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魔界之主》伊时今

122、德瑞克··亚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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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帘被拉开，教室里，十几个瘦小的低年级生乖乖地排排坐。依旧穿着那槽点十足的黑色斗篷，不过帽子已经取下，露出一张张受气包一样的脸。
　　好像有点明白，这些家伙为什么会被欺负了。。。
　　伊顿坐在教室的正前方，托着下巴，说：“从哪里说起呢。。。先解释一下你们那蛋疼的名字吧。”
　　一个少年举起手，一副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的样子，认真地说：“因为我们的行动比较隐秘，为了防止身份泄露，所以每个人都有一个代号。”他一个个地指过去，说，“这个是亚瑟王，这位是亚历山大王，还有这个。。。”一连数了十几个历史上有名的王者后，他指向自己，说：“我是居里夫人。”
　　伊顿：“。。。”
　　居里夫人是什么鬼？你确定排在一堆王者中，居里夫人这个名字真的没有问题？你旁边的同学可是受不了地捂脸了！
　　少年，哦，不，居里一脸憧憬地说：“我的父母都是学者，假期的时候，我恰好拜见了居里先生和他的夫人，听他们谈论最新的研究成果，你知道镭吗，那可是。。。”
　　旁边一个少年站起来，捂住居里的嘴，解释道：“千万别和他谈论化学，这家伙一说到化学就停不下来！”
　　就算被捂住嘴，居里还继续呜呜呜地说，虽然你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感觉他好像讲得很高兴的样子。
　　伊顿捂脸，说：“换个问题，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说到这，所有人严肃起来。
　　亚瑟王。。。讲真的，真心不想叫这个令人蛋疼的名字，（划掉）但是作者不太会起名，而且起了也记不住，所以就叫亚瑟王吧（划掉）。亚瑟王站起，不满地说：“你也要起个代号，这是入会的规矩！”
　　伊顿：“好啊，我退出。”
　　亚瑟王立刻扑上来抱住伊顿的大腿，紧紧抱住，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却偏偏一脸正气，冷淡地说：“随便你。要走请随意。”
　　那你特么抱着我大腿我怎么走？
　　伊顿不信邪，抬步就走，不信他不放手。结果亚瑟王就真的，抱着他的大腿，任由他拖着走。于是，伊顿在前面走，后面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再往后，一帮穿着黑色斗篷的小崽子红了眼眶，说：“亚瑟王英勇地奋战到最后一秒，这就是英国的精神！大英帝国万岁！”
　　于是，莫名地，所有人都感动起来，甚至有人在轻哼国歌。
　　伊顿：“。。。”
　　你们的感动点到底在哪里？他怎么一点都没get到，只get到一个点，在场诸位都有病！
　　亚瑟王深受感动地说：“谢谢各位，我会战斗到最后一秒！哪怕我的敌人是强大的半神海格力斯，我也不害怕！”
　　伊顿：“等等，谁是海格力斯？”
　　亚瑟王坚定道：“海格力斯，你就是海格力斯！好，你有代号了，入会了！”
　　伊顿：“。。。我剁了你信不信？”
　　真的是剁哦，伊顿匕首都准备抽出来了！
　　亚瑟王站起，牵着伊顿的手，说：“这就是我们的首领，海格力斯！”
　　走廊上所有的门同时打开，人潮水般地涌出，有的披着黑色斗篷，有的则只穿着校服。胸前的院徽有蓝有绿有红有紫，粗略地算下来，四大学院低年级的学生几乎全部在场。
　　伊顿：“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亚瑟王掀起斗篷，从背后抽出一把剑，指向窗外遥远的草坪，冷淡却坚定地说：“这是革命。我们不会再允许那些高年级生随便欺辱我们！我们，要改变威尔士学院的传统！”
