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202、冤死的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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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怪物养成指南的意思是，善良幼小可怜正直的伊顿莫名其妙地被关进牢房，然后被一个黄毛虐过来虐过去，心灵渐渐黑化，日益扭曲，然后开始报复世界的故事。
　　一定是这样。
　　至少伊顿抱着脑袋，靠着墙角蹲着，被亚洛伊斯削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夏尔看的眼皮直跳，心想，怪不得亚洛伊斯削他的时候那么熟练，原来是平日勤于练习啊。但问题是，这不是你心心念的弟弟吗？你到底是爱弟弟还是爱打弟弟啊？
　　夏尔又看了一会，实在看不下去，他抱臂，背靠着墙，冷淡地提醒道：“再打就死了。”
　　伊顿感激地望着夏尔。
　　亚洛伊斯：“你感激他什么？是谁害你受伤的！”
　　你害的！
　　这种情况下，怎么看都是你害的，关夏尔什么事？
　　伊顿刚想耿直一番，看亚洛伊斯那么凶，秒怂，又不愿意昧良心，只好瘪着嘴，委屈地抱着头。看起来又气愤又委屈，还没辙，毕竟现在的亚洛伊斯十五岁，比起十一岁的伊顿高大好多，根本打不过，伊顿只好憋着。可他只有几个月的记忆，还没受过这种委屈，越憋，越难过，表情越哀伤。
　　亚洛伊斯停手，好像有点后悔，他想摸摸伊顿的头。却被伊顿一巴掌拍开。
　　伊顿气鼓鼓地瞪着他。
　　坏蛋混蛋王八蛋黄毛！
　　亚洛伊斯咬紧牙，说：“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谁都可以仇恨我鄙夷我，只有你不可以！这世界上，只有你不可以！”
　　他掐住伊顿的脖子，指头好像要深深嵌入皮肤里，弄疼了伊顿。伊顿终于忍不住，喊：“放开我！”他一脚踹在亚洛伊斯腰间，亚洛伊斯没料到他居然敢动手，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伊顿一次都没有动过手。
　　亚洛伊斯捂着被踹痛的地方，失去平衡，跌坐在地，而伊顿早跑到了牢房的另一边。他跑不出去，为了防止他逃跑，他的脖子上四肢上都锁着锁链，另一段连在墙上，深深嵌进去。
　　他跑不了。
　　他只好抓着脖子上的锁链，半蹲着，敌视亚洛伊斯。
　　熟悉的，仇恨的眼神。
　　他从没想过伊顿会有这样的眼神。
　　几天之后，亚洛伊斯才知道，现在的伊顿根本什么都不懂。
　　不懂原谅，不懂宽容，不懂爱，也不懂仇恨。
　　他只是真实地反应出情绪。
　　亚洛伊斯的脸一点点变白，但他还想挽救一下，他上前一些，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说：“我好不容易才到这里，好不容易才再一次相见。。。”他惨然，哭泣般地说，“你不能这么对我。”
　　伊顿犹豫了一会，坦白地说：“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你认错人了。”
　　你认错了。
　　十一岁时候的伊顿并没有见过你。
　　你认识的，是十八岁时候的伊顿。
　　亚洛伊斯逆转时间，清除的，不仅仅是悲伤的结局，还有两人共同经历过的时间。
　　亚洛伊斯收回手，僵硬地后退几步，伊顿眨眨眼，眼睁睁地看亚洛伊斯跌跌撞撞地逃出去。夏尔还记得锁好监牢的门，免得被人发现有人来过。
　　伊顿扒在栅栏上，看夏尔锁门，说：“呐呐，为什么他的眼睛里会有水？因为渴了吗？”
　　夏尔落锁，惦记着把火把放回原位，说：“他？”
　　伊顿并不知道亚洛伊斯的名字，他想想，很流畅地说：“黄毛。”
　　夏尔的动作一顿，心想：总结得好。这才缓缓地说：“眼睛里的水不叫做水，叫眼泪。”
　　伊顿：“眼泪？神父跟我讲过，我也曾经读到过。”他捏着嗓子，装模作样地说，“哦，我的玫瑰，你的眼泪渗着芳香，好像天堂的玫瑰。”他的声音恢复正常，说：“是这样的眼泪吗？”他戳戳鼻头，说：“可是我没有闻到玫瑰的香味。。。”
　　夏尔落好锁，按照记忆，恢复成原样，说：“眼泪是没有气味的。”
　　伊顿：“那玫瑰也没有气味吗？”
　　夏尔：“玫瑰有香味，闻起来很独特的气味。”
　　伊顿：“你见过玫瑰？”
　　夏尔：“见过。”
　　伊顿唔了一会，玩着自己的手指，说：“那你也见过太阳？”
　　夏尔：“。。。你难道从没有离开过这里？”
　　伊顿摇头，有些困惑地说：“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这个地方。但是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可以在外面自由自在地走来走去，而我却必须呆在这里？”他并没有困惑太久，很快振作起来，扒在栏杆上，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很期待地问夏尔：“外面的世界好玩吗？”
　　夏尔看看低矮的牢房，阴冷潮湿肮脏，而他眼前的伊顿，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像狗一样拴着铁链，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些淤青和伤痕，简直像身处地狱。不管怎么想，外面的世界，糖果鲜花阳光，都比这里好很多。
　　那家伙啊，就算身处地狱，眼睛也亮晶晶的，好像装着满天繁星。
