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74、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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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洛伊斯压着杰克狠狠地。。。嗯，打了一顿。然后躺在脏兮兮湿乎乎的地上，毫不在意地弄脏了自己的衣服。他很餍足地伸个懒腰，一张得意洋洋的事后脸。
　　杰克捂着几乎被打断的鼻梁，呜呜地哭。
　　亚洛伊斯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哭也没有用啊。”
　　杰克抽抽搭搭地哭。
　　亚洛伊斯啧了一声，说：“喂，你很吵啊！”
　　杰克呜呜咽咽地哭。
　　亚洛伊斯摸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打在杰克身上，冷冷地说：“如果你再哭，我就杀了你。用这块石头，砸碎你的头，然后拿脑浆涂墙。”
　　杰克猛地顿住，像被马车碾过的狗一样，发出了很尖锐的一声尖叫，旋即捂住嘴巴，手脚并用地爬到墙角，双手捂着嘴，生怕发出哪怕一点点声音，只有眼泪簌簌掉。
　　可以说是我见犹怜。
　　当然，如果杰克不是那么一个以欺负人为乐的死胖子就好了。
　　想到这，亚洛伊斯眯起眼，说：“你现在的样子倒蛮顺眼。”
　　够可怜，他喜欢这种样子。
　　心里有一块地方，一块很小很小的地方反问，这样做的自己，和当初欺负他的杰克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区别吗？
　　谁知道呢。
　　亚洛伊斯躺平，可能是因为之前剧烈运动过，他很快睡了过去。
　　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真实的梦。
　　梦见某一天，不知道哪一天，伊顿和卢卡站在一片美丽地不像人间的风信子中，等他。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美的地方，一定是天堂吧。
　　他们在天堂等他？
　　很甜美的梦，像花儿一样，亚洛伊斯却被花上的蜜蜂蛰痛了。
　　在梦的美中，被现实的沉重感拉扯，情不自禁地，露出悲伤的表情。
　　而在现实中，杰克缓了好久，才止住喊叫的冲动。他的身体还在颤抖，而不远处，亚洛伊斯像只狮子，在沉睡。
　　等那家伙醒来，自己会被撕碎吧？会被杀掉的吧？
　　杰克无法抑制地颤抖着，想起亚洛伊斯愤怒时的眼神，那是杀过很多人之后才能拥有的眼神。
　　亚洛伊斯杀过人，绝对的！
　　杰克相信，这样无可救药的亚洛伊斯，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不用等太久，只要等亚洛伊斯醒来，自己绝对就会被活活打死！
　　不知什么时候，杰克已经把石头抄在手里。
　　他轻轻地，好像脚掌上有毛茸茸的肉垫，不发出一丝响动地接近亚洛伊斯。他见过“他们”执行死刑，所以他清楚人类到底有多么脆弱，太阳穴，后脑，喉咙，心脏，只需要轻轻地敲下去或者抹过去，就能取走一个人的生命。
　　人的生命，无论何时，都脆弱到一碰就碎。
　　他终于蹲在亚洛伊斯身旁，手里拿着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只要砸下去，亚洛伊斯就会死掉，那之后，他就不用再害怕被杀了。
　　砸下去。
　　很简单。
　　可是杰克久久地蹲在地上，蹲到腿都发麻了，也没有鼓起勇气动手。
　　－－杀人者将被处以火刑。
　　自从那场天谴一般的大火过后，所有人痛定思痛，觉得那是神对他们过去放［］浪生活地处罚。他们决定改变，从那以后，这个村庄就非常和平－－没有打架，没有争吵，没有偷盗。村子里所有的人生活地极其融洽，没有一丝龌龊。如果圣经上描述的正确，那么，这就是天堂。
　　可是人终究是背负着原罪出生的造物，有时候，难免有一些坏掉的人。
　　偷盗，杀人，挑起争斗。
　　那样的人，毁掉了村庄和谐的气氛。
　　害怕回归到往常罪恶的生活，害怕再一次被从天而降的大火惩罚，所以他们毁掉了那样的人。
　　就好像农夫种庄稼时，会从田里拔掉野草，砍掉坏死的枯枝，他们也一样，把那些坏掉的败类处理掉了。
　　火刑，水刑，绞刑。
　　村庄里定下了几百条律法，严格地规定了村民所有的行为，违背律法会受到极其严厉的处罚。于是。。。这小镇现在和谐美丽地像天堂一般，每个人都很幸福。
　　杰克至少看过三次火刑，被活活烧死人的惨状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所以他记得，用每一个细胞记得，杀人者受火刑。
　　他不想被烧死。
　　他看着眼前的亚洛伊斯，很难分清，到底是亚洛伊斯比较恐怖，还是由火刑代表的正义比较恐怖。但无论如何，一个过去擅长欺负小孩子的杰克，没有勇气做出选择，所以他只是握着石头，蹲在旁边，僵硬地纠结。
