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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二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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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顿趴在床上,拉起被子,一直盖到鼻子,只露出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亚洛伊斯和西迪。
不远处,亚洛伊斯和西迪坐在桌子的两边,桌上摆着山一样厚的文件,两人埋在山中,一本一本地找。
西迪扔下一本,伸个懒腰,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缓缓地说:“应该没有破绽了。”
亚洛伊斯头也不抬地说:“再确定一遍。”
西迪叹了口气,无奈地捻起一本又看了起来。
这些文件是这两年来,亚洛伊斯签过的所有协议。他可不傻,不,或者说,他身旁有西迪,才不可能傻。这些年,亚洛伊斯涉足了不少违法的产业,但他没傻到把产业写在自己名下,而是招一些傀儡,做明面上的负责人,自己藏在幕后操纵一切。
必要的时候,比如说现在,女王已经明确表示不满的时候,他就必须抛出一两个替死鬼,再把一点点产业送给女王,平息女王的怒气。这件事要做得很漂亮,把自己摘干净,所以他把这两年关键的文件都提出来,和西迪一起划替死鬼的范围。
替死鬼中,知道的少的,可以送出去挂在绞刑架上。知道的多的,明天天亮之前就必须灭口。
夏尔最傻的地方就是他居然来警告亚洛伊斯,他或许以为这样可以激怒亚洛伊斯,好让亚洛伊斯露出破绽。可他绝对想不到,亚洛伊斯只是看起来怒不可遏,但实际上,全是演的。在怒吼的时候,亚洛伊斯就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善后了。
行事,尤其是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有两个秘诀,兵贵神速,事在保密。他要在夏尔反应过来前,把一切处理好。
于是,他和西迪坐在桌子旁,把一条条性命放在心中的天平上,称重。
到了凌晨一点,亚洛伊斯把一张纸递给西迪,纸上写满了名字,他说:“就这些。左边的交出去,右边的。。。”处理掉。
西迪说:“这个功劳不要送给夏尔。”
亚洛伊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西迪说:“你自己伙同苏格兰场,打击药品滥用,同时,以你的名义谴责海【洛】因的滥用,然后发起议院的投票,禁止海】洛】因。发表一两次演讲后,再让你的报社大篇幅报道。很快,整个英国都会感激你。接下来,再把那些恶人处理掉,你就能同时收获民心和名声。这样,你既取悦了女王,又壮大了自己声势,最重要的是,不能把功劳送给你的对手。”
亚洛伊斯想了一会,答应了。
两人又敲定了细节,接着,西迪唤来十几个低级恶魔,吩咐好后,一切就处理完毕了。
从夏尔的警告,到一切都被处理干净,只需要几个小时。
还没吃完晚饭,睡够一觉,亚洛伊斯就已经处理好一切。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下巴下,托着脸,视线放空一会,突然笑了出来。他说:“明天早上,他看到报纸的时候,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西迪不爽地哼了一声,起身去洗澡。
伊顿还是只露出两只黑眼睛,悄悄地说:“你每天洗那么多次澡,不会洗破皮吗?”
西迪在浴室里大声地回答:“不会!”
伊顿吐吐舌头。
亚洛伊斯走到床边,刚坐下,伊顿慢慢地爬到他身旁,趴在他腿上,下巴磕着他的腿面,说:“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亚洛伊斯:?
伊顿起身,摸着自己的手腕,说:“手镯啊手镯,那么棒的手镯!”
这是在等夸奖?
亚洛伊斯揉揉伊顿的脑袋,说:“超级厉害的。带在身上,感觉特别有安全感!什么都不怕了!”
伊顿满意了。
感情这家伙一直等到现在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太幼稚了。
仔细想起来,伊顿的记忆是从十二岁开始的,他现在十七岁,也就是说,严格来说,他只有五六岁。。。是和动物一样地单纯,和动物一样的简单的年纪。
非要说的话,伊顿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亚洛伊斯把伊顿搂进怀里,心想:永远长不大也没关系。他会保护好他。
伊顿找个舒服的位置,眯着眼,开始发困。
他每天都能睡好久好久好久,久到让你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类。
当然不是,乌龟可是可以睡好多好多好多年的,多到人类都老掉。可是他每天依旧醒着,想多陪在那易老的人类身旁。如果清醒的时间比较多,感觉生命就像是被延长了呢。
伊顿睡着前突然想起,要不要告诉亚洛伊斯那封信的事?那封奇怪的,用隐形墨水写的信。
——你合格了,my lord.
