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55、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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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是，即使看到天使，夏尔却依旧一言不发。
　　或者说，他不是不想说，不想喊，不想狠狠地抽亚修那张只有看起来纯洁的脸，他只是不能。
　　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他的身体，让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就好像刚刚那些凝固的士兵，他身上的时间，也被暂停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伊顿和亚修交换了名字，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候，伊顿也发现夏尔的反常，问：“夏尔？夏尔？”
　　亚修笑道：“我使用的治疗魔法有些副作用，短时间内，他的身体会失去知觉。”
　　伊顿哦了一声，说：“失去知觉么。。。”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便双膝跪地，摸摸索索地爬向夏尔，伸出两只小爪子，捏住夏尔的脸，说：“手感果然很好啊。。。女孩子的手感也有这么好么？”
　　而在他身后，亚修冷着脸，一把月白色的光刃无声聚集在手中，眼看要砍杀伊顿。
　　回头，回头，你快回头看！
　　伊顿捏了一会，说：“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乖，有点不适应，喂，如果你一直这么乖的话，绝对很讨人喜爱。”
　　夏尔咬紧牙关，全力挣扎，却依旧无法让身体有哪怕一丝一毫地动作。
　　伊顿喃喃道：“你要真是个女孩子就。。。你怎么哭了？”
　　一滴泪水从左眼挤出，划过夏尔的脸颊。
　　伊顿伸手，想为他拂去，然而，刀已落下。
　　白刃快若霹雳，准确地砍在伊顿脖子上。
　　砍断它。
　　血液爆溅而出，画着弧度，好像大雨过后，挂在天边的一拱彩虹。
　　刀直直砍入三分之二处，眼看要被断首，白刃却被一把黑剑，阻挡在半空中。
　　伊顿用力，将白刃一分为二，一手捂着伤口，一手紧握着黑剑，想要反击，可是被切断的脖子却迅速地带走了他全部的力气。他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似乎想阻止血液流逝，很快，却连捂住伤口的力气都失去了。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眼中明明白白全是恐惧，好像终于意识到，一直以来以为很遥远的死亡，终于不期而至。可是他还没有做好半点准备！
　　他不想死啊。
　　血液在地上流淌，流成一片红色的湖泊，他躺在湖泊中，再也不会溺水了。
　　亚修白色的礼服上溅了星星血液，极其狰狞。他从腰间拔出长剑，双手握住，从上而下，准备贯】】穿伊顿的心脏。他似乎注意到伊顿的绝望，不明意味地说：“不是我想杀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想你死，但是。。。为了伟大的事业，为了更美好的明天，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麻烦你，去死吧！”
　　伊顿的呼吸衰弱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镰刀从侧面袭来，直取亚修。镰刀划过一个弧度，恰巧割伤亚修的手腕，迫使他撒手。
　　剑垂直落下，剑尖下就是伊顿的眼睛。
　　夏尔一跃而起，一把抓住剑刃，死死握住，哪怕切断皮肤，切断筋肉也不放手。
　　一条血线顺着银白的剑刃流下，落在伊顿眼中，把整个世界染成鲜红色。
　　夏尔紧紧握着剑刃，生怕一松手，剑尖会插】】进伊顿脑袋里。他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缓了好久，才扔掉长剑，双手按在伊顿脖子上，说：“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你一次，我们彼此扯平，谁也不欠谁。所以。。。不能死啊！你绝对不能死！绝不可以！”
　　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伊顿的生命，就像流水一样，从他的指尖一点点渗走，而他，无能为力。
　　大颗汗水顺着额头滚下，直到这个时候，夏尔才意识到一件事，原来，从始至终，有恶魔也好，没有恶魔也罢，他一直，只是一个任由命运摆布的普通人类。
　　人类太弱小了。
　　这种弱小，叫做不甘心。
　　亚修捂着受伤的手腕，冷笑道：“这时机。。。”掌握地真好，好到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早有预谋。他冷冷的瞧向黑暗处，某些披着破烂斗篷的腐肉，正在蠕动。
　　突然之间，十四只斗篷从天而降，斗篷严严实实地包裹住身体，只露出十四根黑漆漆的镰刀，封住所有退路，齐齐勾向亚修。
