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71、小熊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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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洛伊斯回来的时候，夏尔叹息道：“你终于回来了。”
　　亚洛伊斯吓得后退几步，扶着门 ，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夏尔。
　　用他的话就是，今天居然这么主动，一定有阴谋。。。
　　夏尔解释道：“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突然觉得，比起某些家伙来，你也不算是特别讨厌。”
　　至少亚洛伊斯不会拉着他的手，摸一个下午。摸完正面摸背面，摸完背面还恋恋不舍地揉一揉。
　　至少亚洛伊斯不会透出一种浓浓地，想要睡他的意味。
　　亚洛伊斯惊讶道：“还有比我更加讨人厌的家伙？谁？杰克？”
　　夏尔惊讶了，心想这家伙是怎么猜出来的。。。
　　亚洛伊斯像找到倾诉口似的，直接窜到床边，坐在边沿，夸张地划动着双手，滔滔不绝地说：“那家伙真是可恶到极点了。那时候村子边沿有一个秋千，那时候我经常带卢卡去荡秋千。但是杰克那家伙，就算自己不想玩秋千，只要看到卢卡在玩，就会带着一群人来赶卢卡。有一次，卢卡被那家伙从秋千上掀下去，胳膊上擦破了好大的一块皮。我无法忍受，拿着石头，敲破了他的头。你知道后面怎样了？”
　　夏尔不动声色地说：“怎么了？”
　　亚洛伊斯大笑道：“那家伙哭了哎！当他摸到满手血的时候，差点尿裤子！真是。。。太弱了！”
　　夏尔淡淡地赞道：“很厉害。”
　　亚洛伊斯好像被摸到肚皮的猫咪，雀跃起来，小跑出去，过了一会，端了一碗牛奶进来。说：“比不上外面的那些高档货，但是还算不错了。”
　　夏尔嗅到牛奶的味道，眼睛亮了亮，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你能感觉出，他心情不错。
　　亚洛伊斯拿着一个木勺，舀起一勺牛奶，递向夏尔。
　　是要借着这勺子，被亚洛伊斯喂食吗？
　　太亲密了。
　　有那么一瞬间，夏尔怀疑，这是亚洛伊斯作弄人的新方法，但是，他对面的亚洛伊斯眉眼弯弯，没有丝毫恶意。
　　夏尔将信将疑地喝完一勺，亚洛伊斯又喂，夏尔沉默一会，喝尽。
　　就好像在喂小猫喝水一样。
　　只是这只黑毛小猫很安静，还随时准备伸出爪子挠一把。
　　就这样喂完了整整一碗牛奶，亚洛伊斯端着空碗，安静地坐在床沿，眼神空茫茫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尔擦擦嘴角的痕迹，说：“下次要加蜂蜜。”
　　亚洛伊斯哭笑不得地说：“小少爷，这里可不是凡多姆海恩宅邸，这里根本没有蜂蜜那种奢侈品，连糖都很少。偶尔有一颗糖的话，可是需要珍藏起来，等到特别的日子才能舔一下的珍宝。我啊，小的时候，确实有一颗糖，我珍藏起来，每次肚子饿得不行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再忍一忍，等到更特别的日子再吃。”
　　那一天，大火烧掉整个村庄。
　　那一天，卢卡死了。
　　他无法忍受剧烈的悲痛，自暴自弃地拿出糖果，希望为这被诅咒的一天增添一点点美好的回忆，但是。。。
　　糖果已经坏掉了。
　　上一次想到糖果的时候，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强行突破禁区，向伊顿坦白自己心意的时候。
　　那时候他退缩了，想等更特别，更安全的时刻再告白。
　　然后，糖果坏掉了。
　　生时求不得，死后。。。哀叹别离。可不知为什么，他总是差那么一步，就能追到梦寐以求的一切，总是差一毫米就能触摸到幻梦。
　　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毫无预兆地，亚洛伊斯狠狠地将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脸色阴沉，反手，一拳打在夏尔脸上，夏尔没料到亚洛伊斯变地这么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他直接被打倒在地，胳膊上扎入几片碎瓷片，嘴角流着鲜血。
　　夏尔咬牙，把痛呼憋回去，瞪着亚洛伊斯。
　　亚洛伊斯起身，眼神诡异地看了他好久，才说：“为什么我会遇到你？如果我没有遇到你，如果我们没有遇到你，一切都不会发生！”
　　夏尔淡淡地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亚洛伊斯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夏尔挣扎了好久才从地上爬起来。
　　爬的过程中，脚上也扎了几片碎片。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厅，找了些干净的布，撕成布条，专心地处理自己的伤口。
　　这天晚上的月亮很亮，明亮地照耀大地，连几百米远外的树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在这样明亮地月光下，夏尔并没有再费功夫去点蜡烛。他借着月光，挑出伤口里的碎瓷片。
　　他很安静，最多发出些悉悉索索的，只能被人联想到老鼠的声音。
　　也就是在这样的夜晚，夏尔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突兀的。
