脆出门去采草药。
这天,孙凉又被方荣搀扶着进来了,身子软歪歪,嘴里直哎唷。
杨子连脉都不想给他诊了。
方荣叫道:“杨子小大夫,你快来给他瞧瞧,他拉肚子,腿都拉软了。”
杨子不信。就算是真病了,喊了几次狼来了,也不愿相信了。杨子继续坐在医案前写方子。云苓在药柜处给人抓药。
孙凉这回是真病了,有气无力地歪在椅子上,嘴里却还没好话:“怎么大夫都不理病人了?本少爷今天要是病死在这儿,你们可赔不起。杨子,你不给本少爷诊,还有你师妹呢?也见死不救?”
他也知道平时主要是杨子给男人诊脉,这个时候杨子不给他诊,他正乐意拉扯出云苓。
杨子气闷地瞪了他一眼,回头把一个方子给云苓,说:“师妹,把这个方子按份量配出来,送去给师父瞧。”
云苓正好给一个病人抓完了药,送走了,转而接过方子,到后堂去配药。她知道杨子是借机让她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