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43、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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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迪并没有真的参加黑魔法聚会。
　　或者说，他一到会场，瞄了一眼，就像看到猫的耗子，转身就跑。
　　他看到了一个绝对不想见到，可能的话，一辈子能不碰面就不碰面的家伙——阿加雷斯，地狱七十二领主之一，所罗门七十二魔神中第二柱。
　　之前说过，阿加雷斯这家伙可以预知恶魔的未来，人品极其恶劣，基本属于那种有便宜就上，沾了便宜就跑的厚颜无耻之徒。更讨厌的是，因为他能看到未来，所以谁也不敢真正地得罪他。
　　总之，见他就跑才是正确姿势。
　　西迪是跑了，但他终究看到了一些其他的画面——在会场中，格莱尔脱掉自己的外套，露出上半身。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巨大而可怕的伤口，像蜈蚣一般横爬过整个脖子。他的上半身有着大片大片的腐烂，一些皮肤已经脱落，露出底下缠着腐肉的骨头茬。
　　格莱尔不但已经死了，他甚至已经开始腐烂了。
　　西迪听到阿加雷斯说：“果然，只凭我们是做不到的。。。”
　　这些家伙，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复活死人。
　　西迪本能地感觉到，这件事很麻烦，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所以。。。他回到宿舍，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准备睡觉。
　　关他屁事。
　　他才不想相信人类会灭绝这种鬼话呢，从几千年前就开始喊灭绝，喊了几千年还没灭绝的物种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再说了，自被所罗门狠狠出卖过以后，他厌恶一切人类，灭绝了就灭绝吧，那种战斗力的东西，杀戮天使昔拉抬一次手就能全灭。
　　人们总相信，力量越强，责任越大。可这并不合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良心和力量成正比增长，毕竟这又不像超市里的方便面和附赠的塑料碗，总是用胶带绑在一起出售，管你愿不愿意，买了就要带着一戳就破的廉价碗回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就是这么相信的。
　　很费解。。。
　　西迪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并不打算插手，但不插手，不代表他甘心被蒙在鼓里。他收集了一些情报，想知道阿加雷斯这个奸商来人间的目的。很快，他知道阿加雷斯和一个人类签约了，人类名为雷诺·贝克乌德。
　　就是那个被德瑞克泼硫酸的一年级生。
　　好吧，虽然细节不清楚，但他差不多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阿加雷斯这家伙有一个习惯，他想来人间办事的时候，一般都会和一个人类签约。这才不是因为“被人类璀璨的灵魂吸引”这种高尚的理由，阿加雷斯签契约，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驻留人间的正当借口，方便他做些小动作。
　　偏偏他能看到未来，总是提前好几年，甚至数百年做准备，所以在“事情”真正发生前，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而来。
　　总之，阿加雷斯来到了这里，和雷诺签约，这件事的后果绝对是德瑞克之死。
　　如果不是为了杀死德瑞克，雷诺犯得着召唤恶魔吗？
　　整件事顺下来，就很简单了。
　　一年前，德瑞克往雷诺脸上泼了硫酸，悲愤之下，雷诺召唤了恶魔，阿加雷斯帮雷诺杀死了德瑞克。
　　按理来说，这件事当时就该事发，但阿加雷斯却通过一系列手法，和威尔士学院的高层勾搭在一起，制造了一个“德瑞克转院”的假象出来，拖延时间。
　　接着，和阿加雷斯勾搭在一起的高层开始研究黑魔法，所以才会有黑魔法集会。
　　他们研究的内容就是如何复活死人。
　　再往后，格莱尔被杀，他的尸体成为了研究材料，并因此复活。
　　这就是真相。
　　推理完，西迪烧掉写真相的纸，把秘密装进心里的小盒子里，落上锁，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有全部谜题的答案。
　　但他从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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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出他们能接受的部分，西迪简单地解释了一切。讲完，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一副你们随意，不要在意我的欠揍样子。
　　伊顿指着德瑞克说：“所以。。。你其实是雷诺，但是你的脸。。。”
　　不知为什么，没等雷诺开口，阿加雷斯就很自来熟地说：“当然是整容。可惜的是，就算脸能做成一模一样，个子却终究差了太多。只好暂时躲起来，等两人身形长得更加接近的时候再出现。当然了，也有一些增高的小手术。如果伊顿你害怕自己长不高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做手术。价格嘛。。。好商量。。。”
　　说完，阿加雷斯奸笑起来，看得人汗毛倒竖。
　　伊顿后退几步，很不爽地说：“我年纪还小，以后肯定能长高，你不要乱说。”
　　西迪真的不忍心提醒伊顿，阿加雷斯说他长不高，他就绝对长不高。
　　他说的，就会成为未来。
　　那是他看到的。
　　雷诺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说：“我命令你，杀了他们！”
　　阿加雷斯从怀里摸出一个算盘，熟练地扒拉了几下，摸摸自己的山羊胡，说：“我该怎么样委婉地解释呢。。。”