　　直到亚洛伊斯惊醒。
　　杰克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石头，同时绝望地害怕。
　　亚洛伊斯全身大汗淋漓，好像才从水中捞起来，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风信子田烧了起来，然后一切都烧了起来。烧成一片荒芜。而人们说，那一片荒芜与火海，就是贝利亚所处的世界反面。
　　伊顿被抓去的地方。
　　亚洛伊斯捂着脸，半晌不说话。
　　就在这时，有人送来今天的伙食。放在盘子里的是两块面包，是两人份的伙食。
　　杰克注意到送饭人的衣服，爬到栅栏旁，喊到：“为什么你披着斗篷？今天是执行神罚的时间吗？是谁？今天是谁！”
　　送饭的人恍若未闻，放下东西便离去。
　　杰克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包，不知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亚洛伊斯拿起一个面包，啃吧啃吧吃完了，把另一个装进口袋里，这才说：“‘神罚‘是什么鬼？”
　　杰克不说话。
　　亚洛伊斯眨了下眼，说：“让我想想。。。虽然我没有西迪那只老狐狸那么奸滑，但从你的表情中，我也能差不多猜出来一点。。。神罚的意思是。。。唔，这牢房里有人要被处死了？”
　　杰克不说话，没表情。
　　亚洛伊斯点头，说：“看你吓成这样，今天被处死的人是你？哈哈，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杰克不说话，但也不慌张。
　　一个要死的人是不会不慌张的。
　　亚洛伊斯淡淡地说：“今天晚上要被神罚的人。。。如果不是你的话，就是这个地牢中的某个倒霉蛋了？而不巧的是，很显然，这里除了你就是我。”他笑着翻转手腕，指着自己，说“原来今晚的倒霉蛋是我啊？”
　　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完全不在意。
　　笑得和善可亲，亚洛伊斯保持着这样的表情，猛的一脚踹在杰克肚子上，啧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走到栅栏旁，沉吟了一会，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里，鼓捣起来。
　　这么多年没用了，希望手艺还没有生疏。
　　杰克捂着肚子，爬了过来，半张着嘴巴，不可思议地说：“你还会这个？”
　　亚洛伊斯哼了一声，有点骄傲，当然不知道为什么骄傲说：“整个伦敦就没有吉姆大人撬不开的锁！”
　　听起来好厉害！
　　杰克忍不住期待地想，如果亚洛伊斯能够撬开锁的话，也许，或许，他们可以一起逃出牢房。
　　亚洛伊斯鼓捣了一会，拔出短了许多的铁丝，愣住了。
　　铁丝断在锁孔里了。
　　额。。。
　　杰克：“整个伦敦没有你撬不开的锁？”
　　亚洛伊斯一脚把杰克踹到牢房边沿，蹲下身，把剩下的铁丝折成两半，像镊子一样，想把锁孔里的铁丝夹出来。可是铁丝太过柔软，根本无法奏效。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
　　一滴冷汗顺着亚洛伊斯的额角留下。
　　风吹过时的沙沙声好像什么人的脚步。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怕死了，但无论如何也不想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被当成无名小卒，莫名其妙地处死。
　　不甘心死在这个他讨厌的村庄里。
　　所以，拜托，一定要把铁丝搞出来。
　　他努力好久，卡在锁孔里的铁丝终于被撬出一截小头，他用抓住那一点点铁丝，把剩下的部分拽了出来。
　　松了口气。
　　接下来只要打开锁就。。。
　　这时候，远处的走廊中传来硬底靴子走路的声音。
　　来不及了。
　　亚洛伊斯的脸色猛地煞白。杰克的脸色比他更白，在脚步声彻底接近前，杰克扑到亚洛伊斯身边，哀求道：“你已经没有时间了！反正你被带出去的话，绝对会死！死一个人总比死两个人好一点是吧？把铁丝给我！”
　　亚洛伊斯哦了一声，说：“你的意思是，今天我放心去死，把铁丝留给你这个家伙，方便你逃出去。”
　　杰克点头道：“死一个人总比死两个人好一点吧！”
　　亚洛伊斯点头说：“有道理。”他伸出手，满意地看到杰克燃起希望，反手，狠狠地把铁丝扔出栅栏，扔到走廊的另一头，这才满意地说：“但比起这种好主意，我更喜欢看别人绝望。”
　　他摸摸杰克的肥脸，说：“现在你的表情，很棒哦˜˜”
　　杰克不敢置信地说：“为什么。。。”
　　看样子像是要哭了。
　　亚洛伊斯微笑道：“因为比起幸福的结局，还是全灭的结局比较符合我的审美。大家啊，一起死掉才有意思。”
　　他好像真的感觉到愉悦。
　　但愉悦也到此为止了，他被两个披着斗篷的男人带出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