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47、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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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高天只留下梅塔特隆驻守。
　　最高天正中央是神的圣殿。
　　传说，无人，哪怕是最强大的天使也无法进入圣殿，正视神的容貌。
　　以圣殿为中心，无尽的光辉照亮至高天，天堂被笼罩在永不退去的圣光中。
　　梅塔特隆站在圣殿前，沉思。
　　他在等人。
　　而他很惊奇，那个人居然有胆量让他等待。
　　过了好久，才有一人缓缓的走近他。他走走停停，始终不敢太过接近梅塔特隆，最后停在几米开外，开口便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乌列尔一直在第八层逡巡，我不敢让他看到我，等了好久才敢上来。。。”
　　梅塔特隆冷笑道：“你为什么不敢让他看到你？”
　　因为羞愧。
　　同为创世七天使，他居然沦落到这步田地。。。
　　来的是亚修。
　　大部分人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昔拉。创世七天使中，力量最强大，最嗜】杀，最残忍的杀戮天使昔拉。曾经一抬手便毁灭了三分之二的人类，曾经背叛米迦勒，被封印在北海深处，直到世界末日才能放出的昔拉。
　　站在至高天，在梅塔特隆面前战栗的人，即是昔拉，又不是昔拉。
　　自昔拉被封印后，为了防止他靠自己强大的实力，强行突破封印，昔拉被分成了好几部分。曾经的记忆被抽出来摧毁，灵魂撕成四片，封印在不同的地方，强大的肉】】体被做成武器，封印在武器库的深处。
　　昔拉还活着，但还不如死了。
　　梅塔特隆没资格进入武器库，所以只能取出昔拉四分之一的灵魂，随便制造了一个并不强大的身体，装载灵魂。这个新诞生的天使叫做亚修，虐杀天使。
　　亚修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曾被称为昔拉，但却无法记起具体的细节，他记忆里唯一鲜活的，只有灵魂被撕开时，刻骨的疼痛。
　　不记得鲜花的香味，不记得草木的颜色，只记得鲜红的，黏糊糊的，被打开的疼痛。
　　可是终究有一些东西留了下来。。。他知道，从别人口中知道，他是昔拉，创世七天使之一，一百五十亿年来，和米迦勒、乌列尔等创世天使并肩作战，打败了魔王贝利亚。他们都以为，杀死贝利亚之后，幸福就会来临，可是为什么，杀死贝利亚，反而是一切痛苦的开端？
　　打败贝利亚后，米迦勒和路西法倒戈相向，路西法不敌，被迫堕天。三分之一的天使随路西法堕落。
　　打败贝利亚后，墨菲斯托被清算，被生生砍成七段。
　　打败贝利亚后，昔拉被封印在北海深处，生不如死。
　　为什么。。。
　　他困惑，不解，愤怒，却无能为力。
　　甚至于现在，要站在最高天，任亚当的后代，一个普通的人类羞】】辱。
　　梅塔特隆冷道：“三年，整整三年的时间，你连一个结界都做不好吗？你被分成四份的究竟是灵魂还是脑子？是脑子吧？绝对是脑子吧？否则我想不到一个理由解释你这种智障一般的办事能力！”
　　亚修咬住嘴唇，强忍住怒气，缓缓地说：“想做出那么大的结界，需要数万，甚至数十万人类的灵魂，但是现在是和平年间，没有战争。我不可能一口气收集那么多灵魂。。。而且还有死神派遣协会，如果我抢走的灵魂太多，这件事会引起骚动。一旦惊动了死神派遣协会，很快，天界，魔界，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我。。。又能怎么办。。。”
　　梅塔特隆不耐烦地说：“三个月，最多再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结界没有完成，你就给我滚回北海！”
　　亚修脸色猛地苍白，支离破碎的骄傲支持住他的身体，才没有跪下来哀求。
　　梅塔特隆说：“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看不到自己的眼神，只好立刻低头，掩饰心头的苦涩。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抵御贝利亚？
　　谁这样问过吗？
　　他不记得那个人的脸，不记得那个人的声音，却记得自己的答案:因为，只有在驱逐贝利亚之后，这个世界才会更加美好，我们才能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都是谎言。
　　世界从来不会因为消灭了什么而变得美好。
　　梅塔特隆看他低头，猛地迫近，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怒道：“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这是什么眼神？你看不起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他一拳击在亚修腹部，亚修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肚子，单膝跪地。
　　梅塔特隆眯眼，自上而下，打量着跪在他面前的亚修，冷笑道：“对。。。这样才对。你已经不是什么创世天使，你不过是一个没有等级的低阶天使，你凭什么站在我面前？谁给你勇气直视我！！你这种身份，只配跪下！”
　　亚修双手捂着腹部，双膝跪地，低头，紧紧咬住牙。
　　梅塔特隆看了他一会，觉得无趣，啧了一声，淡淡地说：“三个月，多一天也不行。懂了的话，就。。。等等，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他蹲下，微笑道：“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亚修惊讶于他态度的转换，恐惧于他温柔的语气，惊恐地盯着他。
　　梅塔特隆笑眯眯地说：“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出于一些私人的理由，我希望你帮我除掉他。”
