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201、万紫千红一头绿

　　41 怪物养成指南
　　男孩是什么做成的呢？
　　泥巴，蜗牛，狗尾巴。
　　女孩是什么做成的呢？
　　糖果，裙子，布娃娃。
　　怪物是什么做成的呢？
　　＝＝＝＝＝＝＝＝＝＝＝＝＝＝＝＝＝＝
　　是夜，两个消瘦的身影打着火把，走过空荡荡的庭院。
　　这时夜深人静，除了藏书馆明明灭灭的几点灯火外，所有建筑群都黑漆漆地，像闭上眼的野兽。
　　驱魔师的总部位于欧洲中部。
　　在外人看来，这里就是一片贵族的封地，只是里面建了规模宏大的教堂，看起来仿佛封地的主人极其虔诚。
　　以庄严的教堂为中心，周围零零散散地坐落着许多小楼，楼上密密麻麻都是窗户，看起来是提供许多人居住的公寓。北面是一块能容纳千人的广场，广场西面，则是一些哥特式的尖顶建筑，房顶极高，看样子是用来处理公务的地方。哥特建筑再向西，就是一些训练场。
　　摆在明面上的，只是普通的体能训练场，真正的魔法训练场在哥特式建筑的顶层或者地下。
　　这就是欧洲驱魔师总部。
　　自古以来，魔法炼金术诅咒，人类一直崇拜着某种冥冥中，不可言说的力量。不可否认的是，百万人中，总有那么几个人是被天宠爱的，能够应用那种超乎常人的力量。在古时候，那种人被称为巫师，而在近现代，那些人或成为魔法师，或成为驱魔师。
　　如果说，魔法师是一种为了满足自身愿望，探索魔法极限的自由者，驱魔师就是为了净化世界而舍弃自我的奉献者。
　　当有黑魔法发生时，当某个村庄受到诅咒时，或者什么人被怀疑是恶魔的使者时，驱魔师就会出动。
　　但说真的，十九世纪的时候，这种古老的信仰，已经不再像以往那么吃得开了。
　　魔法师可以炼出金子，化学家也可以；魔法师可以千里传音，电报也可以；魔法师可以抬手杀人，枪械也可以。
　　感觉就好像，在这世界上，就算没有魔法，没有神秘，没有神，一切也照常运转不误。
　　原本遍布整个大陆驱魔师分部渐渐收缩，最后就只剩下总部还在负隅顽抗，像某种过时的，中世纪的顽疾。这些顽疾依旧穿着中世纪的长袍，住着几百年前的房屋，点着煤油灯，好像还活在几百年前，那龙和骑士战斗的古老时代。
　　古老的人一般睡得比较早，起得更早，所以在这接近凌晨的深夜，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走过广场的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是夏尔，另一个是亚洛伊斯。
　　两人没有打灯，借着柔软的月光，在广场上穿行。
　　夏尔：“你确定方向正确？”
　　亚洛伊斯头不回，步伐不停地说：“肯定在那。我之前买赎罪券的时候来过这里一次，参观过。”
　　之前亚洛伊斯百般绝望下，投身宗教，被教会骗去一大笔钱，买了号称“被神祝福”的赎罪券。那赎罪券堆在一起能装满一个城堡。后来不用说夏尔也知道，没什么鸟用。
　　要是有用的话，亚洛伊斯也不用拉着他一起玩魔棋了。
　　这个时间，这个时代，没什么人不开眼地来找这帮驱魔师，或者说超能力者的麻烦，所以防守极其松懈。只在外围部署了一些卫兵，主要目的是防御外贼。毕竟合格的驱魔师从有记忆起就生活在总部中，合格后便派出去执行任务，很难想象，三四岁起就住在这的小孩能成为间谍。
　　除非一些超自然的力量。
　　夏尔和亚洛伊斯醒来的时候，就在驱魔师的公寓，一人住着一间小房间，房间里有床衣柜等简单的生活用品。他们醒来的时候，才刚刚天亮，就好像当初在公学读书一样，很快有舍监来催他们起床。五点半进入大教堂，早祷，用完早餐后，进入哥特式建筑中的学堂，开始一天的生活。
　　一切有序地运转着，教室里默默地多了两张桌子，教师对他们熟视无睹，甚至有几个人好像很熟悉地和他们打招呼，没人注意到，已经多出来两个人。
　　两人一直忍到深夜，才从宿舍溜出来，毫不犹豫地朝地牢走去。
　　地牢建在教堂下方，借着教堂中圣约柜的力量，封印邪恶。
　　这里的教堂很奇怪，和夏尔记忆中的不同。没有十字架，正堂中只有一个纪念神的约柜和帏帐，偏殿里则放着四个巨大的白色雕塑，一尘不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东边的，脚踩巨龙挥舞大剑的应该是米迦勒，那么剩下的几个就应该是拉斐尔，加百列和乌列尔。
　　夏尔第一反应是，这里的人真不担心被抓起来啊。。。
