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42、真相1

　　50
　　晚上参加茶会的，有伊顿，亚洛伊斯，西迪和克里斯汀。
　　四位监督生带着他们走到学社前的空地上，蒙上眼，走过一段长长的路途后，终于到达一个破败的花园中。
　　一面残墙围着花园，一勾残月斜挂天边，攀援玫瑰爬满整面墙，红色的玫瑰长牙舞爪地盛开。花园中央放着一个长条餐桌，不点蜡烛，月光盈满。传说中的威尔士学院的校长坐在餐桌的另一边，带着高高的礼帽，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容貌。
　　四位监督生面色憔悴，分立在餐桌侧面。
　　第一个开口的是劳伦斯，他说：“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开始茶会。首先，以茶代酒，为一个学期来的辛劳干杯。”
　　每人面前都有一杯热茶。
　　很显然，在他们来之前，一切就已经准备好了。
　　伊顿端起茶杯，刚想喝，就听见克里斯汀说：“等一等，在喝茶之前，我想搞明白一件事。”
　　校长笑道：“我也想知道，威尔士学院内，怎么会有一位这么可爱的小姐。”
　　伊顿有些不安地挡在克里斯汀前，刚想说话，克里斯汀就推开伊顿，上前一步，说：“我是偷偷溜进来的。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我想要找到我的哥哥——德瑞克·亚丁。我想，校长应该能满足我吧？”
　　埃德加说：“就算你要找德瑞克，也应该问我们四个监督生，而不是。。。”
　　克里斯汀打断道：“问谁？问您吗？听说您是红舍的监督生，然而一年之前，德瑞克·亚丁就已经离开红舍，转入紫舍。该问紫舍的监督生格莱尔吗？”
　　格莱尔站在墙影下，戴着兜帽，面容隐藏在深沉的黑暗中。
　　克里斯汀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可是之前，几个月前，紫舍发生大火的时候，整个紫舍都逃出宿舍，为何依旧不见德瑞克？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德瑞克已经不在威尔士学院里。那么，请问，校长先生，德瑞克到底在哪？”
　　一个声音说道：“我不就在这里吗？”
　　一人推开花园的门，拄着手杖，一瘸一拐地走进花园。
　　月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脸上带着阳光的笑意。他走到茶桌旁，单手扶着桌子，指指自己并不灵便的腿，对克里斯汀说：“抱歉，无法给你一个拥抱，但是，我亲爱的妹妹，我不就在这里吗”
　　按理来说，克里斯汀应该扑进德瑞克怀里，然后，所有人就能看到一场兄妹相认的感人画面。但就像这残败的花园，无论泡一杯多么醇香的红茶，也无法消除满园的萧瑟的寒意。所以，就算德瑞克·亚丁突然出现，也无法让克里斯汀露出些微感动的表情。
　　克里斯汀表情冷酷地说：“你再说一遍。”
　　德瑞克说：“我不就在这里吗？我亲爱的妹妹？”
　　克里斯汀顿了一秒，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在花园里埋下的是什么吗？是刚刚死去的小猫的尸体吗？”
　　德瑞克想了一会，说：“哎，你不说我几乎要忘记了，原来我们小时候还做过这种事，那时候，我还真是伤心呢。”
　　克里斯汀冷酷地说：“你最讨厌的就是猫，因为你对猫毛过敏，所以我们从来没有养过猫！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顶着一张德瑞克的脸？！”
　　德瑞克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庭院一片死寂。
　　只有坐在长桌边缘的校长，双手搭在下巴下，呵呵地笑着。
　　笑这世人活得宛若精彩的悲剧。
　　‘德瑞克’站得实在是困难，他唤道：“阿加雷斯。”
　　一个穿着西服三件套，打扮得像犹太商人，一脸病象的男人走进庭院。他移来椅子，扶着‘德瑞克’坐下，弯腰道：“小主人。”
　　‘德瑞克’道：“她知道的太多了。。。”
　　阿加雷斯呵呵笑着，感觉好像赚到不少钱的犹太商人。
　　‘德瑞克’命令道：“杀了她。”
　　伊顿忙把克里斯汀拉到自己身后，说：“等等，不能这样就杀人啊。。。”
　　西迪默默把亚洛伊斯拉到自己身后，吐槽道：“别人我不知道，但你这家伙没资格这么说。”
　　可能全场加起来，杀的人也没有伊顿吃掉的多。。。
　　伊顿：“。。。总之，不管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啊。是吧？比如说。。。如果你不是德瑞克·亚丁的话，你到底是谁？”
　　出乎意料的是，西迪说出一个名字——雷诺·贝克乌德。
　　哎哎哎？
　　为什么你会知道！
　　难道你才是幕后黑手？
　　全场看西迪的眼神都像在看变态。。。