　　他挥手，抄起一把叉子，直接捅进雷诺的眼眶，一直】】插】到】没柄，才像挖果冻那样把勺子转了个圈，拧一拧，扭一扭，就差舔一舔。他用一种极其愉悦的表情拔出叉子，上面流着红白的脑浆，还有一个小小的灵魂。
　　阿加雷斯吃掉灵魂，舔着手上的血，望着尚在抽搐的尸体，冷笑道：“我算了一下，比起跟你这个白痴解释清楚，还是挖出你的脑子简单点。你个蠢货，杀了德瑞克·亚丁就算了，居然还想偷走德瑞克的脸，装扮成德瑞克，继承他的家产。该说是贪心不足呢，还是愚不可及？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就算你的脸和德瑞克一模一样，你的行为、性格和他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更蠢的是，你居然不用这一年的时间好好研究德瑞克的性格和举止，才说了两句话，就被这位克里斯汀·亚丁小姐瞧出破绽。”
　　阿加雷斯向脸色苍白的克里斯汀挥手致意。
　　阿加雷斯收起算盘，扔掉叉子，总结道：“比起杀死全场这么多人，为你这个蠢材善后，我觉得，还是挖出你的脑子划算点。”他伸出血糊糊的双手，热络地牵起伊顿的手，说：“你能理解吗，我啊。。。也是迫不得已。”
　　明明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伊顿被他糊了一手的血，微微皱起眉头，有些奇异于阿加雷斯热切的视线。
　　阿加雷斯突然抬起手，抚上伊顿的脸，留下三条红痕，眼神迷惘地说：“我们算是认识了吧？”
　　认识？
　　阿加雷斯叹了口气，冷酷癫狂瞬间消散，他收手，望着天边一轮残月，说：“记住，我是阿加雷斯，所罗门之匙中，只有我的刻印是真的，你随时可以用刻印召唤我。我是说。。。”他注意到伊顿迷惘的表情，补充道：“当你陷入无边的痛苦，被永无止境的绝望折磨，这世界上却没有一个人能拯救你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只要是坏事，无论多可怕，我都乐意做。”
　　伊顿：“谢谢。。。？”
　　谢个鬼啊，伊顿真想给他一刀。他那算是什么祝福？感觉就好像有人去考试，你安慰人家，没关系，挂科毕不了业的那天，你可以来找我，我能帮你。
　　重点不是怎么帮，而是根本不会有那！一！天！
　　阿加雷斯看伊顿不领情，呵笑几声，说：“看来是我讨人嫌了。。。诸位，告辞。”
　　他想走，可是在场有人不想让他走。
　　克里斯汀说：“你杀了德瑞克·亚丁，没受到任何处罚，就想走吗？！”
　　阿加雷斯摘下帽子，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等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他指尖时，他突然平空消失。
　　克里斯汀摸着自己的眼睛，那只眼睛被刘海遮蔽。她啧了一声，命令道：“过来！”
　　天空突然投下一阵阴影。
　　赛巴斯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克里斯汀身后。
　　克里斯汀上前一步，冷冷地问：“就算你们没有杀死德瑞克·亚丁，但是你们却终究参与了这次犯罪。身为同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按理来说，接下来，应该是四位监督生和校长的犯罪告白。所有场景全黑，一束聚光灯从天而降，犯人缓缓道出自己的辛酸。在一大段不知道有什么意味的往事回忆后，犯人含泪伏诛，用脑浆给结尾糊上一层黏糊糊的意味悠长。
　　一般都是这样。
　　但事情却根本没那么简单。
　　看到赛巴斯出现，亚洛伊斯瞳孔微缩，霍然站起，用一种极其可怕的眼神盯住克里斯汀。
　　蓝眼睛的克里斯汀。
　　刘海很长，遮住了一只眼睛的克里斯汀。
　　瘦瘦小小，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克里斯汀。
　　嗯，最主要的是，胸特别平的克里斯汀！
　　亚洛伊斯表示，克你妈，这家伙是夏尔·凡多姆海恩！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夏尔输了比赛，无法参加午夜茶会却一点都不急，搞了半天他在这里等着呢。
　　无法打败伊顿，不代表他无法参加午夜茶会，于是这家伙调查了伊顿后，装扮成女孩子，让伊顿心甘情愿地为他所用。
　　亚洛伊斯死死握住一根叉子，铁质的叉子柄胳地手心生疼。他真想不顾一切地把这玩意捅进夏尔身体里！
　　亚洛伊斯喃喃道：“你这个。。。”
　　西迪按住他的手腕，说：“冷静冷静，这没什么可惊奇的。”
　　看样子，西迪早就知道了。
　　亚洛伊斯怒视西迪。
　　西迪说：“别那么看我，我也是刚刚才看出来。你仔细想想，刚才，假的德瑞克看到克里斯汀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一句‘我的妹妹’？那一瞬间，克里斯汀的脸色极其冷酷，似乎已经发现德瑞克是假的。这有两种解释，一种是这对兄妹极其熟悉，彼此之前有着某种超越肉】体的联系，嗯，不是那种猥琐的联系，而是。。。兄妹的羁绊？所以克里斯汀能凭本能发现哥哥是假的。第二种。。。”
　　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名为克里斯汀·亚丁的人存在。
　　所以当假德瑞克喊“我的妹妹”时，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真假。。。
　　而克里斯汀，哦，不，夏尔那冷酷的表情，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亚洛伊斯强忍着怒气，说：“你为什么。。。”不拆穿？
　　西迪指指伊顿，说：“你行你上。”
　　不远处，伊顿有些茫然地看着凶巴巴的‘克里斯汀’，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准备随时保护这脆弱的小女孩。他就像一个捧着生日蛋糕的小男孩，或者一个抱着初生羊羔的小女孩，很小心，很细致地守着自己怀里的宝物，以为那一块廉价奶油蛋糕或者一只明天就要进屠宰场的羊羔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你该用什么样的语言，什么样的方式，和他解释清楚，你所谓的宝物都是垃圾？
　　这样做的人，学名叫人渣。
　　亚洛伊斯再一次坐下。
　　演吧。
　　他没勇气捅下名为“真相”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