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46、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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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迪回宿舍的时候很晚，他之前去了一趟地狱，刚刚才回来。
　　他一进门，手停留在把手上，惊疑不定地僵在原地。
　　在他面前，亚洛伊斯放着柔软的床不睡，搬了一张椅子，盘腿坐在衣柜前，盯着衣柜看。
　　西迪瞬间得出了三种可能：
　　1.丧尸病毒爆发，亚洛伊斯本来就不多的智商被吞吃干净，全身上下只剩下本能，像只变形虫，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坐在椅子上面柜思过。而在这种情况下，西迪最明智的举动就是悄悄地抄起床底下的斧头(鬼知道他为什么藏斧头)，给他一斧子，送他见上帝。
　　2.亚洛伊斯闲得蛋疼。
　　3.伊顿在衣柜里。
　　嗯，至于为什么第一条超级长，而后面的几条却短得令人发指，只能说，西迪比较偏爱第一条，所以想地多一点。
　　西迪沉吟片刻，说：“伊顿又躲衣柜里了？”
　　亚洛伊斯捂额叹息。
　　西迪哦了一声，说：“看来伊顿发现克里斯汀的秘密了，怎么形容呢，一颗破碎的，处男的心啊。。。”
　　亚洛伊斯抽抽嘴角，说：“你一天不刻薄能死？”
　　西迪冷笑：“你把我一百多瓶香水还回来我就不刻薄！你知道订做一瓶要多久吗？你知道我有多少天没有喷香水了吗？我都不好意思出去了好吗？”
　　确定伊顿没事，西迪就去洗澡了。
　　等他洗出来，亚洛伊斯还是守在衣柜前。西迪擦着头发，坐在床上，说：“你就不会把他拉出来？”
　　亚洛伊斯试探性地拉了一下柜门，刚刚打开个缝，一阵大力传来，柜门猛地合上。
　　看来，基本不可能强行把伊顿拉出来。
　　西迪擦干头发，趴在床上，托着下巴，说：“他这个习惯真奇怪，一难过就躲起来。要么躲在床底下，要么藏在柜子里，非要把自己装在一个壳里才安心。。。”
　　那当然，伊顿是玄。。。哦，不乌龟嘛。乌龟受伤了，不躲壳里躲哪里？如果乌龟不躲起来，岂不是对不起缩头乌龟这个称号？嗯，蛇颈龟除外，它的那一根。。。脖子太长了，缩不回去，只能缠在腰上。
　　伊顿又没有那么长的一根。。。脖子，也没有壳，不躲在衣柜里，还能躲在哪？
　　亚洛伊斯脚踩在椅面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搭在膝盖上，淡淡地说：“我准备开一个玩具公司。”
　　西迪：“。。。”
　　亚洛伊斯：“夏尔设计什么，我就抄什么，夏尔卖什么我就卖什么，价格比他的便宜三分之一，哪怕赔钱也没关系，反正托兰西家族的财力在凡多姆海恩家族之上，纯耗也能耗死他。”
　　西迪：“你还不如找一些人，挑些大粪，直接用投石器投到凡多姆海恩庄园，不算犯罪，没人追查，但足够恶心人。”
　　亚洛伊斯：“可以考虑。”
　　西迪：“喂，我是开玩笑的！你要是真敢这么做，夏尔倒没什么，你的名声就算是毁了！我告诉你啊，没有一个能够骗人的好名声，你手头的生意要黄掉大半！”
　　亚洛伊斯：“我只是说考虑一下，又没有说真的那么做。”
　　西迪：“不，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刚刚肯定是认真的。我警告你，打消这个念头，你赔钱不要紧，问题是，那是我的生活费！你敢让我的生活质量下降，我绝对会让你知道。。。”
　　亚洛伊斯冷笑道：“就凭你？”
　　西迪：“。。。”
　　衣柜门突然打开，伊顿伸出只小爪子，搭在亚洛伊斯胳膊上，捏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
　　亚洛伊斯沉着脸，心情不太好，但他明白，伊顿的意思是，不要找夏尔的麻烦。
　　只是甩与被甩那么点破事，没必要上升到你死我活的高度。
　　不愿意交往就算了。。。好像伊顿有多稀罕似的。嗯，这么说完，转过身，伊顿躲进衣柜里，悄悄地哭了起来。
　　才不在意。
　　一点都不。
　　等到后半夜，伊顿推开衣柜门，偷偷摸出来，却没想到，亚洛伊斯就守在柜门前。他坐在椅子上，抱着瘦削的膝盖，下巴搭在膝盖上，刘海凌乱，蓝色的瞳孔中蕴含着一份远超成人的深沉。
　　伊顿刚探出头，亚洛伊斯的手就已经按在他的脑袋上，说：“抓到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抓到了。
　　伊顿：“。。。”
　　亚洛伊斯扫过他红红的眼眶，说：“我果然该开一间玩具公司。”
　　西迪翻了个身，幽幽地说：“你做梦，我不会允许你做任何赔钱的生意。”
　　伊顿伸手抓住亚洛伊斯的手腕。
　　不要。
　　亚洛伊斯叹了口气，说：“算了。。。你出来干什么？”
