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72、秘密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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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尔是被鸟儿的轻啼叫醒的。
　　因为昨晚上惊人的发现，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回到床上睡。他坐在凳子上，单手下垂，口袋里藏着一把小刀，背靠三面墙，防范着面前的一切。
　　然而之后鸟儿的鸣叫声。
　　或许，是他想多了。
　　夏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这时，响起敲门声。
　　谁？
　　或者说，是亚洛伊斯以外的谁呢？
　　要知道，就亚洛伊斯那种生存在远古社会的爬虫，智力还没有进化完全，根本无法理解敲门和礼貌之间的必然联系。
　　那个大猩猩，不拆门就已经是造物主的恩赐了。
　　他心里吐槽了一会，打开门，看见杰克端着一个托盘，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怀念大猩猩和爬虫了。
　　杰克是来送早餐的。用杰克的话来说，就是“夏尔一副不会照顾自己的样子，让他放心不下，忍不住想帮助夏尔”。
　　用生物学家的话来说，这种冲动，说是生物之间的同情心理好呢，还是归结于说是荷尔蒙的神秘作用呢。。。
　　是后者吧。
　　因为用完早饭，杰克又开始摸，额。。。握夏尔的手了。
　　如果夏尔手里有枪的话，杰克身上早就有七八个弹孔了。
　　好，夏尔心里默默决定，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找到一把枪。
　　做完血红血红的决定后，夏尔面不改色地和杰克攀谈，期间看不出一点点杀意，甚至说得上相谈甚欢。
　　等送走杰克，夏尔摸摸笑抽筋的脸，觉得屋子里未免太过安静，好像少了些什么。。。
　　亚洛伊斯。。。在哪里？
　　这天过后，连续一周，夏尔都没有见过亚洛伊斯。
　　那家伙是逃走来了吗？难道他找到了离开的路？可是村庄里的人说，没人能走出这里。。。
　　“所以你去吗？”杰克这样问道。
　　这些天，代替亚洛伊斯，杰克开始照顾自己，嗯，顺便磨磨蹭蹭揩点油。
　　夏尔无意识道：“去的地方有手枪吗？“
　　方便他一枪崩掉杰克。
　　杰克很顺畅地单手搭在夏尔肩膀上，微微低头，隔得很近地说：“你不要开那种危险的玩笑啦。在小镇里，根本不需要那种危险的武器，这里，没有用得着武器的地方。这里，绝对安全，绝对和平。”
　　这世界上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夏尔最终还是跟着杰克去参加聚会。
　　聚会的地点是村庄边沿的教堂。他们到的时候，教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所有人或站或坐，三三两两地分布在教堂里。杰克带着夏尔抢占了第一排中央的位置，把一本黑色的圣经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昂首，一副好学生听老师说话的神情，乖乖等着。
　　夏尔不着痕迹地回头扫了一眼，惊讶地发现，教堂里明明还有一大半的座位空着，可却依旧有至少十几人局促地站着。
　　他想再看一眼，可是那样的话，就太过刻意。他本不该如此拘谨，毕竟，这是一个连吵架都没有的和谐小镇，他应该放松点。可是，他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和谐善良的小镇中，为什么会有人半夜三更潜入自己的房间，什么也不偷，什么也不拿，逡巡一圈后立刻离去？
　　那天之后，夜里，偶然间，夏尔拉起窗帘往外看的时候，会正对上一双眼。
　　一双正在看他的眼。
　　人类的眼睛。
　　等到十点，牧师开始布道。还是以前那样的一套无聊的说辞，关于信仰啊，信念啊，然后用圣经中模棱两可的话做证据，证明所有的话都是正确的。夏尔听得很困，有点后悔自己花时间来干这么蠢的事情。
　　牧师说：“那么，布道就此结束。接下来是忏悔时间。”
　　直到这个时候，教堂里已经有十几个人站着。
　　牧师合上布道书，手按在封皮上，念出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颤抖地走到布道台前，跪倒在地。
　　牧师淡淡地念出男人的罪责。
　　牧师说：“你应待他人如待自己的手足，不应打他们，不应与他人争吵。因为是第一次，从轻处罚，仅此判处你十五鞭。”
　　眼睁睁地，夏尔看着那个男人被扒掉上衣。一个同样穿着牧师服的男人拿着沾水的黑色牛皮鞭，站到男人身后，一鞭抽下。
　　“一。”
　　就好像诵经一般，所有人齐整地数到。
　　纤细的粗犷的尖细的稚嫩的，各种各样的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混杂成一种庄严的交响乐，就好像很神圣。
　　“二。”
　　皮鞭不偏不倚地落在第一次的伤痕上，原本只是泛红的伤口开始渗血。
　　“三。”
　　皮鞭打断了。
　　很显然，那鞭子不知道执行了多少次刑法，早就有些老化。皮鞭断后，一点点毛糙的边沿留在伤口里，像长了毛。
　　换了新的鞭子，继续执行。
　　与人争吵十五鞭，与人打架三十鞭，嫉妒十五鞭，伤人三十鞭。
　　等最后一个人受完刑，地上满是混杂着碎肉的血液。有人拿着一个乌黑的拖布开始拖地，拉出梳子一般的竖痕。
　　牧师念道：“夏尔－凡多姆海恩。”
　　一阵寒战爬上夏尔的脊梁，他惊恐地盯着牧师，心想，难道说，下一个是自己？
　　牧师笑了，和蔼地说：“欢迎你加入天堂小镇。”说完，伸出手，是一双骨节突出，粗糙的手。
　　夏尔缓缓地握住那只手，稍微一接触，就松开。
