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20、以爱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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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蓝舍的劳伦斯很不高兴地说：“所以，又到了你们虐待我的时候？”
　　绿舍监督生呵斥道：“说什么丧气话，没到最后，谁说蓝舍就会输？”
　　劳伦斯叹了口气，打开一本书，开始看。
　　红舍的埃德加说：“今年，我们可不会再输了，你们做好哭泣的准备的吧。我一定会极其华丽地拿下一等奖。对吧，西迪？”
　　西迪猛点头，说：“学长说的都是对的！”
　　亚洛伊斯撇了西迪一眼，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同样一头雾水的还有夏尔。夏尔挠挠脸，不确定地说：“你们。。。在说什么？”
　　四位监督生对视一眼，才开始解释。
　　时间正值四月，按照往年的传统，每年六月的时候，威尔士学院会举行一场板球大赛。四个学院各出一支队伍，彼此对抗，赢的队伍会获得一枚奖章，名字被永远地记在威尔士的历史上。而今年，荣誉还要翻番——女王表示，六月份的时候，她会莅临威尔士。尊贵的女王会坐在泰晤士河边的高台上，检阅冠军队伍。
　　几乎能想象到那样的画面，女王坐在华丽的高台上，旁边站着一排排禁卫军，毛瑟枪如河边的芦苇一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指着长天。而冠军队伍划着装满鲜花的空心船，沿着泰晤士河而下，接受女王的检阅。当船经过女王的时候，来自东方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成千上万的伦敦人涌向河边，挤在一起，只为看一眼船上的胜者。他们一半远眺女王，一半望着空中的烟花，呆呆地张大嘴。
　　这一天会是整个伦敦的盛事。
　　这一天，获胜的队伍将获得无上的荣誉。
　　但。。。
　　听完他们的解释，夏尔和亚洛伊斯同时沉默了。亚洛伊斯不以为然地想，他要见女王，随时都见得到，而且。。。如果西迪说得没错的话，王权渐渐式微，连要钱修白金汉宫都有点艰难，那样没有权利的王权，根本不需要太放在心上。只有能握在手中，能使用的权利，势力才是真的，其他的。。。
　　亚洛伊斯望向西迪，西迪报以微笑。
　　一笑之间，两人已达成默契，静静旁观，并不参与其中。
　　夏尔想了一会，假装不经意地说：“既然是这样盛事，德瑞克·亚丁也会参与吧？”
　　瞬间，宛若寒风过境，草木枯死，整个白鸟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四舍监督生的脸色同时一沉，用一种冬日飘雪前，阴沉天色般的眼神瞪着夏尔。
　　格莱尔摸摸脖子上的绷带，冷冷地说：“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语气不善。
　　夏尔沉吟了片刻，结结巴巴，却又诚恳地说：“听同学说的，他很喜欢德瑞克·亚丁学长呢，可惜好久没见过学长了，所以，他拜托我打听一下学长的消息。”言毕，略愧疚地说：“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看起来，他只是无心之举。
　　除了亚洛伊斯和西迪，厅里所有人都信了夏尔的解释。
　　格莱尔的脸色稍稍缓和，淡淡地说：“德瑞克受校长邀请，正在帮校长做一些研究，平时不会出现。”
　　夏尔：“那怎么样能见到德瑞克？”
　　格莱尔不耐烦地说：“这得由校长决定。”
　　亚洛伊斯突然说：“怎么样可以见到校长？”
　　格莱尔紧紧闭上嘴，也不知是终于失去了耐心，还是完全不想和亚洛伊斯对话。
　　沉默盘旋半晌，绿舍的监督生才说：“很简单，只要你收到校长的邀请。”他的表情极其敬重地说：“校长会在六月份组织一次茶会，在午夜举办，学校里最精英的人才会被邀请。努力成为精英，那样，你就可以成为监督生，参加校长的茶会。在那之前。。。任何人都没资格见校长。这是传统。”
　　又来了。
　　威尔士学院该死的传统。
　　普通学生不许踩草坪，普通学生必须服从监督生，普通学生甚至不能见校长？
　　夏尔和亚洛伊斯按捺下心中的不愉快，若无其事地等茶会结束。
　　送走各舍的监督生和副监督生后，亚洛伊斯等了一会，才和西迪一起离开白鸟厅。
　　白鸟厅建在湖边，紧挨着一大片玫瑰花墙。
　　亚洛伊斯正顺着玫瑰花墙走，走到尽头，猛地停住，因为他面前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夏尔抬头望向远处，下巴划出完美的弧线，少年纤细的身体似乎弱不禁风，可认识他的人都清楚，这幼小的身体里，装着一个多么强大的灵魂。
　　亚洛伊斯停在他三步之遥，挂上假笑，说：“你是在等我吗？”
　　夏尔转身，说：“本来想等德瑞克·亚丁的案件了结后再去找你，没想到，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打乱我的计划。不过结果没有任何差别。托兰西侯爵，你的动作太大了，最近你的举动让女王不安。”
　　亚洛伊斯挑眉道：“我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夏尔冷笑一声，说：“你卖毒】】品。”
　　亚洛伊斯不言语。