　　西迪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这不是很明显吗？虽然我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目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很容易推理。首先，德瑞克这人的人品差到令人发指，欺负低年级，掠夺别人的劳动成果，甚至搞出很多起极其恶劣的伤害事件，弄得整个威尔士学院的人都想杀掉他。这还是伊顿你给我说的。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德瑞克消失的时候，恰好发生了一件事。。。”
　　——德瑞克往一个低年级生脸上泼了硫酸。
　　——亚瑟王说，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亚瑟王说：“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也许以后也无法再见了吧？我无法想象，顶着那样一张破碎的脸，他到底要怎么度过今后的人生，我只知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须要为他做些什么。”
　　西迪说：“就是在那起伤害事件后，德瑞克突然消失了。我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脑子里反射的想法就是德瑞克可能被那个毁容的学生杀了。我不像你，听完就忘了，除了女朋友和跟哥哥撒娇之外什么都不在意。。。咳，反正，我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于是就去稍微调查了一下。我查到，那个毁容的一年级生名为雷诺·贝克乌德。”
　　雷诺。。。
　　西迪接着说：“更加有趣的是，德瑞克消失后，雷诺也跟着消失了。我还以为雷诺是畏罪自杀了，就没再放在心上，直到几天前，我感觉到异动。。。”
　　这里他含糊过去了，毕竟他不可能和这一群普通人解释，他是怎样在威尔士学院的范围内布置了数百个监视魔法阵，分布在学院的任何一个方向的入口上。这些魔法阵只对非人类起反应，能保证学校里只要出现非人类，西迪绝对第一时间知道。
　　他布置魔法阵的原因很简单，虽然现在天下一片太平，可是在西迪的记忆里，从创世之初到现在，就没有真正地和平过。
　　和平只是战争的准备期。
　　他每天睡醒，用打个哈欠的时间，就能想到七八种挑起战争的方式。其中，一些和他无关，一些却让他很焦虑。假如，只是假如，除了魔界和天界之外有一股第三方势力，想挑起天界和魔界的战争，趁机浑水摸鱼。那么，对于这种“第三方势力”，最合算的办法，岂不就是暗杀掉并不强大，现在蜗居在人间，没什么强大护卫的西迪？
　　西迪布置魔法阵，监测一切的原因只是为了避免这种可能。
　　结果却有了一些意外的收获。
　　比如说，板球赛的前一天，大家一起cosplay的时候，有一只幼小的吸血鬼闯进了学校。西迪隐去了身形，悄悄地跟过去，恰好看见伊顿把那只吸血鬼骗到树林深处，蘸着酱吃掉了。
　　真的是吃掉。
　　伊顿的黑蛇连渣滓都没剩下。
　　等到伊顿吃饱了，开开心心地捧着金杯找亚洛伊斯玩时，西迪才沉着脸，显出身形，望着伊顿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久。他用了好长时间才藏好心里的恐惧，而这段时间，让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一封信。
　　看样子是属于被杀的吸血鬼的信。
　　——那吸血鬼从一个死去的人身上捡了一封信。那是一封邀请函，邀请那死去的男人参加一个黑魔法集会。吸血鬼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来到了威尔士学院。
　　——威尔士学院，本就在那天，举行了一场黑魔法仪式。
　　——只是那只蠢吸血鬼，走错了场地而已。
　　吸血鬼很蠢，但西迪却不，他翻了翻邀请函，立刻破解了上面蹩脚的文字密码，找到了黑魔法集会的具体地点。可问题是，为什么是威尔士公学？为什么一定要在威尔士公学内举行黑魔法集会？
　　西迪的探查应该到此为止，但恰好，他知道一件很黑暗的事。
　　当他被莫里斯坑了一把，心情不好，劝伊顿用黑蛇干掉莫里斯的时候，亚洛伊斯这么说过。。。
　　——亚洛伊斯：“格莱尔那个家伙很奇怪，明明死了，却还能自由活动。。。你也不用吞格莱尔的灵魂，让黑蛇咬他一口，把他化成灰烬就可以了。”
　　——西迪：“等等，你怎么知道格莱尔死掉了？”
　　就因为那一句话，西迪知道，亚洛伊斯偷偷杀掉了格莱尔，但不知道为什么，格莱尔死而复生。
　　那是不可能的事。
　　或者说，在人类的范围内，不可能的事。
　　西迪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考虑，突然想到，威尔士学院内能举行黑魔法仪式，说明学院内有人在研究相关的内容。那么。。。格莱尔的复活，是不是因为他也是这仪式中的一员呢？
　　西迪决定去参加黑魔法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