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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欠谁一个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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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开始变得安静,很安静,像是停止了呼吸的一头兽。轻手轻脚的,害怕扰醒了它,怕它醒来会伤害自己,若是一直这样睡着就好了,安静美好,愿时光静好,定不负君心一场。
畅想着美好明天,只不过现实是洗尘器,一不小心自己被吸了进去。
公交车走走停停,风景不停变换,又坐上了返回的车,说不出到底是不是熟悉。初晨靠着窗户坐着,看着外面的建筑。车不是很颠簸,突然的刹车让人警觉,初晨坐在车后排,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倾。头撞到前面的椅子上,有些疼。当时很疼,初晨以为一定起包了,但一会就没事了。每次都这样。初晨微微欠身,想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却是被前面站起来的人挡住视线。人声变得嘈杂,辨不清说话内容。初晨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车外面越聚越多的人。可能发生交通事故了吧!这里的车流量还是很大。人的眼睛也都近视的厉害!像她一样不小心!
全车的人被勒令下车。警察的介入,让事情变的很复杂,却也很简单。可能会毁了一个人,也可能没有任何影响。这个时候要是有熟人,就好办了吧。临江,这个鱼龙混杂的大都市!初晨这样想着,突然有些厌恶起来。她从来都不是积极的人。在不长的人生舞台上,许默的突然离场让她更加极端。忽略了很多美丽的东西,而她却不自知。初晨从人群中走出,刻意抛开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却让自己的心更加累。脑袋空空的,像被妖魔吸食了魂魄,但她不愿意,不愿意做一个行尸走肉。
初晨突然想挣属于自己的一笔钱,说不好原因。属于自己,什么是自己的呢!听着别人说的话,做的事,大方得体,好想也变成那样。但那样好难。
别人的成功都是简单的,到自己身上却是不可能的。在心里却有一些念头在萌生。很快蔓延,不知道该如何舍取。查着资料,那些人的成功,背后都是那么多的不易。没有谁永远是上帝的宠儿,初晨感觉挣钱太难了。但爸爸却是挣了那么多钱,初晨托着下巴想着。也许要再努力。但是学好一门专业有多难,努力过后的人都不会忘记当初的辛苦。
十指轻轻敲在键盘上,立刻显示出好多成功人士的例子。有父亲,初晨是不意外的。点开那个链接,关于爸爸的信息详细地出现在电脑页面。
被成为商业奇才,以稳狠准的投资眼光享誉商界。身价过亿的地产大亨有“投资鬼才”称号。初晨滑动鼠标,继续往下看。曾与当红女星……红颜知己……
初晨看着页面上的内容,父亲继续往下滑着。又有许多链接弹出。初晨皱着眉头,往上滑着,却始终找不到她想看到的名字。
初晨看着上面介绍的言弘铭小时候的事。年少努力,勤奋吃苦。懂得察言观色,见机行事。在著名企业做过总经理,后创立自己的公司。年轻有为,是不可小觑的后起之秀。
自己的父亲也这样厉害么!初晨看着那些创下的新高记录。父亲是属于商业的。
初晨点了退出,趴在桌子上,她想挣一笔钱,真的很想,说不好是为了什么,自己是有钱的,父亲把许多地产写在她的名下。但还是想有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些钱不是自己的,父亲的是自己的么!
初晨把头埋在手背上,假寐。最后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来到一个很美的花园,有花有鸟有草有树,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弯弯曲曲延展到远方,很像言家以前的那条,如今已被毁掉重修。初晨诧异着在路上走着,绕过几棵桂树,就看见秋千上坐着的一个妙龄女子,穿着旗袍,像从画上走出来的,很美。
“你是谁?”初晨站在女子旁边,只看到她的侧脸,却能感到她的清冽,那种冷若冰霜的凄美。
女子没有理她,脚尖轻轻触地,缓缓地摇着秋千。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柔和散漫。初晨听到有人在喊着什么,应该是女子的名字,她刚要仔细去听,就看到女子起身要离开。剪裁得体的呢戎旗袍,暗红的颜色,几朵针脚密集的牡丹开在上面。她身材高挑,把衣服衬的很好看,把自己也打扮的很漂亮。初晨有些不敢相信,这里分明就是言家,她为何从来都没见过这个女人。这样的姿色,那么显眼。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挑出来。
“你别走,你是谁?”女子回头看了一眼初晨,一双眼睛里像藏了金子,闪闪的,迷人。女子笑着,像花园深处走去。初晨朝着喊声的方向,紧紧跟着她,却不知在哪个拐角,女子不见了,轻轻的离开,没有一点痕迹。初晨站在原地,听着离的很近的声音。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广播电台上听到的磁性男声。初晨的心跳一点点加快,声源越来越近,像是一层窗户纸,很薄,去捅破它,却是十分的不愿意。那个人,那个声音,很熟悉。
“小初!”
初晨的头上已是密密的细汗,连带着手上也是汗,还有被抓红的印记。陈姨不停摇着她的手,拍着她的肩。
“你是谁?”初晨大喊大叫,梦中没问清的话,现实中更是问不到答案。
“做噩梦了!”陈姨问着。
“嗯!”初晨抹了把头上的汗,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个懒腰后,做的梦也忘得差不多了。也许没忘,只书不愿想起。
“陈姨,有事么!”初晨问,每次陈姨来找她,一定有什么事会发生。
“明天有个慈善晚会。先生特意让我告诉你,一定要去。”陈姨说着拿起一件礼服,“这是要穿的衣服,不能再穿这么随意了。要有身份,知道么!”
