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小农女》花繁宸

34、不讨厌了

　　云苓吃了两块干粮，就不吃了，又叫果儿也别吃了。一起忍着饿，好一会儿，总算听到天水说：“好了。”
　　刨开土，挖出一个荷叶包，剥开层层的叶子，浓香就扑鼻而来。
　　几个人欢呼着围坐好，果儿挨着杨子坐，云苓坐在杨子对面，狗蛋坐在云苓旁边。
　　天水捧着山鸡过来，坐在果儿和云苓之间，先把两只鸡腿掰下来，分给果儿和云苓一人一只。剩下的才跟狗蛋、杨子混抢一通。呵，抢着吃才香。
　　天水抢到一只鸡翅，对果儿说：“慢慢吃，这只鸡翅给你留着。”
　　果儿低着头嗯了一声。
　　杨子正啃完一块鸡骨头，抬头冲天水皱了皱眉，说：“天水，你坐到云苓那边去。”
　　天水疑惑：“为啥？”
　　杨子说：“你照顾你妹妹，我照顾我妹妹。”
　　天水左边看看云苓，右边看看果儿，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可是杨子的话也没错，天水就朝云苓旁边挪了挪，手里那只鸡翅却不知该给谁好了。杨子一把接过来，递给了果儿。
　　云苓心中大笑，这些当哥哥的，果然都是护妹狂。
　　狗蛋边啃鸡肉边说：“我照顾谁呢？”
　　云苓笑道：“你呀，照顾好你的嘴巴就行了。”
　　果儿吃的嘴上手上油汪汪的，兴奋地说：“二哥，山上这么多好吃的，咱家干嘛不搬到山上来住？”
　　杨子笑道：“哪有那么好的，这山菌野菜也不是四季都有，等到深秋草木都枯黄了，冬天大雪一覆盖，哪里还有吃的。再说这山鸡，可不会自己送上来，得会打猎。天水半天也才打了这一只。”
　　果儿遗憾地“哦”了一声。原来她想的太简单了。
　　天水说：“我上午转了半天已经有些经验了，下午肯定能多打到几只。”
　　果儿说：“先前我忘了，天水哥，你再打到山鸡了，就把尾巴羽毛替我留着，怪好看的。”
　　天水立马高兴地答应着：“哎。”
　　天水又说：“我还看到一只红狐狸，可惜没猎到，让它给跑了。”
　　云苓说：“狐狸机灵又狡猾，以前大哥哥也没有猎到过。”
　　天水听云苓这么说，觉得就更要猎到一只了，才能显出他青出于蓝。
　　狗蛋边啃鸡肉边说：“当心抓到一只狐狸精，跟着你回去给你做媳妇。”
　　天水冲狗蛋瞪眼。果儿睫毛眨了眨，一脸好奇地冲天水问：“天水哥，狐狸精是啥样子的？”
　　天水也不知道，挠头想了想，说：“就是……长的很好看的。”
　　狗蛋也跟着附和：“嗯，长的跟云苓那样好看的。”
　　云苓一脚踹过去：混小子，敢拿狐狸精跟她相比。
　　天水没有帮云苓，因为没有留意到狗蛋的话，果儿正在追问他：“真的有狐狸精吗？狐狸精为啥要给人做媳妇？那样生出的娃儿是人还是狐狸？”
　　果儿懵懵懂懂的，问的直接，天水被问的尴尬了。杨子冲果儿皱眉，道：“小女孩家的，不许乱问。”
　　果儿不知道哪问错了，不敢再问，又不甘心，说：“天水哥，等你打到狐狸精了，给我看看好吗？”
　　杨子见妹妹不听话，气恼地说：“有啥好看的。”
　　果儿说：“我就想看看，狐狸精是不是长的很好看。”
　　天水却在想：果儿如果看到狐狸精长的很好看，会不会吃醋？会不会不许狐狸精给他做媳妇？
　　果儿见天水愣神，又问了一声：“天水哥，行吗？”
　　天水忙应了一声：“嗯，当然给你看。”心里却在想：以后不猎狐狸，就不用给她看了。
　　一时各人吃饱了，洗了手，坐在草地上先休息一会儿，又闲聊了起来。
　　云苓问：“狗蛋，你成天在家瞎玩，咋不去学堂念书呢？”
　　狗蛋说：“我娘说，年纪小念书太吃力了，让我大两岁再去。”
　　云苓哼道：“慈母多败儿。”
　　狗蛋分辨道：“我本来准备明年春天就进学堂的，我也不算晚，咱村里的娃念书不都晚吗？有的十几岁才开始念书，就你们家几个念书早。”
　　天水嘲笑道：“等你明年去了，那些比你小的娃也去了，你比他们个头高，一个人坐在后面杵着，丢不丢人。”
　　狗蛋脸涨红了，天水的话严重挑战了他的自尊，他跳起来，嗷叫一声扑向天水，扭打在一起。
　　云苓惊的呆了，这还是她头一回看到狗蛋主动跟人挑战，而且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跟人发急，要知道小时候，他连人家说他像女娃子都不在乎的。莫非这娃真是长大了，要从男娃向男子汉迈进了不成？
