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45、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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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尸逃跑了。
　　逃到门口，无法抵御对活人灵魂的渴望，又退了回来，走近几步，感觉到伊顿的气息，本能地觉得恐惧，再一次跑出去，然后像潮汐一般，不停地往复。
　　西迪摸着下巴，垂眸，沉思。
　　能把尸体吓到爬起来逃跑的伊顿？
　　那一边，赛巴斯按照夏尔的命令，和葬仪屋打了起来，夏尔密切地关注战局，伊顿热切的注视着夏尔。
　　非要分类的话，很难说这到底是恐怖片还是爱情（动作）片。。。
　　就在这时，一只丧尸终于忍不住对血肉的渴望，扑进园内。他不敢离伊顿太近，只好扑向坐在最边沿的亚洛伊斯。
　　一切太过突然，猝不及防间，亚洛伊斯的胳膊被抓住，丧尸张开腐烂的口，眼见要咬在亚洛伊斯胳膊上。好死不死，也就是这时，为了分散赛巴斯的注意力，葬仪屋甩起镰刀，漂亮地挽了个花，虚晃一招，绕过赛巴斯，刃口直指他身后的夏尔。
　　这就是传说中的，××和我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假如夏尔真的瞎了眼和伊顿在一起了，假如夏尔变弯以后真的那么少女心地问这种问题，伊顿的答案肯定是装死。
　　往地上一躺，闭上眼，口吐白沫，模仿羊癫疯发作，企图用这种方式糊弄过去。
　　他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事实上，他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答案。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犹豫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就在他的脑子做出判断前，他的身体先动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奔向亚洛伊斯，单手举起黑剑，顺势甩出。剑穿过丧尸的脑壳，直接把他的脑袋削了下来。等到脑袋落地，伊顿才赶到亚洛伊斯身旁，他一把把亚洛伊斯揽入怀中，紧紧抱住，黑剑插在他脚边，而他忘记拔出。
　　他揽着亚洛斯的肩膀，把他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好像生怕什么人抢走他的宝物，抢走他的一切。
　　他没有回头看，他也不在意‘克里斯汀’到底有没有被葬仪屋所杀，他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
　　亚洛伊斯吓了一跳，呆了好久，才拍拍伊顿的背，说：“我没事。”
　　伊顿不放手。
　　亚洛伊斯无奈地任由他抱着，确认着，揉揉他的头，说：“笨蛋。”
　　旁边的西迪收起掌中的紫色魔法阵，赞同道：“确实是笨蛋。我就在旁边，我都答应保护亚洛伊斯，你又何必跑过来？喂，丢着小女友不管什么的，太渣啦~~”
　　不，无论怎么看，明明知道克里斯汀裙下有巨】兽，还教唆伊顿去恋爱的西迪才比较渣。。。
　　听到这句话，伊顿才反应过来，他缓缓地回头，生怕看到克里斯汀的尸体。
　　在他背后，赛巴斯站在夏尔身前，而葬仪屋早已逃跑。
　　赛巴斯救了夏尔。
　　伊顿松了口气，望向夏尔，旋即移开视线，表情尴尬而羞愧。他确实很喜欢克里斯汀——他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他居然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抛下了自己很喜欢的女孩（？），简直是。。。
　　太差劲了。
　　可是莫名的，伊顿知道，就算再重演一万次，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亚洛伊斯。
　　他不敢看夏尔，可是夏尔却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眼看追不上葬仪屋，夏尔很冷静地下令，让赛巴斯处理掉园子里所有的活死人。地上的不知名的尸体很快被消灭干净，只剩下一个活死人。
　　格莱尔。
　　从威廉古堡回来后，几乎没人再见过格莱尔。就算偶尔碰到的时候，格莱尔也是穿着斗篷，黑色的兜帽翻上来，牢牢地遮住大半个脸，只露出一点点下巴尖。
　　杀死不知名的死尸不算问题，但杀死身为监督生的格莱尔，却需要再一次请示。
　　不待赛巴斯开口，格莱尔取下兜帽，露出自己的脸。
　　已经腐烂的脸。
　　就算阿加雷斯和葬仪屋研究出了复活死人的方法，他们最多也只是让尸体动起来，却无法给尸体赋予鲜活的生命。也就是说，那活动的身体中没有生气，就是一团有意识的肉块。而肉块，总是要腐烂的。
　　格莱尔的脸上已经几乎没什么肉了，露出森森的骨头，只有两个眼珠还能勉强转动。
　　他似乎不太能说话了。
　　他指着亚洛伊斯，艰难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挤出话语：“他，杀，我。”
　　他杀了我。
　　不知道他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想揭发亚洛伊斯吗？还是怀揣着一点点期望，如果伊顿心里有些微，哪怕只有指甲大一点对他的疼惜，伊顿就应该为他指责亚洛伊斯。
　　那是不是，就是温柔呢。
　　伊顿愣了一秒，明白了格莱尔的意思，他看向亚洛伊斯，亚洛伊斯表情一僵，忙偏过脸。
　　他认了。
　　伊顿沉默许久，才对格莱尔说：“对不起。但是。。。”他的眼神坚定起来，“我不清楚亚洛伊斯的想法，但既然他这么做了，就一定有他的苦衷，我。。。原谅他。”
　　——就算你是怪物，就算全世界都怨恨你，我也依旧爱你。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我也依旧守护你！
　　他脸上长出蛇鳞的时候，找遍整个世界，也就只有亚洛伊斯会这样说吧。
　　那不是爱情。。。
　　但是，却是一种比一切都重要，值得他付出生命的感情。
　　不是凭一次告白，一句所谓的我爱你，就能抹杀的重要之物！
　　格莱尔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说：“原，来。。。”
　　原来，就算他爱他，也无法改变些什么。
　　爱不是万能的。
　　格莱尔用那把刀，砍断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脑袋，那球一样的东西落地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咚地一声。而夜寂寂无声，血腥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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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件终于结束。
　　四位监督生虽然没有参与谋杀，但终究算是帮凶，考虑到这件事的影响，女王最终决定悄悄处理。随便找了个理由，活着的监督生被逐出威尔士学院。
　　没有惩处，但想来，他们的前途会因为这件事而大打折扣。
　　校长和副校长的尸体被找了出来，秘密安葬，听说新的校长是女王的心腹。也许可以这样说，通过这件事，女王终于掌握了她一直觊觎的威尔士学院。
　　巧合。。。或者。。。
　　那不重要。
　　夏尔办了退学手续，坐上马车，准备离开这所带了一个学期的学院。
　　意料之中的，他并没有多么不舍。
　　马车驶动，顺着车道往校门驶去。车轱辘扎着地上的石头，发出轻微的莎莎声。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喊道：“克里斯汀!”