　　威尔士学院的传统。。。
　　校长至高，四大监督生管理所有学生，高年级治理低年级，低年级为所有高年级效劳。
　　低年级必须无偿地为高年级生打杂工作，像仆人一般。
　　而事实上，情况远不止如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高年级拜托的事物远远超过了“拜托”的范畴。作业，诗文，甚至一些校外社交上的事都被“拜托”给低年级。有些低年级生勇敢地拒绝了所谓的“拜托”，却因此受到了报复。
　　被叫到无人的教室殴打，唆使学院里的人使用冷暴力，特意把脏活留给反抗者。
　　持续的，无休止的校园暴力，直到被施暴者退学或者崩溃。
　　这就是反抗的代价。
　　大多数人选择了顺从，毕竟有勇气的反抗的只是个例，但这没有换来任何人的怜悯，直到那件事发生。
　　亚瑟王说：“你知道德瑞克·亚丁吗？”
　　伊顿听过这个名字。一年前在学院中神秘消失的五年级生，女王的近亲，夏尔潜入威尔士学院就是为了调查德瑞克消失的原因。
　　伊顿点头，问：“德瑞克怎么了？”
　　亚瑟王咬牙，极为悲愤地说：“德瑞克把一瓶硫酸倒在了一个一年级生脸上！只是因为那个一年级生拒绝为他代笔写作业！这件事发生后，德瑞克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你敢相信吗？什么惩罚都没有！”
　　低年级生要受高年生的欺负，这是威尔士学院默认的规矩。沉默给了这种权利膨胀的空间。
　　德瑞克·亚丁仗着自己强大的家世，皇族的血统，用极其残忍的方式欺凌了不少同学。
　　用烟头烫，硫酸烧，刀子划。。。最惨的几位早已退学。。。
　　就在硫酸事件后，整个低年级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不能再放任德瑞克！哪怕杀掉他也必须阻止他！也就是这个时候，德瑞克神秘地转入紫舍，消失了一年。
　　所有人安心了，也许，德瑞克已经死了。
　　亚瑟王脸色惨白地说：“可是几天前，有人看到德瑞克·亚丁！就在白鸟厅，和四位监督生一起喝红茶。他回来了！伊顿，我们的噩梦回来了！我们必须结束这一切！改掉那腐朽的传统！再也不会有低年级生无缘无故地给人支使了，再也不会有人被无辜地欺负了！威尔士的传统到此为止！”
　　短暂的沉默。
　　不知道谁说：“革命吧。”
　　推翻该死的传统，结束四位监督生的不合理的权利，终结一切。
　　伊顿说：“为什么找我？”
　　亚瑟王坚定地说：“以前，从没有人能在威尔士学院举办选美比赛，从没有人能在众人面前硬抗监督生而取胜，你做到了！你能做到一次，就一定能做到第二次！你一定能带领我们胜利！”
　　那不一样。。。他上次能胜利，是因为四位监督生中有三个支持他，他早就背后安排好了一切，才能那么顺利。。。但他这次可是要推翻四位监督生，怎么想，都不会有人支持他。
　　他。。。
　　但这件事好像很有趣。。。无论成功与否，都会超级有趣。
　　要不要搞一波事情呢。。。
　　伊顿想了一秒，搓搓手，兴致勃勃地说：“好啊，算我一份。”
　　大不了被开除嘛！他早就不想读了！而且。。。万一成功了呢？
　　决定了，他们找了个大点的房间，开始商讨细节。
　　细节是。。。完全没有。
　　伊顿：“。。。”
　　其实说真的，这帮十二三岁的孩子就是看到自己的朋友被欺负得那么惨，一时义愤，决定干一票大的。一个找两个，两个找四个，不知不觉找了这么一大票人，聚集在一起，决定做一件大事。至于怎么做。。。暂时还没人提出。他们这段时间全耗在买斗篷，搞骑士剑，起代号上了。等到装备买全了，一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突然感觉到无穷的勇气，好像什么事都能做成，但具体怎么做，谁也不知道。
　　讲真的，伊顿想掐死他们，搞得那么正式，他还以为他们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是什么都没准备，就准备好坑伊顿了，还美其名曰：听首领的。
　　首领就是用来背锅的是吧？
　　伊顿想了一会，突然看见窗外有人在练习板球。
