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小农女》花繁宸

38、就医

　　孙凉半探起身，冲向天水怒道：“杜天水，你跟小爷过不去，以为你是里长的儿子，了不起啊？只不过是个乡下野小子罢了。”
　　天水稳稳地坐在桌边，气势十足地说：“孙凉，你也听好了，这里是莫愁村，轮不到你来撒野放肆。”
　　余者见二人又对峙起来，连饭都忘了吃，目光来回扫着二人，顺便煽风点火几句，盼着再闹起来打一架才好。实在是先前在学堂里打的还没过瘾，这些几岁到十几岁的顽童，哪个不是手痒脚痒的？
　　孙凉果然不负众望，他跟方荣都是惯会打架的，又被旁边围观者言语挑拨，顿时站起身就要动手。
　　天青朝方荣嘲道：“怎么，先前两个狗啃泥还没摔够？”
　　方荣气的哇哇怪叫着就扑过来。
　　天青坐着没动，手一扬，一粒花生米飞入他口中，直没入咽喉，噎的他一愣，然后那五香麻辣味儿又呛的他猛一阵咳嗽。
　　两人从前都只当天青少言少语，性子温和，是个软弱的，没料到先前被他骂了，这会子又被他打了，轻轻松松就让他们吃了大亏。
　　却不知天青和云苓一直跟着天水练习武功，虽不如天水专注，但基本的底子是不差了。天晨上次回来时，又特意教了他们轻巧的暗器功夫，以备防身。
　　孙凉见方荣再次吃亏，抡起一条长凳就砸过来。天水和天青一闪，面前桌子上的杯碗盘碟碎了一地，那张旧桌面更是裂的摇摇欲坠。
　　天水目光骤冷。
　　围观者先是惊愕，继而愤怒。打架是寻常事，可何曾见过这么蛮横的，还殃及池鱼。
　　连老头急的捶胸跺脚，劝止不住。
　　天青淡然地说：“连大爷，你别心疼，只记好砸坏了多少，明儿都赔给你。”
　　连大爷稍稍宽了些心。小蜂儿却是个不知轻重的，拍手跳脚地喊：“天水哥，打他，打他。”
　　孙方两人，真不知何时惹得三岁小孩儿都讨厌他们了。
　　天水抬腿就踢掉了孙凉手上的长凳，震的他手臂一麻。
　　孙方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朝天水扑上去。他们算是看出了，天水才是个厉害的对手。
　　这两人以往都是打架惯了的，配合的倒好，又有些蛮劲儿，扑上来胡扯乱踢，天水应付的也有点儿吃力。
　　围观者中不知谁唿哨了一声，众人瞬间像得到了号令似的，呼啦一下全涌上来，加入了混战。
　　天水的那些好哥们儿，见天水一对两，不由分说上前帮忙。
　　有几个被孙方两人平时请吃请喝小恩小惠收买了的，就去帮这两人。
　　余者莫愁村的孩童们，见外人在本村的地盘上欺负本村人，岂非自己跟着扫颜面？先前在学堂里已气不过，此时再不动手，更待何时。
　　还有几个外村的，本来与他们两不相干，纯粹是加入凑热闹，想着反正闹大了也是罚不责众。要是不加入，恐怕过后会被嘲笑没胆。
　　于是，这一场架就打的空前热闹了。
　　小蜂儿见他家的桌椅碗筷被砸的一团乱，小娃儿也气了，抄起鸡蛋番茄什么的就往众人身上扔，也不管扔向的是谁。
　　天水和天青反倒莫名其妙被挤开了，干脆坐下来，趁着空档吃饭。
　　典新中午是回家吃饭的，这会子吃完饭返回来，看到这场闹，赶紧跑进来，已插不上手了，也站在一旁，跟小蜂儿一起扔菜扔鸡蛋。
　　待到夫子、杜二元和另几个大人得到消息赶到时，看到这情形，无不气的跳脚。
　　杜夫子气的胡子直抖：“好，好，老夫教书授徒，竟教出你们这一群顽劣之徒来。”
　　当即就有那年龄小的不服气，把孙方二人在学堂欺负典新，以及在饭馆挑衅天水的事噼里啪啦说了出来。
　　孙方二人当然不肯承认，歪曲强辩一番，双方争执不下，又要吵起来。
　　杜二元大喝一声：“都闭嘴。”众顽童才不敢再作声，低着头，暗自用眼神瞟来瞟去的再厮杀。
　　杜二元扫了一眼现场，又看了看学童，道：“受了伤的，先到医馆去上药。没受伤的，把这里收拾清扫干净了。剩下没事儿的，到学堂里老实呆着去。”
　　里长一发怒，比夫子还厉害。众人不敢不听，各自去行事。
　　杜夫子气的胸闷，回去休息了。杜二元派人去集上请孙方两人的家长来。自己去请村里几个长辈，商量善后的事。