　　夏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克里斯汀是什么鬼？他忙检查自己的穿着，确定自己穿的是礼服而非裙子，这才松了口气，心想，什么人乱叫。
　　那人又喊：“克里斯汀！”
　　夏尔：“。。。”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打开车窗，果然，马车后方，伊顿握着一束玫瑰，紧紧追着马车跑。
　　夏尔捂脸。
　　赛巴斯道：“需不需要我停下车，让你们上演一出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感人戏剧？”
　　夏尔：“你只是想看我笑话吧？喂，不要慢吞吞的，给我加速！”
　　这是要逃跑了？
　　看到马车加速，伊顿还以为克里斯汀不想见到自己，但这件事必须说清楚！他咬咬牙，加速，哪怕来不及停下来，撞墙上也要追到克里斯汀。
　　嗯，这次他没有撞墙上，他直接撞在了马车上，把马车撞了个粉碎。
　　很难说是撞上马车的伊顿比较倒霉，还是平白无故被伊顿追的夏尔比较倒霉，反正呢，就伊顿现在这杀伤力，普通女孩子在被他告白的时候都会有种觉悟——不答应这家伙的话，会死吧。
　　马车粉碎，一片扬起的烟尘中，伊顿抓住夏尔的手，喊：“克里斯汀，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额。。。对不起，情不自禁。
　　夏尔取掉头上的一块木屑，崩溃道：“你追我干什么？”
　　对啊，他是夏尔，才不是什么克里斯汀，伊顿干嘛追他？
　　很简单，因为气味。
　　伊顿这家伙的五感是常人的数十，甚至上百倍，鼻子比狗还灵敏。自从喜欢上克里斯汀后，他就牢牢地记住了克里斯汀的气味，在威尔士学院在巴掌大点的地方，伊顿跟踪。。。唔，找克里斯汀就跟玩似的。
　　这不就找来了。
　　伊顿牵着夏尔的手，愣住了，抽抽鼻头，是克里斯汀的气味，看看眼前，是夏尔。
　　难道。。。
　　伊顿拔刀：“你睡了克里斯汀！！！”
　　哦，还有这个解释啊？
　　眼看夏尔要丧命在刀下，赛巴斯才开口道：“之前为了查案，少爷做了一点伪装。。。”
　　伊顿愣住了。
　　夏尔也愣住了。
　　夏尔的脸瞬间爆红，怒道：“你闭嘴！”
　　伊顿呆呆地望着夏尔，直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夏尔和克里斯汀长得真的很像。而且还有着相同的气味。他垂头，盯着手里鲜红的玫瑰，不言语。
　　夏尔扫了他一眼，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命令道：“再准备一辆马车。”
　　就等这句话呢。
　　赛巴斯果断地走了，就剩下伊顿和夏尔两个人，面对面，但谁也不说话，弄得气氛极其尴尬。直到赛巴斯取来第二辆马车，夏尔上了车，伊顿才抬起头，说：“克里斯汀走向我的时候，我听到奇迹的声音。”
　　夏尔说：“在这世界上，不存在奇迹。”
　　有的只是险恶的人心和精心策划的阴谋。
　　伊顿固执地盯着他，说：“我喜欢她的时候，我感觉到奇迹降临。”
　　夏尔说：“然而，危险降临的时候，你依旧抛她一人。”
　　伊顿：“。。。”
　　夏尔冷笑。
　　爱情也好，希望也罢，就像一个精心编制的狗屁谎言，而他已经不再天真了。
　　伊顿说：“所以。。。今天我才会在这里，为抛弃她道歉，我真的。。。喜欢她。我抛下她，不是因为我的心意不纯粹，而是这世界上，除了爱情之外，还有其他，愿意让人舍弃生命的感情。”
　　可是克里斯汀根本不需要他的道歉，她从没有存在过。
　　伊顿望着手中的玫瑰。
　　他好像被那并不存在的女孩，锐利地撕裂心房。
　　马车再一次驶动。
　　夏尔靠着窗，百无聊赖地欣赏窗外的风景，突然，一朵玫瑰被投进马车，正落在皮座上。
　　那是一朵鲜红的，尚沾染露水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