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小农女》花繁宸

33、上山

　　几个小娃闻言都笑喷了，杜夫人和杜奶奶也绷不住笑了，天水好哥们样搂住杨子的肩膀。
　　杜二婶听到消息迟了，赶过来半路迎上他们，听说事儿已经完了，连连跺脚，遗憾地说：“我该早些来的，大耳刮子不打死那婆娘。”
　　杜夫人笑道：“她那模样，比打耳刮子可惨多了，要不然我跟娘能不出手？”
　　苹儿好奇地问：“大伯娘，你也会打人吗？”
　　杜夫人道：“恶人就该打。”
　　这边一群人说笑着回家去。
　　那边河岸上，围观的人都散尽了，卢媒婆还哭诉表演给谁听去？只好歇气，被卢土根背回家去。
　　杜奶奶带着几个小的回到家后，才正式教导他们，以后遇到那样的人，能避就避开，避不开就喊家里大人应付，小娃们不要直接跟她吵，否则跟那样人吵赢了也丢人。
　　几个小娃都答应着，天水还恨恨地骂了句：“那个老妖婆子。”
　　云苓说：“咱也别骂她了，先前咱们还说要积口德的，别为了那种人坏了自己的口德。”
　　杜奶奶赞许道：“正是这话。”
　　云苓笑道：“奶奶今天好厉害，我本来还想看看奶奶吵架的风采。”
　　杜奶奶食指轻点了一下云苓的额头，笑道：“奶奶这辈子很少跟人吵架，就年轻的时候吵过一次狠的。那时村里一个寡妇想勾搭你爷爷，被我堵在她门口骂了一通，骂的她半个月没敢见人，后来远远地改嫁到外乡去了。”
　　众人听的满脸惊奇，天水兴奋地问道：“奶奶是怎么骂的？讲给我们听听。”
　　杜奶奶意识到说溜了嘴，故意扬起巴掌，道：“这哪是你们小娃该听的话，还不读书去。”
　　几个小的只好遗憾地散去，隐隐听到杜夫人笑问道：“娘说给我们听听，我们也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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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老大夫出门去了，云苓和杨子在医馆里整理药材。天水跑进来说：“苓妹妹，那个卢媒婆来了。”
　　云苓一惊：“她又要来吵架了？”
　　天水摇手说：“不是，看她的样子，估计是要看病。”
　　原来，卢媒婆前天受了点小伤还不要紧，可她掉进水里，受了寒又受了惊，回到家就感冒发热涕泪横流，在家挨了一天一夜，实在撑不住了，只好让她家小麻花扶着，有气无力地来医馆。
　　虽然杜夫人说过那些话，可她还侥幸想着，老大夫年纪大心胸宽，不会计较的。
　　医馆里，杨子跟云苓商议：“要不要给她治？”
　　云苓说：“师父教我们，医者仁心，病人上门要一视同仁。”
　　杨子点点头。
　　天水也大度地说：“给她治吧，看她那样子好像蛮可怜的。”
　　天水是小孩子心性，吵架的事过去两天，就丢开了。
　　杨子正在收拾银针，忽然说：“那媒婆敢让我们治吗？不怕我们故意扎她几针。”
　　云苓板脸，严肃地说：“杨子，你忘了师父怎么教的？”
　　杨子吐吐舌头，道：“我只是说说，我没有想扎她几针。”
　　云苓却在想，杨子还小，不能让他心思有一点偏了，可是她自己还真想扎那媒婆几针。只是记着医道医德，才把这念头压下去。
　　卢媒婆进了医馆，半趴在椅子上，抬头扫了一圈，没看到老大夫。
　　云苓坐在柜台后面，笑嘻嘻地说：“我师父出门去了，你是让我给你诊，还是让杨子给你诊？”
　　卢媒婆惊的几乎跳了起来，站起的猛了，头一昏差点栽倒，险险靠在小麻花身上，把小麻花也压的身子一歪。
　　云苓打量了她一下，说：“感冒没什么大不了，扎两针吃几副疏散的药就好了，若是拖久了不治也难受的很。我给你号号脉开个方子吧。”
　　卢媒婆多少也听说了云苓的医术，不是信不过，而是她自己心里有鬼。她是知道自己婆婆在家里鼓捣过小人，还被杜夫人说破了，此时，云苓表现的越是热心关切，她越是不敢让云苓治，别说扎两针，就是开的药她也不敢吃。
　　卢媒婆颤抖着嘴唇问：“老大夫什么时候回来？”
　　杨子知道她的心思，不屑地说：“我师父回家了，要下个月才回来。你要不信不过我们，就到别处去治吧。”
　　卢媒婆终究是没敢让云苓和杨子诊治，扶着小麻花摇摇晃晃地出了医馆。