　　天水和天青见七八个男孩往医馆里去，尤其还有孙方二人，而云苓此时正在医馆，于是也跟着去了。
　　医馆里只有杨子和云苓在。因两人的医术足以应对普通的病症，遇到疑难病症才会到家中去请师父，因此老大夫就很少到医馆里来。
　　看到这一群打架受伤的人进来，杨子拿出外伤药，给几个抓伤蹭伤的清理上药。云苓先给两个受伤重点儿的把脉。
　　孙凉自进来后，一眼就瞅到了云苓，顿时眼睛就转不开了。
　　同样都是粗衣布衫，然云苓跟那些乡村丫头就是不一样，面容精致，肤色晶莹，简直如粉雕玉琢的一般。别说乡村丫头比不上，孙方二人见过的大户千金都没有比得上的。
　　她坐在那里凝神诊脉，诊完后，旋即转身到柜上去取药，那动作，就如一只蝴蝶先静静停立在花枝，忽又翩跹飞起，状如精灵。
　　方荣稍稍好点儿，色迷迷地打量了云苓一会儿，就到外面去玩了。孙凉却坐在里面挪不动身。
　　正此时，典新也进来了，云苓看到他好好的，问：“典新，你怎么没受伤？”
　　这话问的，好像典新应该受伤似的。
　　典新顿时垮脸。
　　云苓意识到用词不当，不禁失笑，道：“对不住，我不是那意思，我是问，你没事儿吧？”
　　云苓这一笑，孙凉看在眼里，简直觉得面若春花绽开，顿时看的目瞪口呆，张大嘴巴，就差没流口水了。
　　云苓没留意到，仍在跟典新说话。典新也换上笑脸，道：“我没事儿啊，一点儿伤没有。”
　　云苓点了点头：“没伤就好。”
　　孙凉先盯着云苓，此时见她跟典新说话，貌似还很熟很关心的样子，顿时就像打翻了醋罐子，怒气横生。
　　可此时在医馆他不好发作，更不能再动手，于是就想拆典新的台，嘲笑道：“他当然没受伤，打架时他都没敢上前，屁都没放一个。”
　　典新怒视了孙凉一眼，倒也没跟他吵。
　　云苓手上称着药材，头也没抬，不悦道：“怎么打了一架，受了伤，倒值得显摆了？”
　　云苓也没对着谁说，可孙凉就觉得是在跟他说话，顿时心花怒放，根本不计较云苓语含嘲讽，更加探着身子，伸长脖子望过来，若不是杨子正在给他上药，只怕他就要直扑到柜台上了。
　　如此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云苓很快就感觉到了，顺着方向抬眼一看，就看到了孙凉这副情态。
　　本村和临村的人，云苓都认识，这个没见过，云苓猜到了是天水在家提到过的两个恶少之一。
　　云苓把手中的药材秤杆往柜台上一放，就要说话，这时天青闪身上前，正好挡在云苓和孙凉的视线之间，对云苓说：“妹妹，天水哥也受了伤，你先给他上药吧。”
　　天水自进来后，就在柜台后面帮云苓抓药，因为药柜比较高，有的药格云苓伸手够不着，得站到凳子上取，天水见她麻烦，就来帮忙。
　　而且天水跟过来，是防着这群人再打起来伤到云苓。此时见没人动手，他就只管帮云苓抓药，没注意别的。
　　天青进来后，坐在一边，环顾着药铺，各处都留意着，自然注意到了孙凉，立马就起身上前来。
　　天水听到天青的话，先有些不解，心想他哪儿有受伤，再一看天青使个眼色，跟着就发现了孙凉的丑态，不禁大怒，手往柜台上一拍，喝骂一声：“孙凉，你狗眼睛往哪儿瞧呢？”
　　孙凉竟然没怒，还嘻笑着说：“我瞧那个小大夫抓药。”
　　天水还要再骂，云苓赶紧拉了他一把，说：“天水哥哥，到后面去，我先给你上药吧。”
　　天水这才忍住，跟天青一前一后护着云苓去了后堂。
　　天水手背上有一点擦伤，云苓先已看到了，原是准备给别人处理完了再给他上药，此时正好借机拿来白药给天水擦。
　　天水哪把这一点点小伤放在眼里，就说不用了。云苓按着他坐在椅子上，非要给他擦。
　　天青笑道：“天水哥，你就让妹妹给你上药吧，妹妹学了医，眼里容不得一点儿伤病，你就当给妹妹练手好了。”
　　云苓也一本正经地说：“就是，现在好多病人，杨子都抢着治，不让我治，说男女有别。若是家里人也不让我治，很快我的医术就要落到杨子后面了。”
　　天水哈哈笑道：“好吧，苓妹妹，你给我上药吧，然后再给我号个脉，我今儿中午吃的有些急，看看会不会消化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