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小农女》花繁宸

16、猎物

　　云苓看那稻穗，是被火烧过的样子，米粒被烤熟了爆出来。云苓拈了一粒尝了，狗蛋问：“香不香？”
　　云苓连连点头：“真香。”像爆米花。
　　狗蛋得意地说：“这是我发现的，我们多找些稻穗、玉米什么的，都拿来烤了吃，好不好？”
　　天水也尝了一粒，跟着说：“还可以抓几只麻雀、几条鱼来烤。”
　　野外烧烤！云苓顿时兴致满满。不过让这几个小娃胡乱折腾可不行，得先准备准备。
　　云苓说：“这个主意好，不过，你们看，天要下雨了，我们明天再商量吧。”
　　乌云说来就来。野外无处可躲雨，天水说：“我们去花神庙。”
　　于是天水拉着云苓，苹儿拉着天青，狗蛋跟着，一起往花神庙跑。刚跑进庙中，一阵暴雨就倾泄下来了。
　　当年杜家捡回云苓后，出于一种莫名的心理，杜奶奶就让杜二元出面，号召村民集资重修了花神庙。别看村民平日各顾各家，只有两件事难得一致，愿意出钱出力，一是修学堂，二是修庙。
　　学堂当年主要是杜家修的，夫子是杜家老辈，学生大多是杜家晚辈，别家只有少数愿意读书的男孩被送进来，因此大伙儿的热情还有限。
　　至于修庙，即使年轻人还有些犹豫，老一辈人都极力赞同，于是村里的木匠、石匠、泥瓦匠一起出面，村里人又送些吃的用的，总算把个花神庙整饬一新，平日里香火瓜果虽不鼎盛，却也没断。
　　云苓环顾这个当年她被捡回去的地方，遥望她爹娘跳崖的落雁岭，心里不禁涌起伤感。长寿山、落雁岭，也是她上辈子坠崖穿越过来的地方，看来她两世注定要跟这个地方牵连不断了。
　　天青立马察觉到她神情异样，问：“妹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云苓故意打个哈欠，说：“没有，我玩累了，有点儿困了。”
　　天水一听，马上拿了两个蒲团过来拼在一起，说：“那就躺下睡一会儿吧，等雨停了我们叫醒你。”
　　云苓也不管什么了，就在蒲团上睡下，她还真累了，眨眼间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听到天晨和天白的声音，云苓爬起来，叫了声：“大哥哥，二哥哥。”
　　原来天晨从山上打猎回来，天白下了学，都相继跑到这里来躲雨，后来雨停了，云苓还没醒，他们见她睡的香甜，就没叫醒她，先等着。狗蛋则被他家人找来叫回去了。
　　天白看她起来，取笑道：“睡到太阳都快落山了，看你晚上还怎么睡的着。”
　　云苓朝外一看，可不是？雨早停了，太阳已经偏西了。雨洗过的天空清澈湛蓝，映着余晖挂出一道长长虹桥。老人们讲故事，说这是牛郎织女等不及七夕，私下搭桥相会呢。
　　天晨从怀中里掏出两支长长的彩色羽毛，递给苹儿和云苓一人一支：“这是七彩山鸡的尾巴毛，给你们玩。”
　　苹儿和云苓欣喜地接过来，一齐道：“谢谢大哥哥。”
　　天晨就是这样，每次出门，带回的礼物都是苹儿和云苓一人一份。
　　云苓笑道：“大哥哥越来越像哥哥了。”
　　天晨破例地被夸的脸红了，道：“我一直都是老大好不好。”
　　大伙都笑，云苓才意识到表述不准确，也跟着笑。
　　天晨已经到了变声期，身上透出明朗少年的风采，样貌性情遗传自他的父亲，话不多，脸上总有几分严肃，给人沉稳可靠感觉。
　　天白的顽皮性子没怎么改，家里学堂里都能闹的鸡飞狗跳，偏他脑瓜子极灵活，功课都能赶在夫子前面，夫子是又生气又喜欢。
　　天青跟天晨的性子有些像，比较安静，但没有天晨那样严肃，脸上总带着轻柔的笑意，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
　　天白和天水闹着要看天晨打回来的猎物，天晨说：“回去再看吧，在这里拆拆装装的，别污了花神庙。”
　　于是天白和天水抢着各扛起一个布袋，得意地往家走，那神情，仿佛猎物是他们打的，要抢着回去表功似的。
　　天晨接过苹儿和云苓的竹篮子。云苓、天青、苹儿都空着手跟在后面。
　　到了天晨家院子，天白和天水卸下袋子，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看，一个袋子里是几只野兔野鸟，另一个里面是些山菌、灵芝、药材、野果之类。
