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99、反派死于废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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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尔双手拄着膝盖，不停地喘。
　　一米远的地方，亚洛伊斯抱着块一米多高的大理石棋子，也在喘。喘完，抱起棋子就准备砸夏尔。
　　夏尔忙跑。
　　两人就在一百多平米的碎棋盘上这样你追我赶地快乐玩了好久。起因嘛，很简单，因为夏尔就像他所承诺的那样，让亚洛伊斯“看”到了伊顿。
　　虽然一个被关在阁楼顶层的小房间里，一个站在庭院中央，两人之间隔了不知多少个八百米，连一句话都没说上，更别说亚洛伊斯心心念地摸摸抱抱亲亲蹭蹭什么的。
　　末了，夏尔还表示，我说让你“看”到伊顿，你这不是看到了么。
　　亚洛伊斯的回应很简单，我要是弄不死你，我就是你孙子。
　　一天后，两人一醒来，就发现他们又回到了棋盘上。两只对视一眼，亚洛伊斯抱起最近的大理石棋子就开始追夏尔。看他的气势，估计是准备用这棋子直接砸碎夏尔的脑壳。
　　夏尔：“我不是让你看到了吗？你发什么疯？”
　　亚洛伊斯：“我等了二十多年，帮你顶了锅，关了二十多年，你就让我看一眼！看一眼！”
　　夏尔：“你看了不止一眼吧？”
　　亚洛伊斯：“有区别吗！！！”
　　夏尔看亚洛伊斯这气疯了样子，强忍着，把那个“有”字吞了回去。当然有区别啊，看一眼和看很多眼之间有很多区别啊，他可是特意带着伊顿那货在庭院里站了好久，不客气地说，都足够亚洛伊斯从头到脚看个够了，他还想怎么样？
　　夏尔忍不住说：“你不要欺人太甚。”
　　亚洛伊斯绷大了眼，凭着一股怒气，硬生生把棋子举过脑袋，朝着夏尔掷过去。于是就回到开头，夏尔跑，亚洛伊斯抱着棋子追，追到了不嘿嘿嘿，打开夏尔的脑壳晒晒太阳就行了。
　　追打了好久，就是亚洛伊斯这暴力和体力同样超人的人都有些受不住，他放下棋子，拄着腿，擦着脸上的汗，恶狠狠地瞪着夏尔。夏尔也在喘，同样恶狠狠地等瞪回去。
　　现在，两人就像之前一样，站在一块一百多平米的碎棋盘上。而棋盘，正像失事的太空飞船一样，慢悠悠地在浩瀚的宇宙中飘荡。
　　可能是魔棋的效用吧，两人明明在童话世界中过了二十多年，但回到棋盘上，依旧是十五岁的少年。依旧穿着原来的基佬紫色大荷叶边礼服，以及双排扣禁欲蓝色礼服。
　　虽然没有说明，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所有人会默默地把基佬紫荷叶边礼服和亚洛伊斯联系在一起。。。
　　亚洛伊斯摸摸棋子，夏尔肌肉猛地紧绷，随时准备再跑。
　　亚洛伊斯啧了一声，说：“我们到底为什么回来了？”
　　夏尔松了口气，但没放松戒备，他慢吞吞地说：“因为我满足了‘某项条件‘。”他想到什么，垂眸，掩饰心思，说：“我们暂且休战，你听我说。我想，这一次，我们就能回到伦敦。”
　　听起来，就好像夏尔已经掌握了离开棋局的方法。
　　但是。。。
　　亚洛伊斯却不明白，夏尔为什么要和自己分享离开的方法？难道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晋升为朋友？
　　嗯，这么说吧，让亚洛伊斯在“与夏尔做朋友”和“吃蟑螂”之间选一个，他毫不犹豫吃蟑螂，一只不行就两只。毕竟夏尔的心肠黑得有一逼，坑得他坐了二十多年的牢还玩文字游戏，让他“看”一眼伊顿。就凭这件事，鬼才要和夏尔做朋友！
　　亚洛伊斯眯着眼，明显很怀疑地等夏尔解释。
　　夏尔说：“简单来说，魔棋的规则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叫做场景选择，第二部可以被称作愿望达成。场景选择的意思，就是决定我们接下来要进入什么样的关卡中，比如天堂小镇和白雪公主的世界就是关卡。场景选择也可以被看做是关卡的制造过程。”
　　夏尔接着道：“至于第二部分，则是愿望达成。等关卡制造好之后，我们就会进入关卡中，通关的关键就是寻找出你想要达成的愿望，当你的愿望达成，你就能离开关卡，回到棋盘上。”