——以自由之名。
——我们不会再忍受。
那封信,简直像是战书。而伊顿,被选成了某一方的首领。
他本想告诉亚洛伊斯,可是他实在是太困了,所以他想,第二天再说吧。
然而第二天,伊顿在书包里发现了第二封信。
打开信,是一张素描画。画着一个湖泊,在湖泊的中央,一个女人右手握着一束鲜花,仰面躺在水面上,脸色苍白,神情呆滞,好像已经死去多时。
伊顿把信封打开,想摸出一张纸条或者别的什么,可是信封里居然只有这一副画。
什么意思?
应该不是无聊的恶作剧吧?应该。。。
伊顿拿起那副画,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等到课间,拿着那张图,不确定地走向三楼。顺着左手的走道走到尽头,走廊上放着一个老头子的塑像。那老男人脑门上秃了一大块,带着一个骚气的耳环,用偷看女孩子洗澡般的眼神盯着对面的门。
这是莎士比亚的雕塑。
威尔士学院教学楼的第三层主要是文艺教室。左手的走道是文学走廊,右手的走道是艺术走道。每一间教室门前都有一个雕塑,代表着守护这间教室的艺术家。这一间,就是莎士比亚之室。
公认的,莎士比亚最好的作品是哈姆雷特,几百年来,无数的画家都以哈姆雷特的剧情为依据,创作各种各样的油画。而信里的画就是其中一副的仿制品。
画上画着一个少女溺死在湖中,那是约翰·米莱斯所画的《菲奥利亚》。
那幅画的意思,大概是——来莎士比亚之室见我。
应该吧。。。
伊顿走到那扇门前,直接推开。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黑暗。所有的窗帘都牢牢拉合,阻挡住阳光,屋子里空余黑暗,唯一的光源是伊顿打开的门。黑暗中,几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紧贴着墙角站着。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垂着头,面目看不清楚,捏着嗓子,阴森森地说:“你通过了考验。”接着张开双臂,阴阳怪气地说:“接受我的拥抱吧,兄弟。”
槽点很多,不知道从哪里吐起。。。
谁特么是你兄弟啊!你要是个女孩子,伊顿还会给你一个爱的抱抱,你一个糙汉子请求什么拥抱啊!抱你自己去吧!
伊顿切了一声,甩上门,转身就走。
门内的人整个震惊了,一屋子目瞪口呆。
一个问:“他怎么走了。。。”
另一个说:“追啊!”
于是一堆披着黑色斗篷,像是中世纪巫师的家伙从屋子里冲出来,七手八脚地拉住伊顿,硬生生把他拉回房间。
其中一个人抓着他的手,气喘吁吁地说:“喂,你。。。”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压低嗓子,像巫师那样神秘地说:“你难道不好奇我们的目的吗?”
伊顿:“不好奇。”
这天被聊死了。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那个问他的人有点无措地说:“能假装好奇一下么。。。”
伊顿:“。。。”
那人说:“求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可怜。
伊顿叹了口气,敷衍地说:“好好奇啊,超级好奇的,能拜托你告诉我吗?”
那人怕伊顿反悔,极快地说:“我们是各个学院低年级的学生,老被学长欺负,碍于威尔士学院的传统,不好反抗,所以我们想请求你救救我们!”
伊顿:“我为什么要救你们?而且。。。我也没办法啊。”
那人说:“你一定有办法的!威尔士美少年那么扯淡的比赛都能成功举办,你一定有办法解救我们!”
伊顿:“。。。先不论你说我的比赛扯淡我会不会生气,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帮你们。”
那人说:“为了正义!”
义你妹。少拿正义两个字哄人了好不好?那个词只要一出现,百分之九十九是来哄人的。
就像现在,这个都不知道是谁的家伙,就在哄伊顿。
对啊,这家伙到底谁啊。
伊顿:“等一下,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人怔了一秒,说:“我是亚瑟王,这位是亚历山大王,这位是阿尔佛雷德王,这位是。。。”
伊顿:“。。。”
原来第七次圣杯战争要开始了啊。。。那伊顿是不是该召唤一下自己的英灵了呢?听说英灵是通过啪啪啪来补魔的,那么他一定要召唤一个妹子。于是回去改标题吧,就叫Fate/seven。
去你妈的!
伊顿直接把他掀翻在地,说:“你是在哄我吗?你是亚瑟王?我还是所罗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