　　他没有闻过花香，没有看过日出，没有吃过甜点，所以他根本不懂，自己到底在经历着什么，失去了什么。
　　他看起来还挺满足。
　　对这样的一个人，满足的谎言和残忍的真相，到底哪一个算是温柔？
　　他想了一会，说：“外面的世界，也许看起来比这好一些。但实际上，没有差别。你只是从一个很小的牢笼，进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牢笼。你脱掉铁做的锁链，却会被束上其他的事物。所以，很难评判。”
　　而伊顿眨巴眨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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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夏尔突然感觉有人在砸自己。
　　肚子很痛，而且是一下一下地那种。
　　感觉就好像有人把他按在床上，一下一下地打他的肚子。
　　夏尔霍然坐起，怒道：“亚洛伊斯－托兰西！你发什么疯！”
　　他一喊，吓得伊顿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
　　伊顿掉到地毯上，搓搓手，装作若无其事地说：“ciao～”
　　夏尔：“不要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打别人肚子。”
　　伊顿：“我没打。”他爬上床，在床上跳跳跳，说：“我只是试试床的硬度，一不小心踩到你了嘛。”
　　夏尔：“也不要在别人床上跳。”
　　伊顿又跳了两下，才坐下来，弄脏了一大块床单，软绵绵地说：“对不起。”夏尔刚想礼貌性地原谅他，就听伊顿问：“我道过歉了，你也醒了，那我现在就不算‘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在床上乱跳‘，所以我可以开始跳了么？”
　　夏尔：“。。。”
　　从语言和逻辑上来说没问题，但这么跟人谈话的人一般都会被打。
　　没等夏尔回答，伊顿又开始跳了，而且这家伙根本没有穿鞋，两只脚黑得有一逼，踩一下就是一对黑色的小脚印，跳了一会，那床单比夏尔的脸色都要黑。
　　夏尔揉揉太阳穴，这段时间被亚洛伊斯折磨地有点低血糖，起床的时候会头晕，反应有点慢。他看着伊顿基本上把床单全跳黑了，才猛然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应该被关在牢房里面凄凄惨惨戚戚地熬时间受折磨吗？卧槽，你拿的哪家的剧本！
　　伊顿：“哦。。。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伊顿简单地解释了，自己集中精神的时候就能过目不忘。不止如此，足够认真的时候，只要看过一遍的技能他就能复原出来。你知道了，当亚洛伊斯撬锁的时候，伊顿因为很害怕，看得很仔细，所以他就学会了撬锁。当他被亚洛伊斯削地怒火冲天还手的时候，还不忘从亚洛伊斯口袋里顺走铁丝。
　　这才叫报仇正事两不误。。。
　　但。。。
　　夏尔说：“你怎么找到我的宿舍？”
　　毕竟这宿舍楼这么多房间，他怎么可能准确地找到夏尔？如果是跟踪的话，在走过广场的时候，在那上千平米的巨大广场上，没有遮掩物，假如伊顿跟踪他们两，夏尔根本不可能注意不到。如果伊顿没有跟踪他们，那经过广场以后，伊顿就很难找到他们了。
　　伊顿说：“看灯啊。”
　　夏尔：“？”
　　伊顿晃悠悠地说：“整个建筑物的窗户都是黑的，只有你们没有睡，所以唯一开灯的房间就是你们的。我远远记住位置，走到这所建筑旁，在一楼绕一圈，就基本上知道整所建筑的平面图，然后就能找到你们了。”然后贼兮兮地说：“我一开始摸到黄毛的屋子，他坐在床上，抱着腿，还没睡，于是我就小心翼翼地退出来了。”
　　夏尔：“他没注意到你？”
　　他记得亚洛伊斯蠢是蠢，但还是蛮机警的。
　　伊顿：“我在脚上绑了软布消音，走路没声音的，唔，也不会留下脚印。”
　　夏尔：“。。。”
　　这货有做贼的天赋啊！这货的天赋点全部点在做贼上了！要不是脑子抽筋在他床上跳跳跳，等到明天早上夏尔也不会发现自己的房间里来过人！
　　夏尔捂脸，心想，亚洛伊斯喜欢的都是神马玩意。
　　伊顿戳戳他，说：“那我可以开始跳了么？”
　　他还没玩够。
　　夏尔：“。。。其实你可以去对面，亚洛伊斯，嗯，我是说黄毛一定很欢迎你。”
　　伊顿摇头，说：“不要，黄毛是坏人。”
　　讲真的，亚洛伊斯确实不是啥好人，看他干的那些事。但问题是，很少有人第一次见面就看穿这一点，毕竟黄毛演技那么棒。
　　难道说伊顿独具慧眼，能看穿一切假象？
　　夏尔：“你为什么觉得黄毛是坏人？”
　　这问题的准确答案是这样：因为他笑起来像诱受，在小受眼里，所有受都是坏人。
　　这可能从侧面说明，伊顿坚信夏尔不是受，夏尔长得那么像女孩子，最多算是伪娘，伪娘喜欢男人有什么错，才不算受呢，嗯。
　　而伊顿却说：“因为他给我面包，所以他是坏人。”
　　夏尔：“。。。”
　　夏尔揉着太阳穴，上面的青筋突突直跳，心想，我一定是老了，十五岁的老男人了，搞不懂这些小孩子在想什么？为什么给面包就是坏人？因为你不爱吃面包？
　　伊顿看夏尔不说话，解释道：“经常有一些带着面具的人来看我，就在我住的地方。有时候会拿棍子戳戳我，有时候会给我吃的。”
　　夏尔：“你是住在动物园吗？”
　　伊顿：“动物园是什么？唔。。。总之，有一次，有人给我一块面包，里面夹着针。我咬了一口，针扎穿了舌头和侧脸，你看，这还有疤。那之后我再也不吃面包，给我面包的人，绝对都是坏人。”
　　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