　　天水冲着她的背影哼道：“小人之心，活该。”
　　卢媒婆病的眼冒金星，实在难熬，可是如今附近只有这个仁心医馆，邻村的老郎中已经年老歇业，连邻村的人都来这里看病。
　　卢媒婆不去仁心医馆，就只能去集上的药铺。可是从村子去集上，来回花钱多又折腾的受罪。
　　卢媒婆无法，正好她的一个亲戚也感冒了，从医馆抓了药回来，卢媒婆就托亲戚把同样的药又买了一副回来，还嘱咐别说是她要吃的。
　　她亲戚替她买了药回来，虽然同是感冒，但表里总有差别，并不能完全对症，到最后虽然吃好了，也白拖了十来天，多吃了好副药。卢媒婆又嚼舌说是云苓猜出药是买给她吃的，才故意整她。云苓也不理会。
　　这天天清气爽，云苓和杨子奉师父之命，上长寿山去采几味草药。天水也去，一半是为打猎，一半是为保护云苓。狗蛋跟着去玩。还有杨子的妹妹果儿也跟着，想采些山菌野果回来。
　　一行人清早就出发，说说笑笑的，脚下却不敢慢，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山脚下。
　　天水问果儿：“果儿，你还行吗？走得动吗？”
　　果儿点点头：“行。”
　　云苓笑道：“这话不应该问果儿，应该问狗蛋。”
　　果然，果儿稍稍有些气喘，狗蛋却坐在地上大喘气。
　　天水的体力自然不用说。云苓平时也跟天水练练拳脚锻炼身体。杨子和果儿在家做农活，虽瘦却不弱。倒是狗蛋，在家被娇宠的多，农活几乎没沾过手，竟还比不上果儿。
　　天水站着歇了一会儿，一挥手：“上山。”
　　云苓和杨子、果儿都跟上。狗蛋又大喘了几口气，才爬起来追上去。
　　到了半山，各人喝了点水，吃了几块干粮补充了体力，云苓和杨子就按照预知的地方去寻草药。
　　天水说：“妹妹留心，别踩到蛇。”
　　云苓说：“差点儿忘了，我跟杨子都准备了。”
　　说着从荷包里掏出几个小纸包包着的粉末，分给每人一包，说：“这是雄黄粉，带在身上，蛇闻到了就会先躲开。”
　　果儿和狗蛋接了，顿时安心了许多。天水虽不怕蛇，但云苓给他，他也揣在身上了。
　　果儿跟着杨子，看到有山菌、野菜之类的就去采，装进她的背篓里，还意外捡到了一些野鸭子蛋，很是惊喜。
　　狗蛋跟着云苓，他也背了个小背篓，却只是做做样子，顺手摘一些山楂、拐枣之类的野果子。
　　天水满半山跑着去打野味，他学了几年射箭，总算有了实练机会，就要大展身手。不过他也没跑远，时不时的站在高坡上朝云苓和果儿望一眼。这片山虽没什么猛兽，但是万一碰到只野猪野狼也糟糕。
　　中午，云苓叫来果儿一起坐下吃干粮，狗蛋也把摘来的果子分给大家。云苓笑道：“狗蛋，你如今咋越来越大方了？”
　　狗蛋一边得意，一边不满，道：“我一直都很大方。”
　　云苓打趣道：“是吗？我咋记得你小时候不是呢？总是骗小女孩拿东西给你吃。”
　　狗蛋嘟嘴道：“云苓，小时候的事你就别提了嘛，让我多没面子。”
　　云苓噗嗤一声，心想狗蛋真是长大了，越来越爱惜起面子了，总算比小时候有长进了。
　　天水也过来了，拎着一只山鸡，说：“我们烤山鸡吃吧，云苓，就做那个叫花鸡，怎么样？”
　　云苓说：“我累了，不想动了。”
　　天水说：“你歇着，我来弄，你们先少吃点儿干粮啊，别把肚子填饱了。”
　　天水拎着山鸡到一条溪边过去收拾，云苓对狗蛋说：“狗蛋，你去帮天水拾柴火、挖土、生火。”
　　狗蛋说：“我先前看到东面坡上铺了一片干柴。”
　　云苓说：“那应该是人家砍了没晒好的，别捡那个。”
　　狗蛋也知道这个规矩，村民们上山砍柴、打果子，没来得及搬下山的，随处一堆，立个棍子，人家就知道是有主的，不会去动。一来是村民大多朴实，二来若是物主发现东西没了，站在村口不指名不道姓地混骂一通，那拿了东西的人就得心虚死、脸臊死。
　　因此狗蛋说：“我到别处去捡。” 站起来拍拍屁股，乐颠颠地去捡柴了，还在一片山沟泥洼里摘了几片荷叶回来。见天水把山鸡收拾好了，又帮着挖土、生火。
　　杨子对云苓说：“奇了，狗蛋倒是被你支使的欢。”
　　云苓说：“这小子就是宠坏了的，要是顺着他，他能跩上天。给他摆点儿脸色，他反而听话了。”
　　杨子笑道：“就你压的服他。”
　　云苓皱皱鼻子：“我才懒得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