　　在这个时候，欧洲最流行的宗教是基督教，不管哪种分支，都崇拜着十字架，喜欢把不崇拜十字架的人钉上十字架烧成灰。
　　其实仔细想起来，这很有趣。曾经呢，有个人叫耶稣，劝他们听自己的话，他们不听不听就不听，不但不听，还把耶稣钉上了十字架，弄死之后，却开始崇拜他。之后一千多年，他们的兴趣就是听耶稣惨死的故事，然后感动地弄死所有不信十字架的人。
　　唔。。。
　　这样的宗教恐怖肆虐了上百年，很难相信，这里居然还有一块地方大咧咧地摆着约柜，侍奉着四位御前天使，而不屑于使用十字架。这简直是对基督徒赤裸裸的挑衅，有待被烧死。。。
　　如果夏尔有机会进入这里的图书馆，他很容易就会发现一部记载着驱魔师历史的书，详尽地记载了驱魔师从公元前开始的传承，然后骄傲地强调，他们是怎么依靠圣米迦勒和圣梅塔特隆的显圣，从教皇手里得到了不向十字架低头的权力。这种权力，是驱魔师们最骄傲的功绩之一。顺带一提，其他的功绩包括烧死巫师老太太若干，驱除田园里小恶魔次数若干，以及把有史以来最邪恶的叛徒伊泽就地，嗯，有待正法。
　　说真的，从他们的功绩中，就能看出驱魔师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性质。简单来说就是，大事管不了，小事非要管，无论管得好不好，都不太受满欧洲基督徒待见。。。
　　抛开这些细节不论，夏尔直观的感受就是，如果这是魔棋设置的关卡，那魔棋一定出故障了；如果这是小说设定，那作者脑子一定有坑。
　　亚洛伊斯倒是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地牢的入口，就在偏殿之后的回廊里。移开某一块石头，墙壁会缓缓移开，露出个洞口来。
　　夏尔：“你来过这？！”
　　洞里，每隔十几米，便固定着一个火把，亚洛伊斯取下一个火把，朝下走，说：“我不是说，我来买赎罪券吗？”
　　夏尔：“买赎罪券需要去地牢吗？”
　　亚洛伊斯：“唔。。。个人兴趣。”
　　其实他就是想看看伊顿小时候住的地方。
　　和记忆中一样糟糕。
　　走过长长的，向下的阶梯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低矮的牢房。阴森潮湿，有水滴从顶部渗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临近水滴的地方，长出一大片毛茸茸的青苔。
　　而现在青苔秃了一块。
　　凶手很快出现了。
　　一只小手从黑色的铁栅栏里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拔了一撮青苔，捏一捏，又把手收了回去。
　　亚洛伊斯僵在原地，火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那少年似乎听到了火把的声音，两只脏兮兮的手立刻抓住栅栏，脸侧着，想从栅栏里，挤出去，可惜头太大，未遂，他只好侧着脸，额头抵在冰冷的铁上，歪头往外看。他显然看到了夏尔和亚洛伊斯。他眨了下眼，缩了回去。
　　亚洛伊斯僵硬地走到牢房外，看见伊顿扒拉着地上的稻草，弄成一堆，挖出个洞，自己钻进去，然后反手往自己身上堆稻草，想把自己埋起来。。。
　　他倒是很顺利地藏好了上半身和头，只可惜稻草不够，露出下半身和两条腿来。
　　你到底想藏什么。。。
　　而且为什么露出来的腿还明晃晃地动来动去？好像觉得自己藏得很好，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亚洛伊斯抓着栏杆看了一会，狠狠闭上眼，半晌睁开，蹲下，温柔地说：“喂，你，过来。”
　　伊顿假装没听见，为了伪装地逼真一点，一动不动地趴着，好像自己是一块石头。
　　亚洛伊斯笑着说：“我看到你了哦～～”
　　伊顿听懂了，他从稻草中抬起头，抽抽鼻头，缓缓回头，极其惊恐地望着亚洛伊斯。
　　亚洛伊斯说：“呐，我不会伤害你的，过来点。”
　　伊顿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到墙角，怀疑地盯着亚洛伊斯。
　　亚洛伊斯还记得以前读过的小动物饲养守则。小动物因为身体小，力量弱，一般胆子都很小，对陌生人有着强烈的戒备心，所以刚刚饲养小动物的时候，不要逼得太紧。要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接近，先用食物打好两者的关系。