　　长寿山不是什么深山老林，没有凶恶猛兽，顶多有几只野狼野猪，白天很难见到。因此上山的人一般就是打些小野物，运气好的能猎到獐子羚羊。
　　山上的植物却很丰富，尤其生长着各种珍贵药材。村里会打猎的不多，但是这些山菌野果之类，闲时女人小孩都可以去采足了。至于药材，识得的不多，很少有人去采。
　　天晨隔几天就跟村里几个会打猎的后生上山一趟，每次也不多猎，因为天热了没法存放，腌了味又不鲜，因此只猎够一两天吃的。
　　而且天晨上山，也是为了强身和练箭，因此宁可多跑几趟，家中时时有新鲜野味吃。
　　几个小娃且顾不上吃那些野果，都围成一圈看猎物，有一只兔子还是活的，后腿受了伤，从布袋里一放出来，就□□西冲，想要逃命，却被几个小娃四面围住，哪里冲的出去，每次冲到圈子边缘，又被扒拉到中间，兔子绝望地伏在地上喘气。
　　云苓看的有些不忍，道：“大哥哥，要不我们把这只兔子养起来吧。”
　　天晨说：“这只兔子有些老了，而且一只也养不成样子，下回我捉一窝小兔子回来给你们养。”
　　云苓只好作罢。
　　天晨对天水说：“这只兔子就给你拿回去玩吧。”
　　天水高兴地拎起兔子的耳朵拿回家，玩不过明天，这只兔子就会成为盘中餐。
　　天晨另把一只野雁给苹儿，让她拿回去晚上烧了吃。苹儿也不客气地接了，反正天晨大哥每次打回来的猎物，都会有他们一份，这些东西上他们两家可不分彼此。
　　天晨又拿了一只大灵芝，让苹儿拿回去给奶奶，苹儿一并接了，喊着天水回家去。
　　至于野果子，各家平时都会有一些，也不用刻意给他们，等收拾干净了，他们过来玩随时可以吃。
　　灵鹊过来，把剩下的野物收拾了，晚上做一顿，多的腌一下还够明后天吃两天。
　　云苓看着多出的猎物，就想到了计划烧烤的事，这可不是最好的食材么。
　　云苓把想法一说，天白先跳了起来，道：“明天夫子走亲戚，我下学早，你们一定要等我去了再烤。”
　　云苓笑道：“放心吧，二哥哥，我们不会吃完的，一定给你留着。”
　　天白着急地解释：“不是留着吃的，是要留着等我一起去烤。”
　　云苓忙点头：“知道了，二哥哥，一定等你去烤。”
　　云苓又问天晨：“大哥哥，你去吗？”
　　天晨有些失望，道：“明天我要去集上，买些盐回来。”
　　云苓安慰道：“没关系，大哥哥，我烤两只山鸡腿给你留着回来吃。”
　　天白不满：“总共一只山鸡只有两只鸡腿，都留给大哥了？”
　　云苓说：“山鸡是大哥哥打回来的。”
　　“兔子肉多，腿也多，烤两只兔子腿给大哥怎么样？”天白试着商量。
　　云苓很干脆：“兔子腿没山鸡腿好吃。”
　　天晨看弟弟妹妹们斗嘴，觉得十分热闹。他虽不插话，却很喜欢看家里的这种热闹。而且，他这个当大哥的被小妹子帮着，感觉也暖暖的。
　　杜夫人在厨房里扬声问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云苓跑到厨房门口，把烧烤的事说了。杜夫人皱眉，说：“小娃们可别玩火。”
　　云苓保证道：“娘，我们不是玩火，您要是不放心，让鹊姨跟我们一起去。”
　　杜夫人知道家里的几个孩子让人省心，即使天白天水顽皮，也不会太出格，因此也不拘着他们，只吩咐了灵鹊一句，就任由他们玩闹去。
　　云苓就让灵鹊留了两只鸡腿，两只兔子腿，又穿了几串兔肉。灵鹊都用盐腌好了，云苓又悄悄跟她说：“鹊姨，再用姜葱蒜拌一下，浸入味了，烤的更好吃。”
　　灵鹊疑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苓胡乱敷衍道：“我是上回听一个路过的货郎说的。”
　　好在灵鹊是个没心眼儿的，云苓这么说，她也就相信了，不多问了。
　　云苓又跑到隔壁家，跟苹儿和天水说了，天水自然是兴奋不已。
　　第二天早上匆匆吃过饭，苹儿和天水就跑过来了，手里拎着小一篮食物。
　　云苓和天青催着灵鹊把腌好的肉装进小竹篮，又拿了两只玉米棒，几个冷馒头。几个娃想着待会儿吃烧烤，早饭都只吃个半饱，就要往外跑。
　　杜夫人叮嘱道：“好生着，不准多吃，小心闹肚子。”
　　小娃们边答应边跑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