　　夏尔说：“你卖鸦片也就算了，你居然卖海】洛】因！虽然现在症状还不明显，但是一些常常服用的病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依赖症状，比鸦片的效果更可怕！你不但不公布海】洛】因的副作用，还大肆地鼓吹海】洛】因的医疗效果，把大批大批的毒品当成药品来卖！你疯了吗？是的，你现在赚到了很多钱，但你会毁掉整个大英帝国的未来！”
　　亚洛伊斯有些震惊，震惊地说：“原来后果这恶劣。。。”旋即笑开，乐呵呵地说：“那关我什么事？就算整个世界都毁掉又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在乎啊~~而且你说错了，我不仅卖毒】品，我还卖军火。我一边卖军火，挑动战争，一边又买药品赚钱。现在交通真方便啊，一趟火车，就可以把一车皮一车皮的货物运到任何一个地方。所以他们买的军火开战，再买我的药品救命，然后再继续开战，循环往复，无穷尽地给我送钱。没钱也没关系，我借钱给他们，没钱还就用地皮抵押，用房子，用宝石，甚至用奴隶。我做的事多了去了，一点点药丸算什么？”
　　亚洛伊斯得意地舔舔尖锐的犬齿，笑得极其扭曲。
　　夏尔紧紧咬着牙，说：“人渣。像你这种人。。。”
　　亚洛伊斯打断，他问西迪：“我做错了吗？”
　　西迪摇头，说：“没有啊。你从没逼他们买，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买的。讲真的，别人要吸毒，要打仗，要救伤兵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不能因为有人被枪杀就绞死所有卖枪的人。而且呢，我翻过了欧洲所有国家的法律，你做的事情，完全合法，放心吧~~如果有人威胁要找你麻烦的话，你就用自己买的一百零三家报社，注意，几乎是全欧洲的报社哦，一百零三家报社同时公布那家伙的秘密。五天前，还有一个参加黑魔法聚会的贵族被绞死呢。。。”
　　亚洛伊斯笑道：“怪不得你要我买报社，原来是用来做这个啊。。。”他面向夏尔，微笑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夏尔不可置信地瞪着亚洛伊斯，说：“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
　　亚洛伊斯伸出双手，让夏尔看看那双白嫩的手，问：“你知道用枪杀人的时候，血和脑浆一起溅在手上的感觉吗？”
　　夏尔：“。。。”
　　亚洛伊斯摆摆手，说：“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已经麻木了。从我第一次动手到现在，我已经他！妈！的！习！惯！了！我，不在乎死多少人。别跟我说那么天真的话，夏尔·凡多姆海恩，你也不干净，我之奉劝一句，别惹我。”
　　夏尔沉默半晌，鄙夷道：“我拒绝与你这种肮脏的人为伍，但是，除非必要，我也不会主动招惹你。记住，女王已经对你的动作不满，如果你再不收敛，我就要为女王解忧。”
　　亚洛伊斯冷笑。
　　夏尔转身的时候，听见亚洛伊斯说：“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也不止你一个人有实力。不要小看我。”
　　夏尔斜斜撇了他一眼，说：“在获胜前，我不会小看任何对手，但，这并不代表我会输。”
　　他是有恶魔庇护的人类。
　　就像有作弊器的棋手。他绝对不会输。
　　等到夏尔的身影消失在远方，亚洛伊斯才收起那副癫狂的表情，茫然四顾，瞳孔中的蓝色翻滚着，浮浮沉沉，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他不确定地说：“我真的害死了很多人吗。。。”
　　西迪点头，说：“以人类的标准来说，很多。”
　　亚洛伊斯仿佛被捅了一刀，痛苦地蜷起身子，扭曲了脸孔。
　　西迪说：“可是这是赚钱最快的方法。”
　　最快的，赚钱的方法，不就是弄死财产的原主人，据为己有吗？
　　托兰西侯爵权势煊赫。。。
　　亚洛伊斯叹了口气，不安地说：“有一天，会有人找我复仇吧？我。。。不得好死吧？”
　　西迪没回答。
　　亚洛伊斯也不期待他回应，什么样的答案都不需要，他。。。他摸摸手腕上的手镯，强忍住不安，说：“我必须要更加坚强，我必须更加勇敢，我无比强大的话，或许。。。”
　　就不会再一次失去自己深爱的人了。
　　绝对的，强大的人拥有一切，弱小的则被剥夺所有，这个世界的本质不就是掠夺与被掠夺吗！
　　他要成为最强大的人，那样。。。就能保护好伊顿了！
　　在那之前。。。
　　背负无数的罪，踏过无数的尸体，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注定不得好死也没有关系！
　　他要顶到最后一刻。
　　强行按捺住不安，他又是那个谈笑自若的亚洛伊斯，他笑道：“回去吧。”
　　西迪点头，视线扫过花墙。
　　等到他和亚洛伊斯走远，才有一个人从花墙背后绕了出来。
　　格莱尔摸着脖子上的绷带，仿佛还能感觉到当初被割开喉管的痛楚。格莱尔阴沉地盯着远方，心头震动，脸色惨白。他喃喃道：“你旁边都是恶魔啊，伊顿。”
　　恶贯满盈的亚洛伊斯。冷眼旁观，谈笑间剥夺人性命的西迪。
　　那是恶魔啊！
　　格莱尔闭上眼，等再次张开的时候，眼神中已经只剩下坚定
　　他像发誓般地说：“我要拯救你！我发誓，我绝对要把你从恶魔手里拯救出来！我要除掉你身边所有的恶魔！我，一定要杀掉亚洛伊斯和西迪。等着吧，我会拯救你的！”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以爱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