　　这样一想，云苓也不劝架了，反而笑着为狗蛋加油鼓劲儿。杨子和果儿也在一边好奇地看着。
　　狗蛋听到云苓助战，想退缩也不成了，只好继续跟天水撕扯。这不是以往的比武演练，而是真正的打架，因此两人手上都使了些劲儿，各吃了点儿亏。天水头发被抓掉几根，额头磕了一下。狗蛋脸上挨了一拳，肚子被顶了一下。
　　云苓见出手并未过份，就不阻止。山野间的男孩子，不经历些摔摔打打，哪能有刚性？连杨子那么和善的老娘都觉得杨子要练练，狗蛋更应该多练练。
　　狗蛋自然是打不过天水的，两人扑在地上毫无章法地扭打了一阵，就歇了手。狗蛋还气鼓鼓了好一会儿才罢。
　　下午天水又在山上转了一圈，却没有再打到山鸡，只猎到一只野兔。
　　果儿赞道：“天水哥，这只兔子好肥。”
　　天水却记挂着山鸡羽毛，很是遗憾，对果儿歉意地说：“下回上山，我一定打到山鸡，给你留着羽毛。”
　　果儿却没放在心上，她只是觉得羽毛好看，有当然好，没有也不是什么要紧的。
　　见果儿不在乎，天水感觉失落落的。
　　回到村口，因狗蛋先前跟天水打了一架，一直有些气闷，就径直先跑回了家。
　　杨子和果儿也要跟云苓天水分开方向走。天水把那只野兔子递到果儿面前，说：“果儿，这只兔子给你吧。”
　　果儿仰起小脑袋，疑惑地问：“这又不是小兔子，我又不能抱回去养，要它干嘛？”
　　天水瞪眼：“当然是给你拿回去吃啊。我们家不缺兔肉吃，是不是，云苓？” ——对于某些东西，比如吃的，天水家的和云苓家的并无区分。
　　云苓猛点头：“嗯，我家养了很多兔子，昨天还宰了一只没吃完，这只若是拿回去还得费盐腌。果儿，你若是想养兔子，明儿我再挑一对小兔子给你。这只就杀了吃吧。”
　　云苓努力帮天水送人情。
　　果儿还是摇头：“不行，娘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否则娘会骂的。”
　　“女娃子真是麻烦。”天水抱怨一句，把野兔塞给杨子，“咱俩好哥们，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不算随便要了吧？”
　　杨子犹豫着要不要接，云苓惊叫道：“天水哥哥，你偷喝酒？我告诉二婶去。”
　　天水急了，说：“我没有喝酒，我的意思是——有福同享，有肉同吃，没错吧？”
　　云苓本就是故意吓唬他，又转向杨子，笑道：“杨子，你就收下吧，跟周大娘说，你交了个好哥们，要跟你有肉同吃，有酒同喝，周大娘就不会骂你了。”
　　天水一脸哀怨，他真没有想喝酒。
　　杨子就不推辞了，爽快地收下了，分道各回家去。
　　路上，云苓问：“天水哥哥，你那天不是说果儿脾气不好吗，怎么今天她没对你凶了？”
　　天水说：“我后来跟她道歉了，说以后不用灰蛾子吓唬她了，她就不生气了。”
　　天水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觉得男孩子给女孩子道歉有损尊严。这个小霸主似的天水，怎么也转性子了？
　　云苓今天对狗蛋和天水都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了。
　　天水反过来又问：“苓妹妹，你现在怎么不讨厌狗蛋了，还跟他说说笑笑的。”
　　云苓笑道：“我以前不喜欢他，也没有讨厌他，不过我觉得他现在比以前好一些。”
　　天水皱眉，道：“那小子不是个好的，你别喜欢他。”
　　云苓噗一声差点喷口水。天水说的喜欢是啥意思？不过，不管是此喜欢还是彼喜欢，云苓对狗蛋，都不是喜欢，只算是不讨厌，仅止目前对他的评价略好了些而已。
　　因此对天水的话，云苓也未置可否。
　　回到家，天水兴致勃勃地跟家人讲了上山的乐事，又顺带说了把野兔给了杨子。杜家大人听了，也没在意，忙着准备晚饭。
　　还没等晚饭做好，杨子就拎了个大篮子来了天水家，篮子里的东西看似有些重，压的他双臂下沉。
　　苹儿在院子里先看到了，问：“杨子，你拎了啥来了？”
　　迎上去一看，欣喜地说：“哟，这么大的梢瓜。”忙帮着杨子一起把篮子拎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