“嗯!”初晨看着那件黑色抹胸礼裙,这件衣服也还好吧。其实还是很喜欢穿这种衣服的,性感妩媚,只是自己真的适合么!丝滑的触感让人很舒服。穿上应该也不错。
有的时候一些想法会突然出现,也会突然消失。像是在刻意躲藏,初晨不知道该怎么做,想做什么,不知道,手上明明有那么多资源,却不懂得用。只能坐以待毙,不知变通。
一个人在房间里,拿着手机拨下一串数字,还是无人接听。许默,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她会被遣送回国么!也许父亲只是说说而已。
初晨努力说服自己要去相信父亲,渐渐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变得这样的尴尬。她不懂心机,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被人利用。初晨在放纵着自己的思维,任性地想要做到什么。无能为力。街市很美,到处都是霓灯,像是不动的卫士。初晨记得,许默说要和她一起去当兵,许默说她要做最美的文艺兵,所以她努力学习文学,练了很多年的舞蹈。希望能上一个军校。只是后来,后来就出国了,为了更好的生活,同样也是为了摆脱生活。许默,她逃了,可还是逃不脱。初晨越来越害怕,害怕许默会回国。觉得那就像是潜伏的炸弹,随时会被引爆。但又找不到拆除的办法,只能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自己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初晨是痛恨这样的自己。无能懦弱。但也仅限于此。女孩的思维有时会前后倒置,前一秒做的决定,也许后一秒就会后悔,初晨有很多后悔的事,但当别人问起的时候,还是要说不后悔,因为知道,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悔又能怎样,一切都回不去的,许默当不了兵,自己又何尝事事顺心!
“许默!你还好么!”初晨把手放在毛玻璃上,虽是在夏日的夜晚,却也是凉的 。初晨看着玻璃中的自己,里面的人渐渐变成一个笑容可掬的女孩,穿着黑色性感的衣服,盘着时尚的发髻。额前一些碎头发,飘逸着,靓丽。只是一恍惚间,玻璃中的人又变成穿着休闲装,扎着马尾的女孩。初晨睁着眼睛,还想模糊视线再看一遍,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有的时候无意间的发现会是真理,初晨朦胧地觉得自己是神经质的厉害。坐在椅子上,透过窗子,看天上的星星,月明星稀,明天又是个大晴天。初晨想着。想着,又去见周公了。初晨最近总是做梦,睡眠质量明显不行。总觉得睡不饱。第二天早饭的时候,陈姨问起初晨的黑眼圈,告诫她不要熬夜。初晨正在喝汤,一个不留身,就呛到了,她那算是熬夜么!以前可是比这还要晚。憔悴的只是心。陈姨说,心里有事的人才会这样,但是看不出她心事重重,因为不用看就知道她有心事。把什么都写脸上了。陈姨拍着初晨的背,可能是内心的拒绝,初晨并没有觉得减轻了多少难受。好一会自己才好。伤口要自己愈合,才会不再痛。初晨看着陈姨,笑着,伸手把一块点心塞在嘴里。到现在她还是相信吃甜食能使心情变好。但也只是一时,当嘴巴闲着的时候,自己还是会胡思乱想。陈姨忙喊“慢点吃。”然后又是一顿呛!
“陈姨,爸爸呢!”
“先生有事出去了”
“爸爸最近很忙么!”怎么总是出去!
“今天晚上的慈善晚会先生要亲自安排。”
初晨吃着早饭,爸爸以前都是这样的么!是她太不关心爸爸了。
“小初,今天要出去么!”
“不出去。”初晨想了想又说,“可能不出去吧!”毕竟前几次说不出去,最后都出去了!
陈姨笑着离开了客厅。阳光灿烂,真的适宜出行,初晨却没有出去,一直窝在家里,读古诗,背英语,还学着父亲的习惯,看了会新闻财经。虽然大多看不懂,但真心被临江市成倍翻的增长速度震撼到。自己在的这座城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她都还蒙在鼓里。
初晨在沙发上窝着,翻着一页又一页的古诗,真难懂,最后还是被游戏诱惑,玩起了新研发的一款游戏!恒心什么的,在别人面前,装装样子就可以了,在你面前我当然不用这么辛苦了。许默的话像是蛊,藏在初晨心里,她拼命推走,却挥之不去。许默在她面前就是真的么!时间就是这样被荒度的!初晨揉着太阳穴,向着外面走去,不知怎么了,就走到了那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已经翻修过了,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还有那些斑驳的故事也随风远去。初晨漫步在树影重叠的小路,对于那个秋千很是不解,是有个秋千的,和许默一起玩过。梦里的某些片段和现实重叠,那么清晰,却又迷离。梦都是假的,都是相反的。许默做噩梦的时候,初晨会这样安慰她。现在她做了噩梦,该自己安慰自己的。
夕阳的余晖从树缝里照下来,也许是吧。真真假假,解释不通的事,就不要去找答案,好奇心太强,会害死猫,也会害死自己。初晨坐在秋千上,脚尖轻轻触地。现实里有那么多事要做,一个梦而已,很快就会忘记。初晨仰头看那缕阳光,橘黄色的,美丽安静。若是能一直这么美,就好了。人生却不只只是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