　　想到这，亚洛伊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面包，递进牢房里，说：“你看，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欧拉，面包。”
　　伊顿歪着头，上前几步，捡起面包，看了看。
　　于是伊顿就因为一块面包卖身给亚洛伊斯了？
　　怎么可能。
　　伊顿看着面包，招手，让亚洛伊斯靠近一点，亚洛伊斯满怀期待地接近伊顿，然后。。。
　　伊顿把面包扔回了亚洛伊斯脸上。
　　还是故意朝鼻子扔。
　　夏尔微微一笑，感觉好像是：你也有今天。
　　伊顿拍手笑了起来，感觉好像在说：蠢货，上当了，哈哈～～
　　亚洛伊斯想让他们两闭脸。
　　亚洛伊斯心头火起，捂着额头，告诉自己，要镇定，要镇定，虽然伊顿一直很欠揍，但这是第一次见面，绝对不能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暴揍伊顿，这样不美好的第一次他才不要再来一遍！
　　然而，伊顿的欠揍水准可是不以意志为转移的。
　　伊顿看到了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夏尔，愣了一秒，说：“好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夏尔脱口而出：“我没有妹妹，姐姐也没有。你死心吧。”
　　说完夏尔愣住了，伊顿也愣住了，呆了一会，耐不住心痒，把小爪子伸出牢笼，凭空捏捏说：“那我能摸摸你吗？”
　　夏尔：“不能。”
　　伊顿嗷呜一声，想收回爪子，却被亚洛伊斯牢牢逮住。亚洛伊斯微笑道：“我命都不要了，千辛万苦跑来见你，你第一反应还是调［］戏夏尔。。。”
　　不知道为什么，亚洛伊斯笑出了一种血盆大口的感觉。
　　什么叫笑得血盆大口呢，类似的经历有我妻由乃发现男主出轨时的笑容，汉尼拔决定拿这货当甜点时候的笑容，以及比较和善一点的，西索发现小苹果一个人落单时候的友善笑容。
　　友善到吃掉你的脸。
　　不过亚洛伊斯还是爱这个小婊［［］］贝的，虽然这货又又又给自己戴绿帽子，但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伊顿。
　　亚洛伊斯把伊顿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蹭一蹭，说：“你可以摸我。”
　　伊顿：“不要。。。”
　　笑容渐渐消失，亚洛伊斯问：“为什么。”
　　这时候伊顿才有几个月的记忆，还太嫩，不明白有的人时候，人家问你为什么，不是想知道答案，而是看你有没有胆子说出答案。
　　伊顿坦白地说：“因为你一看就不是好人。”
　　有兴趣可以搜一下亚洛伊斯的照片，就会发现，这家伙不管笑还是不笑，哭或者不哭，总透着点邪气，看起来坏坏的。不像夏尔天生一脸正气。如果在武侠小说里，夏尔这种就叫少侠，亚洛伊斯这种就是小魔头。再补充一下，夏尔觉得，亚洛伊斯这种，不配称为魔头，最多就是星宿老怪出场时，喊功德无量的小喽啰。
　　某种意义上（原著）来说。。。夏尔的定位很准确。。。
　　亚洛伊斯瞪起眼，表情越来越凶恶，眼看要发怒，伊顿白着脸，勾勾手指，说：“你靠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亚洛伊斯皱着眉，靠近牢笼，伊顿一拳砸在亚洛伊斯鼻子上，趁他吃痛，夺回自己的手臂，快快乐乐地缩到墙角。
　　估计他以为，缩到墙角就安全了，毕竟亚洛伊斯胳膊再长，隔着铁栅栏，也不可能抓得到缩在墙角的伊顿。
　　他还很开心地挑衅亚洛伊斯，说：“笨黄毛。”
　　夏尔在心里默默点赞。
　　亚洛伊斯摸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撬开了锁。
　　当亚洛伊斯走进牢房的时候，伊顿眼睛都直了。
　　亚洛伊斯揉揉鼻子，歪头，说：“你有什么遗言吗？”
　　伊顿：“。。。”
　　这天，伊顿学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教训，不要惹会手艺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