　　六月份的时候，威尔士公学会举办一年一度的四院争霸赛。比赛的内容是板球。听说今年，女王会亲自为获胜的队伍加冕，那将是值得铭记一生的辉煌荣耀。听说，当天会举行盛大的庆典，整个伦敦，不，整个欧洲的视线都会聚集在威尔士公学。。。
　　要搞事情，就要搞大一点嘛。。。
　　就它了。
　　伊顿决定，就在四院争霸赛的时候下手，然后。。。嘿嘿嘿。。。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盯上四院争霸赛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因为要谋划具体细节，做点坏事，伊顿可不想让亚洛伊斯知道自己那么坏。不，他怎么可能坏呢，他可是纯洁可爱蠢萌么么哒的伊顿呢，腹黑什么的可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嗯，说服了自己后，伊顿抱着被子偷偷溜回了蓝舍睡舍友，不对，是和舍友睡。
　　使坏的时候要远远地躲开亚洛伊斯，就像猫便便完会用土把羞羞的东西盖起来，不清楚其中的机理，但他就是那么做了。
　　这时候时间尚早，他不能光明正大地从红舍出去，只好在墙上打了个洞。
　　他顺着地道一般的洞一路溜回宿舍。
　　讲真的，这是他这学期第二次在宿舍睡觉，第一次是开学那天，半夜还偷偷溜去找亚洛伊斯。因为他老不在，时间久了，夏尔也就当自己住单间了。也就是说，关上宿舍门，便召唤赛巴斯商量案情。
　　夏尔很暴躁，这都已经两个月了，他居然还没有查出真相！还要跟着那一帮小兔崽子玩友情游戏，之前还跑去恬不知耻地参加什么选！美！比！赛!还特么输了！莫名其妙地输了！羞耻度爆棚了好不好？
　　他最暴躁的是，昨天才去警告了亚洛伊斯，今天亚洛伊斯就已经处理好一切，还人模狗样地到处发声明，反对贩卖海】洛】因。你倒是别卖啊！你别卖啊！你特么别卖啊！你自己钱赚够了，人害够了，居然有脸大摇大摆地跳出来充好人，最让人暴躁的是，大家居然相！信！他！了！居然有人要封托兰西侯爵为禁毒大使。。。
　　我去年买了个表！
　　他真不知道是该生谁的气了，是气亚洛伊斯的心狠手黑，还是气那帮被亚洛伊斯哄的sb？更可气的是，因为素来的礼仪教养，无论再生气，他也不能破口大骂，他只能把怒气压在心里，脸色阴沉地寻找对策。
　　讲真的，最直接的对策就是拿个麻袋，把亚洛伊斯套进去，狠狠揍。
　　夏尔沉着脸，不爽地说：“他之前把声势搞得那么大，我还以为他会硬抗，结果。。。才两句话就认怂。该死的，我准备证据的全部都没用了。他居然杀光了所有的知情者，毫不犹豫！”
　　赛巴斯说：“人类应该做不到那种程度，再好的杀手也不可能再一夜间杀光那么多人而不留下任何痕迹。应该是西迪王子帮他。”他单手托着下巴，皱眉道：“虽然我很奇怪，西迪王子为什么会帮他，他们之间并没有契约的联系。。。难道是做好人？不不不，西迪王子可是很讨厌人类呢。自从几千年前，被所罗门欺骗过之后，他最讨厌的，就是人类。。。”
　　夏尔冷哼一声，说：“所以，你害怕西迪？”
　　赛巴斯眸色一沉，血红的眼不带丝毫感情，面容依旧温柔，语气宛若缠绵时的情话，娓娓地说：“当然不。西迪殿下徒有高贵的身份，却没有与之相配的实力，在地狱没有恶魔会怕他。我们只是不招惹他而已。当然，就算是您，我的主人，也请不要招惹他，正如东方的一句谚语——打狗也要看主人。”
　　夏尔说：“你是瞧不起我番犬的身份吗？”旋即笑开，所有的怒气都消化完毕。
　　赛巴斯回道：“怎么敢。。。”
　　夏尔哼了一声，说：“那就暂且放过他。先查德瑞克·亚丁的案件。我，要率领蓝舍的队伍，取得四院板球赛的优胜，然后，在比赛中表现突出，引起校长的注意，从而参加午夜茶会。我要亲自质问校长，德瑞克·亚丁的去向！”
　　赛巴斯笑了，凝视着木门。
　　门紧闭着。
　　门外，伊顿抱着一床被子，呆呆站着，抽抽鼻头，心想：夏尔也想赢得比赛吗？
　　伊顿本来想敲门进去，但又想到，这时候敲门的话，会被怀疑听到了什么吧。。。
　　于是他转身，抱着被子离开，准备找个宽敞的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