　　夏尔：“比如说，第一次的天堂小镇，你应该从一开始就仇恨那个小镇，你的愿望是杀光小镇里所有的人，因此，当你的愿望达成后，我们离开了小镇。第二次是白雪公主的世界。我本人并不喜欢童话，比起童话来说，我还是更加喜欢爱伦坡的恐怖故事。总之，我不相信童话，也不相信恐怖故事，我早说过，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没什么意义，我只相信我自己，这就是我的愿望，我的生存方式。所以。。。”夏尔偏过脸，不怎么在意地说，“我在童话世界里看到了许多假象，当我将这一切亲手撕碎，决定只相信自己，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后，我们就离开了童话世界。”
　　亚洛伊斯惊呆了。
　　夏尔居然从一堆无序中，轻而易举地推理出全部的真相。。。亚洛伊斯突然想起西迪说过的话－－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你都赢不了夏尔－凡多姆海恩。这种差异，不仅仅来自于运气和命运，还来自于一些更基础的东西。
　　比如说谋略。
　　亚洛伊斯咬牙。
　　夏尔继续道：“我跟你讲一个故事，我听说过这样的一件事，从前有两个少年被魔棋诅咒，两人无望地站在棋盘上，这时，黑发少年的手心突然出现一把枪。一个声音告诉他，你只要用枪杀死另一个人，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享受无尽的荣耀财富和权力。然后，黑发少年杀死了另一个少年，过上了幸福美好的日子。happy end。”
　　亚洛伊斯：“你在。。。胡说什么？”
　　夏尔晃晃手，抱歉道：“我只是在做场景选择罢了。”他突然笑了，笑得狡黠，说，“啊，我刚才忘了告诉你，场景选择的方式，就是讲故事。仔细想想，我们下完魔棋，被魔棋诅咒之后，你是不是讲起了小时候的生活？啊，就是你在小村庄里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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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洛伊斯诡异一笑，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很无趣的故事。我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生活在一个贫穷的村落里。虽然直到现在，我依旧没有搞清楚，人性到底是穷凶极恶还是为富不仁，但我向你保证，当人穷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丑恶地超乎你的想象。”他舔舔嘴唇，瞳孔放空，像想到什么场景，脸色凝重起来，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那时候我年纪很小，属于只能吃饭不能干活的累赘，嗯，又是个孤儿，没什么依靠，所以村庄里面，三四岁的小孩都知道欺负我。我，经常被人欺负。”他沉默了，好像想起了什么，微微仰起头，眯眼，抿唇，不发一语。
　　可以看得出亚洛伊斯的心情快速地滑向了恶劣。
　　那不会是一段美好的记忆，而夏尔也不太想听这种让人不舒服的自白。
　　夏尔沉吟片刻，说：“你是要我同情你吗？”
　　亚洛伊斯扯开嘴，似笑非笑地说：“不，那不是我的目的。继续刚刚的话题吧。我。。。经常被欺负，被扔石头，被揍，被人把头按在水里，这都是家常便饭，还有几次差点被人贩子拐卖，卖去做什么，我现在都不太愿意细想。我过着这样的生活。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很委屈，只会哭，可是哭不能解决问题。甚至有的时候，我的眼泪会让那些欺负我的人更加兴奋，我哭得越大声，就被揍得越狠。我最开始，是忍耐的，直到有一天，忍无可忍，我捡起一块石头，敲在欺负我的人头上，差点砸碎他的脑壳，然后。。。”
　　亚洛伊斯大笑起来，高兴地说：“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夏尔垂眸，冷冷地说：“欺软怕硬。”