　　这时，他下定决心，不再留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
　　回去的时候，他一语不发，就算杰克很蠢，比作者蠢得多（(ノ◕ω◕)ノ），也能看出夏尔心情不佳。他（趁机）牵住夏尔的手，（趁机）捏了捏，说：“你是不是不习惯？我就知道，像你这样天真纯洁的人，绝对不会喜欢这种血淋淋的场景。”
　　其实杰克应该先查一下天真纯洁的意思再用来形容夏尔。
　　夏尔抽抽嘴角，意有所指地说：“我确实感觉到恶心。”
　　杰克说：“第一次见的时候，或许会有一点不适，但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这都是为了大家好。”
　　夏尔：“把一个人抽到只剩下一口气，和‘为了大家好‘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杰克说：“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额，杰克真的该去查一下天真的意思。
　　杰克用一种教导小［］弟弟的语气对夏尔说：“你知道地狱吗？知道世界末日吗？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火从天而降，世界上的一切都被投入火与硫磺中，永远不可得救。。。对，那一天就像是地狱一样，一切。。。都燃烧起来了。”
　　杰克好像想到什么恐怖的场景，关于大火，关于死亡。
　　杰克说：“村子曾经经历过一次毁灭，一切都烧掉了。那场大火，简直像来自于地狱。。。从那时候起我们就明白，如果行恶的话，大火就会从天而降，烧毁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行善。从那天起，所有人都严格地规范自己，做个好人，把小镇打造地和天堂一样。如果所有人都是好人的话，村子就不会再烧起来，我们所有人，就不用堕入地狱吧！”
　　夏尔：“是吗。。。所以你们才会严惩犯罪的人。”
　　杰克奇怪道：“那不是惩罚，是为他们洗罪。既然他们犯了罪，就必须要赎罪，如果不赎罪的话，他们就是罪人，必须堕入地狱。所以，这与其说是一种惩罚，倒不如说是一种救赎。我们，完全是为了他们好。”
　　把人打得半死叫做赎罪。。。
　　那是不是，杀人可以被称作神谴啊？
　　如果罪人因为打人被你们鞭笞，你们不是一样犯了打人的罪吗？如果罪人因为杀人被你们所杀，你们不是一样犯了杀人的罪吗？难道同样是伤害他人，还要硬生生分出正义和不正义的伤害？
　　无聊的借口。
　　如果天堂真的存在，这种建立在惩罚和血液上的天堂，和由惩罚和血液建立的地狱之间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
　　没有区别。
　　夏尔冷冷地说：“真是有趣的想法，不过很抱歉，我并没有加入你们的打算。我对这种，嗯，赎罪没有兴趣。我想，我在这里滞留的时间够久了，我该走了。”
　　可惜，没那么简单。
　　杰克脸色一沉，说：“一次，夏尔，你犯了一次罪。”
　　夏尔：“什么？！”
　　杰克：“只要踏入天堂小镇，就自动被视为小镇中的一员。夏尔，小镇中的成员绝对不能离开小镇，否则。。。这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就当做没听到。如果还有下一次，你会受到惩罚。”
　　说完，杰克低下头，好像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夏尔，转身快步离开。
　　夏尔错愕地想：“胡说什么。。。就算我想走，你们又能怎样？”
　　他并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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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洛伊斯被关在这个地方已经一周了。
　　每天会有人送给他一点菜汤，一小块面包，不足以吃饱，但也不会饿死。
　　他靠在墙角，漆黑的墙角。细细描绘一下的话，就是由粗糙石头磊成的，黑色的，湿乎乎的墙角。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好久，按照他的睡眠时间来算，大概有七八天。
　　他伸伸懒腰，拉扯到脑后的伤口，疼得龇牙。
　　几天前，他回到以前的住宅找卢卡，结果卢卡没找到，自己反而被人一棒子敲晕，关到了这样的一个地下室。其实吧，被关了这么多天，见多识广的托兰西侯爵也差不多猜出来自己被关的原因。
　　很简单。
　　他遇到色狼了。
　　其实吧，亚洛伊斯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伊顿和西迪，想当初，他还没被卖到托兰西庄园时，一直混迹在伦敦东区，也算是伦敦东区的一朵野玫瑰（？）。每隔那么几天，就会遇到什么人口贩子，皮条客什么的，试图给他介绍一个工作时间短，干活轻松，而且赚钱多的工作，比如说。。。
　　所以他太懂了，一般来说，人家绑架无非是两个理由，要么为了钱，要么为了色。现在可没人知道他有钱，因此只能是为了色咯˜˜
　　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把他扔在地下室里，一扔就是好多天是为了什么。。。
　　不管那些小细节，总之，按照亚洛伊斯以往被劫［］色的经验，这件事应该这样处理：当绑架的人进来时，先假意迎合，然后趁其不备，一击必杀。
　　怎么样保证对男人一击必杀呢？很简单啊，撩［］阴［］腿。用踢碎的力度踢下去，不管最后碎没碎，保证一击必杀！
　　这样想起来，亚洛伊斯忍不住有些小期待了呢。
　　也就是这时候，门被打开，一个人被塞了进来。
　　杰克。
　　既然是这家伙的话。。。亚洛伊斯直接省掉“假意迎合”地部分，一脚撩上去。
　　怎么说呢。。。
　　碎裂吧！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