　　小心翼翼的。
　　夏尔的心悬到嗓子眼。他记得，亚洛伊斯出门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而且，就算亚洛伊斯突发奇想，从窗户里爬进来，动静也应该由亚洛伊斯的房间里传来，但很显然，脚步声来自于自己的卧室。
　　有人，潜入了他的卧室。
　　是谁？又是为什么？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到底是今天才来，还是每天都。。。
　　一想到自己睡觉的时候，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他卧室里逡巡，打量他的睡颜，夏尔就感觉到毛骨悚然。
　　但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夏尔屏住呼吸，一直等到屋子里没有动静，才缓缓地，贴着墙，走向自己的卧室。
　　明亮的月光下，卧室里空无一人。
　　窗户大开。
　　而夏尔记得很清楚，自己去客厅的时候，窗户明明是关着的。他凑近窗户，窗台上留下两滴新鲜的血。好像是什么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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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洛伊斯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很惊奇，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现在才想到？
　　他埋怨了自己一会，随即收拾起心情，朝那熟悉的方向走去。
　　这天晚上的月光很明亮，就好像日光一样，给人以希望。
　　亚洛伊斯站在那条街前面，心跳顿停，他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开始有点埋怨自己，问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想到，既然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复活了，那么，同样死于火灾的卢卡又怎么可能例外？
　　卢卡也许也。。。复活了。
　　就住在他们小时候共同住的那间屋子里。
　　他沿着街，屏住呼吸，缓缓地走到熟悉的屋子前，想敲门，却又不敢。
　　卢卡还会认识他吗？如果卢卡复活的话，那么，他还会有一个名为“吉姆”的哥哥吗？可是这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是死去之后复活的，自己又没有死，应该没有“吉姆”存在吧。。。不过话又说回来，连门都不敢开的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子里扬起一大片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亚洛伊斯咳了一会，扫过房间，失望地发现，所有物品上都沉淀着一层厚厚的土，明显久无人住。
　　亚洛伊斯失望，又抱着点说不清的希望，里里外外地搜索屋子。
　　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亚洛伊斯突然想起地下室。
　　那时候，他年纪太小，没有能力弄来足够的木柴，秋天过后，屋子里冷得像冰窖。他和卢卡试了很多方法，最后发现，相比而言，地窖里更加温暖。生过火以后，只要不随便开门，地窖要比漏风的屋子温暖得多。
　　亚洛伊斯走到厨房，搬开地板，露出地窖的门，钻了进去。
　　地窖里放着一张床，床上铺着半张破烂的毛毯，一本童话书放在床上，床边扔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熊。
　　亚洛伊斯拿起童话书，扉页上写着：“送给卢卡。”
　　送给卢卡。。。
　　亚洛伊斯并不记得自己见过这样的一本童话书，也想象不出什么样的人会送一本童话书给卢卡，但这本书确实证明了什么吧，证明在这样一个死者复活的村子里，卢卡确实存在过。
　　那么。。。你现在在哪里？
　　亚洛伊斯翻开毯子，扔掉床板，来来回回地搜索地窖里仅有的一点用品，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只有一本送给卢卡的书，和一个没有见过的小熊玩偶。
　　啊，小熊玩偶上还有凡多姆海恩家族的刻印。
　　够讽刺的。
　　他把小熊玩偶揣进怀里，冷冷地扫视屋子，过了好久，才不甘心地离开。
　　这天月亮真是明亮，温柔地撒下光辉。在这样银色的光辉下，好像黑夜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月光拖长他的影子，显得不那么孤单。
　　他抬头望月，感觉好像快哭了。
　　也就是这样的时刻，一个人悄悄地摸到他背后，举起木棒。砰地一声过后，亚洛伊斯膝盖一软，跪倒在地，紧接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人抓住他的脚，明亮地月光投下黑暗的影子，他好像有点不适应于这种光亮。他拖着亚洛伊斯，静静地，把他拖到两所房子之间的空隙中，隐没在黑暗中。
　　安静的夜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除了地上多了一条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