　　亚洛伊斯笑着，很高兴地说：“是啊！我让他们知道了，谁敢动吉姆大人，谁就会付出血的代价！所以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我终于安全了！从那天起，我学会了一件事——以暴制暴才是世间真理。看看我，现在的我，我是欧洲大陆上最凶残的人之一，同样，我也是这里最富有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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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尔说：“依据你所讲的故事，我们做了场景选择，进入了一个和你小时候一样的天堂小镇。依据你复仇的愿望，天堂小镇的通关关键就是以暴制暴，以牙还牙。所以在我们烧掉天堂小镇后，脱离了关卡，第一次进入棋盘。至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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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洛伊斯乖巧地换了：“有一个扭曲的人，住在扭曲的房子里，拿着扭曲的便士˜˜”
　　夏尔：“换！”
　　亚洛伊斯：“我出生在地狱˜˜被一帮畜生折磨˜˜恨透了正义˜˜只想杀了一切˜˜”
　　夏尔捂脸，心想，这家伙脑子里只有这种黑暗的歌吗？
　　算了，自己来吧。
　　肚子饿的时候，还听这种致郁的曲子，会让心情更加糟糕。夏尔清清嗓子，轻轻地唱起圣诞歌。
　　很温暖的圣诞，就在他生日之前，大雪从天而降，给地上盖上一层毛茸茸的白毯。就算裸露在外的脸有些冷，身上其他的部分却被精心地包裹在衣服里，很暖和。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他很少去户外，更别说在雪中漫步。他呼吸着冷冽的空气，听着圣诞歌，感谢雪，感谢风，感谢一切可以感谢地事物。
　　今天是特别的。
　　因为他的生日快到了。
　　今天是特别的。
　　因为在他过生日的那一天，妈妈许诺，会讲故事，一直讲到他睡着。
　　他从没听过那么多故事，听到自己满足。因为那一天，生日那一天，在自己上床前，做［］梦前，父母就被杀了。
　　歌声停了下来。
　　亚洛伊斯：“继续啊。。。”
　　夏尔淡淡地说：“没什么好唱的。光明的歌，和黑暗的歌一样，不过是无趣的杂音，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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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尔说：“我唱起了圣诞歌，我想起了。。。一些回忆，所以那一瞬间，场景选择就定格为童话，而通关的关键，就是我的信念－－光明和黑暗一样，皆为虚妄，没有任何意义，我只相信自己。然后我们进入童话世界，当我明白了这一点，只相信自己，只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时，我们就脱离了童话的世界。”
　　亚洛伊斯：“场景选择的关键。。。是故事。”
　　夏尔第一次爽朗地笑道：“对，是故事。是你我讲的故事！通关的关键，则是你在讲故事是相信的理念。”
　　而刚刚，夏尔解释清楚场景选择的依据前，已经讲了第三个故事。
　　两个少年被魔棋诅咒，被困在棋盘上，这时，黑发少年得到了一把枪，枪杀了另一个少年后，黑发少年离开了诅咒，过上了幸福快乐的一生。
　　依据故事，选择出的场景，是夏尔得到一把枪。
　　依据理念，通关的关键，是夏尔枪杀亚洛伊斯。
　　而游戏最后的惯性，如果这游戏真的有魔力可言，则是夏尔离开棋盘的诅咒，在现实世界中，过上幸福快乐的一生。
　　夏尔连奖品都给自己设定好了。
　　那么。。。
　　夏尔摊手，说：“对不起，将军。”
　　游戏结束。
　　然而。。。并没有一把枪，出现在夏尔手上。
　　也是这棋盘信号不好，带点延迟？
　　也许。。。
　　亚洛伊斯仔细想了很久，才歪头，不经意地说：“亲爱的夏尔，这是棋盘啊，这是下棋啊，你是不是忘记，下棋最重要的一点－－落子顺序。”
　　落子顺序。
　　第一个关卡取自亚洛伊斯的故事，所以，相当于亚洛伊斯走了一步。第二个关卡取自夏尔，相当于夏尔走了一步。接下来，又该轮到亚洛伊斯落子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决定关卡的权力，在亚洛伊斯手里。
　　这就是下棋的顺序，下棋的规则。
　　而刚刚，夏尔却太早也太急地跟亚洛伊斯解释清楚了棋盘所有的规则。亚洛伊斯完全可以照搬夏尔的故事，只是，这次，手里有枪的，是金发少年。
　　亚洛伊斯摊手，无奈道：“所以说，反派死于废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