　　亚修结结巴巴地说：“是。。。谁？”
　　梅塔特隆道：“伊泽。”
　　亚修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结果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那样的普通人，别说一个，就是一个军队，杀起来也不费吹灰之力。
　　梅塔特隆看出了他的轻视，补充道：“他虽然不强大，但却有一些很古怪的能力。比如说在垂死的时候突然变强，能从掌心抽出黑剑什么的，很奇怪，也凭借这奇异的能力坑了不少比他强大的对手。但据我观察，他的身体能力最多是普通人的二十倍，也只能算是普通。擅长元素魔法，独有的黑剑破坏力很强，所以。。。”
　　亚修说：“我会认真应对他的。认真起来，我不会输给一个人类。”
　　梅塔特隆摇头，说：“我没有叫你和他比拼。为什么要比拼？用一分力气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要花十分？他有一个弱点，致命的弱点，他不会主动提防看起来和善的他人。所以，最简单，也最有效果的方案应该是这样，毫无杀气地接近他，然后，在他放松的时候，从背后，一剑砍断他的头。记住，一定要是头，绝对不能是别的地方。这个家伙在垂死的状态下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因此，不要给他‘垂死’的时间，一击，致命。”
　　卑鄙。
　　亚修用眼神这么说。
　　梅塔特隆却毫不在意，他坦然地说：“如果能用一分力气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用十分力？这不是卑鄙，这是。。。”他指指自己的额头，“智取。”
　　说完，他扶起亚修，擦去亚修唇边的血液，补充道：“当然，因为一些不太重要的原因，他现在自称伊顿。你不需要花时间找他，据我估计，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一个名为‘托兰西庄园’的地方，嗯，在伦敦郊区。如果你能杀掉他的话，我会考虑给你更多时间准备结界，甚至于，把你的记忆还给你。。。”
　　亚修绷大眼。
　　梅塔特隆笑道：“对，就是你的记忆。我知道，你很想取回自己的记忆，因为那个叫克劳德恶魔。。。”
　　亚修心中一惊，心想：他到底还知道什么。。。
　　梅塔特隆说：“我什么都知道。”
　　就像这一刻，他轻而易举地看透了亚修的想法，就好像他会读心术。
　　亚修悄悄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不敢再和梅塔特隆接触，也不敢再和梅塔特隆多说哪怕一句话。他道谢后，逃跑似的离开最高天。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回头，可是，越不应该的事情，就越想去做。他终究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梅塔特隆独身一人，站在最高天，站在圣殿之前，紧握着至高的荣耀，无比孤独
　　那是路西法的位置。
　　那是米迦勒的位置。
　　可是米迦勒绝对斗不过如此可怕的梅塔特隆。
　　亚修感到，迟早有一天，梅塔特隆会取代米迦勒，君临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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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两道身影潜入托兰西庄园。
　　亚修拔出腰间的长剑，站在一棵树后，遥遥望着宅邸。
　　克劳德抓住他的手，说：“你难道真的要按照梅塔特隆的话行动？”
　　亚修冷酷地说：“是他，把我从无尽的封印中解救了出来。”
　　克劳德：“他那是想要解救你吗？他只是想要一个好用的打手！一条能帮他处理肮脏事物的狗！”他抓住亚修的肩膀，几乎怒吼道：“我再说一边，不要管什么天界，也不要管什么圣战，不要再一次牵扯到那可怕的战争中。就我们两个人，逃走，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下来，永远永远，再也不分开。。。”
　　亚修说：“所以你是恶魔。”
　　克劳德冷了脸，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亚修：“你一直以来都只考虑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天界被魔界打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克劳德冷笑道：“打败贝利亚之后，一切也没有变得更好。”
　　亚修噎住，半晌才说：“愿神的国降临，神的旨意行在地上，如行在天上。直到那一天，所有污秽被净化，所有邪恶被驱除，整个世界才会变得更加美好。为了那伟大的梦想，我们这些天使才一直一直努力着。”
　　克劳德说：“努力到溜进别人的庄园，在别人的睡梦中，偷偷杀死一个普通人？如果这是所谓的正义的话，正义还真是一种令人作呕的东西。”
　　亚修说：“再一次！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蛊惑我，我就。。。”
　　克劳德拉起他的手，把剑尖放在自己胸口，说：“用你正义之刃贯穿我的心脏是吗？试试吧。刺穿它吧！试试杀死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在乎你的人是什么感觉。”
　　亚修被痛苦扭曲了脸，苦涩地说：“恶魔。。。”
　　为什么恶魔总是这么擅长蛊惑人心？
　　甜蜜的谎言也说得哀婉如情话？
　　亚修收剑回鞘，深吸一口气，不看克劳德几近绝望的表情，悄无声息地溜进托兰西庄园，暗杀伊顿。
　　然而。。。
　　托兰西庄园里空无一人。
　　不但伊顿不在，亚洛伊斯也不在。
　　扑了个空的亚修想了一整夜，决定还是先收集灵魂，完成结界。等以后，再寻找伊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