　　一时之间，无处可逃。
　　亚修手心聚集了一把白刃，横向劈出，把三个斗篷怪物劈成碎肉，这才打开了一个口，从缺口中逃出。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地上的碎肉像有生命般，缠上他的脚腕，阻住他的动作。片刻的迟疑，已有几把镰刀挨上他的后背，眼看要刺穿他。
　　太天真了。
　　亚修振动翅膀，数万根羽毛反向击出，宛若千把机枪同时无死角扫射，只要擦到丁点，就会被羽毛完全洞穿。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响动后，所有斗篷怪都被撕成碎片，地上满是黑色的碎布料和一块块猩红色的碎肉。
　　烟尘散去。
　　赛巴斯挡在夏尔之前，挺立，身上扎满了被血染得通红的羽毛。
　　他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住了身后的夏尔。
　　哪怕遍体鳞伤。
　　有那么一瞬间，夏尔几乎要相信，恶魔也有情感，也懂得爱。他甚至觉得，或许赛巴斯是爱着他的。
　　那只是转瞬即逝的镜花水月。
　　赛巴斯冷冷地说：“能麻烦那边那位散发着恶心气味的天使，不要对别人养了那么久的灵魂下手吗？如果被你破坏了精心准备了三年的晚餐，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报复你。”
　　晚餐。。。
　　夏尔自嘲地笑了一下，低头望向伊顿。
　　不看也就算了，看了之后，他恨不得吞下自己的舌头。
　　因为伊顿和夏尔离得很近，所以赛巴斯保护他的时候，也顺便保护了伊顿。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赛巴斯身后居然又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西服三件套，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神态猥琐的男人。正猥琐地缩在赛巴斯身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盾牌。。。
　　他伸手，像摸少女的那啥啥的似的摸了伊顿一把，瞬间，伊顿脖子上的伤口闭合，不再流血。他嘿嘿嘿地笑了一阵，抱起伊顿，绕过赛巴斯，边走边说：“我只是路过，你们不要在意我，继续打哈~~”
　　一把剑和一把餐刀同时指向他。
　　赛巴斯瞳孔血红，阴森森地说：“阿加雷斯，你来这里做什么？”
　　亚修说：“放下伊顿，你就可以走，否则的话，你们都得死！”
　　阿加雷斯笑道：“是吗？如果我是你的话，绝对会回头看一眼。”
　　没人会相信阿加雷斯，因为他从不说实话。
　　也没人敢不相信阿加雷斯，因为他可以看得到未来。
　　遇到他，基本上，就等于无解。
　　就在这时，墙突然被破开，一个长着章鱼头，人身，恐龙爪的家伙破开墙壁，带着几十个斗篷怪站在墙外。
　　阿加雷斯偷笑，笑着，抱着伊顿，大步走向那怪物，说：“到手了。”
　　章鱼怪单手插】】入胸腔，从自己的身体里，拔出一把一米长，半米宽，木板一般的大刀。刀刃割开胸腔，上还挂着他的内脏。。。他甩甩刀子，血肉飞溅，胸膛大开，露出里面蠕动的内脏，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痛苦，只想把面前的这些家伙全部剁成碎肉。
　　阿加雷斯站在章鱼怪身后，说：“你们慢慢打吧，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小的呢，先行告退。”他弯腰鞠躬，像谢幕的演员，等腰弯到九十度，整个人，连着伊顿一起，平空消失。
　　赛巴斯眯眼，突然说：“我们都被利用了。”
　　他太熟悉阿加雷斯的套路了。
　　亚修：“我们？你的意思是，我也被利用了？”
　　赛巴斯说：“很显然，他带了那么多。。。怪物，只是想抓伊顿。可是又畏惧伊顿的力量。所以才躲起来，让你先和伊顿交手，然后算好时机，在我两拼杀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出场捡走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伊顿。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带走伊顿？而且这些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地狱上千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邪恶的怪物!”
　　亚修沉默，他记忆全失，知道的还没有赛巴斯多，如果不是顾忌到梅塔特隆的身份，他会补充第三个问题——为什么梅塔特隆特意嘱咐他杀掉伊顿？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而这时，可怕的场景出现了。
　　地上的，属于斗篷怪的碎肉缓缓聚集，七零八落地拼接在一起，恢复成十四个血红的肉块。它们没有五官，没有脸，只是把肉随便捏一捏，做出四肢的模样，方便走路杀人的碎肉。
　　它们，连恶魔都算不上。
　　而这种低级的，恶心的怪物，是杀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