　　伊顿闷闷地说：“水。”
　　嗯，人都是要喝水的，尤其是想哭的时候，不补充水分的话，就很难哭出来了。
　　亚洛伊斯起身，烧了一壶热水，泡了一杯浓浓的红茶，在茶里加入甜牛奶，调好温度，递给伊顿。
　　伊顿坐在衣柜里，双手抱着一杯热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伊顿说：“茶很甜。”
　　亚洛伊斯：“加了些牛奶和蜂蜜。”
　　伊顿说：“很好喝。”
　　亚洛伊斯沉默，他看见一滴滴水珠划过伊顿的脸颊，砸在茶杯中。
　　如果香甜的茶水中有些微的苦涩，那种味道，大概叫做泪。
　　人生也许就是那样一杯茶，入口香甜，回味苦涩，细细想来，分明全是泪水的味道。但依旧，含泪喝完一整杯。然后变得更加坚强，更加勇敢，接着喝第二杯。
　　如果没有被绝望杀死，如果一直走下去，迟早有一天，就连泪水，也会被熬成别样的甘甜。
　　只要。。。
　　亚洛伊斯抱住伊顿，把他按在自己怀里，说：“没事。我在这里，我一直在。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伊顿低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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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伊顿在衣柜里宅了一个多月，等到放假，终于从壳里出来，开开心心地回托兰西庄园祸害白天鹅。
　　听说，就这一个月的时间，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又破了一起大案。
　　亚洛伊斯坐在书房中，拿起最新的情报，拄着脸，说：“他真是疯了。”
　　西迪把一块糖加到红茶中，说：“什么？”
　　亚洛伊斯扔掉情报，转身，望着窗外。窗外阳光正好，他用一只手挡住额头，眯眼望着远处的草地。绵延的草地像一块美丽的绿毯，白云投下重重的影，他含着一抹笑意，说：“女王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真是疯了。这一次，他居然去了德国，调查介子毒气。开什么玩笑，那种事情交给情报部门就好了啊，或者随便买个侦探，干嘛要自己去？”
　　亚洛伊斯又一次坐下，说：“我们是贵族，女王不过是贵族的首领，我们尊重她，但我们不是她的仆人。她没有资格命令我们犯险。如果她真敢，嘿，我们可是把国王送上砍头台的英国人。。。”
　　西迪听出来一些别样的意味，说：“我以为你会报复凡多姆海恩伯爵。”
　　亚洛伊斯笑道：“我不需要报复他，他在自取灭亡。他不拉拢盟友，不在政局上扩充影响力，只是一味调查案件。这样下去，他经手的黑暗事件越多，他离死亡就越近。迟早有一天，处死他的，会是女王本人。这是趋势，绝对的趋势，不可能改变。”
　　西迪含笑。
　　亚洛伊斯说：“他和恶魔签约，未来无非两种。要么，赌局失败，被杀，要么，战胜对手，被恶魔所杀。等待他的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在这片黑暗中，遍布死亡，满是谎言。他从生到死都无法用自己被诅咒的命运去爱谁，也无法被人所爱。只能在温柔的谎言，残虐的杀戮中一步步葬送自己。”
　　西迪：“这不就是你曾经的命运吗？”
　　和克劳德签约后的命运。
　　亚洛伊斯说：“‘曾经’，只是曾经。现在。。。”他晒着温暖的阳光，舒服地伸个懒腰，说：“钱也赚够了，把相关的人员处理一下。。。接下来，洗白托兰西家族的产业，然后。。。”他有着光辉璀璨的未来。
　　幸福的未来。
　　亚洛伊斯看着窗外，伊顿坐在湖边，拿着一根吊杆，正在钓鱼。
　　不过他的技术臭到可以，钓一整天也钓不上一条。
　　亚洛伊斯认真地想，要不要半夜摸到庭院，往湖里倒十几桶鱼，等鱼的密度上来了，就算是伊顿，也能钓到好多鱼吧。等到那个时候，伊顿一定会提着满满一大桶鱼和自己炫耀。。。
　　没人看到，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有多么温柔。
　　比七月的阳光更温柔。
　　他深深爱着一个人，也被那人深深地爱着，他的一生从没有哪一段时间，比现在更加幸福。
　　随夏尔去吧。
　　随赛巴斯去吧。
　　让他们自己去黑暗中挣扎，他要拥抱温暖的阳光。
　　西迪：“你终于成熟一些了。。。”
　　亚洛伊斯淡笑。
　　毁灭什么，只需有岩浆般灼热的狂怒，可是守护什么，却需要一颗强大的心。
　　他要用自己的双手，守住光辉灿烂的明天。
　　就算现在不够强大，迟早有一天也。。。
　　亚洛伊斯说：“太阳照在身上很舒服，明天一定会更好。”
　　他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