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陌路》若蓝若

21、第 21 章只是参加晚会

　　如果不能对自己负责，那还能做些什么。终日无所事事，混吃混喝，不如早日归隐田间，回家卖红薯也不错。
　　还能奢望什么，还在祈求什么，是自己不够努力，无力回天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不疼不会说出口，疼一次就能记住，那该有多好，那就不用再疼一次了。不要说那痛不够彻骨铭心，要怎样才算是真正的长长久久。
　　读不出你眼中的孤独，你的性情难以摸透，琢磨着，离别后，怎样再和你重逢。单单的记住你，还是不能放手。曾经的誓言，海枯石烂都是骗人的。
　　珍爱的东西消失的那一天，以为全世界都失去了意义，其实也不过如此。一直喜欢那句话，有些人，看清了，也就看轻了。有些事，真的可以不那么重要。可为什么还是放不下，不舍得丢开，不忍心扔掉。
　　言家是一个牢，困着她。但里面却很好，应有尽有。初晨拼了命的想在里面好好生活，她想要的是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但她能做的，就是乖乖待在里面，陪着里面的人。
　　牵绊太多，总是不能把事情做到干脆利落。初晨觉得很累。爸爸说的一个星期很快就到了。而那天她并没有见到莫先生。她想，就算见到了又能怎样？她本就不善言谈，她说不了什么的。她做不到力挽狂澜。
　　“莫总，明天的慈善晚会，您要参加么！”秘书打电话问道。
　　“帮我安排吧！”莫邵秋收了线。
　　这几天的会议很不顺，没有了父亲，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么！他有雄心，有抱负，靠着父亲的关系才能在公司里风生水起。莫邵秋一路都在听着那些闲言碎语，心里有个地方在不断牵扯。他做到总经理的位子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因为他出生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电梯里，安静地映着莫邵秋自己的影子，封闭的空间，只有一个自己，还有一直陪着自己的影子。
　　“你也是这样想的么！”莫邵秋对着影子说。
　　“把这些人开除。”陈杰对部门经理说着，拿起一个花名册。
　　“陈助理，他们做错什么了么！”
　　“没有。”陈杰看着眼前的人。
　　“那他们就不该被开除，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开除这么多人，是不公平的。公司需要的是一个宽容大度的领导者，这样才能更长久。”夏尔认真地说。
　　“很好!”陈杰说，只是她有什么资格说教!“你懂得什么是经营么！”
　　夏尔诧异地看着他。“一个团队，要有一个好的领导者，还要有忠实的员工。你觉得领导者重要还是员工重要!”
　　“!”夏尔看着他，不说话。这个世纪难题，她该怎样回答，领导者重要，那就听领导的话，把那些人开除；员工重要，那又把领导置于何地。夏尔看着陈杰一副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样子，觉得很可恶。
　　“他们不该被开除，一个团队重要的是团结。齐心合力就一定可以有一番大作为。”夏尔义正言辞一字一句地说。
　　“嗯！”陈杰笑着说，“我觉得你很不适合做一个部门经理。”陈杰转身离开，
　　“那些人不用辞退了，把他们派到分公司去。”
　　夏尔疑惑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这样的公司她确定值得留恋么。随随便便就做了一个草率的决定。
　　“请问，你们总经理在么！”初晨礼貌地问。
　　“你有预约么！”前台看着其貌不扬的女孩。懒得搭理。
　　“没有。”初晨低声出口。
　　“那对不起，请先预约。”她玩着手机，看也不看她一眼。
　　“我真的找……”初晨话还没说完，抬头就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心里疑惑满满。她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和许默一起出国了么！
　　“夏尔!”初晨喊她，她却像是没听见，往门外走去。
　　“你们公司有一个叫夏尔的么！”初晨趴在柜台，又问那个玩手机的人。
　　“对不起，小姐，公司的人事情况，我们不方便透漏。”同样是不痛不痒的话，为什么这么伤人呢！对一个人上心，要么是出于爱，要么是利用。求别人帮忙，就要看别人脸色么！初晨皱眉。
　　“看你的身份，也确实是不方便透漏。”初晨打算去追夏尔。
　　“你说什么？”前台很不客气地吼了起来，手机放在玻璃面上，发出咔咔的碰撞声。
　　初晨眨了眨眼睛，她已经很小声了，还是被听到了。那以前，她自言自语的时候，许默都在听喽。
　　“啊！没，没什么，小姐，你今天的妆很漂亮。真的。”初晨说着，向门口走去。她没别的意思，真的，可能语气不对吧！
　　大街上，车水马龙，却没有一个是熟悉的。陌生。初晨想是自己看错了吧！世上相像的人那么多。世上叫夏尔的，也那么多。
　　“陈姨，你确定莫先生今天回来么！”角落里，初晨匆忙摁下一串数字。
　　“小初，你没见到莫先生么！”
　　“不是，莫先生好像很忙，需要预约。”初晨觉得这样才是莫先生的风格。很忙才对!
　　“小初，实在不行的话，就回来。别让自己受委屈。”
　　“不会不会，我在外面等等吧！那就这样吧！陈姨，我这边有消息了，再给你电话。”初晨挂断电话，像是不挂断，就是十恶不赦的，但为什么要打电话呢！寻求别人的帮助，她也只会这样了吧！自力更生，像是遥远的名词，离她太远，她不愿去想。
　　初晨也没想过，陈姨的消息是怎么来的，当听到她说这件事和许默有关时，她就淡定不下来了。急匆匆来了这座大厦。耸立的写字楼，阳光绚烂反射在玻璃上，让人眼晕。像是鱼儿，在阳光下晒着，濒临死亡。
　　初晨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压低再压低，但是怎么都感觉有人在看她。她存在感一直都很低的。曾经还因为这件事，不开心了一段时间，为什么别人就能有那么强大的存在感呢！后来许默得出结论是:你不善言谈。当时她就气到吐血，这还用许默下结论么，她自己都知道!还因此让许默给她买了许多精灵古怪的小东西。初晨静静想着过往前事，里面有太多说不清楚的情绪。
　　黑色的轿车轻轻驶过，初晨看着那个很普通的车牌号，这真的是莫先生的车么。等一下，莫先生的车!初晨立刻来了精神。只是，她却只能看着那辆车驶离。
　　“陈姨怎么不接电话呢！”初晨对着手机的女声说话，可惜电话里的温柔女声听不到她的话，也不知道她的心情，只是一直重复着“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nment,please redial later.”
　　初晨沿着马路走着，陈姨有事在忙，她不接电话，她该去哪？初晨站在十字路口，看见附近的报刊亭里，某杂志封面上一个穿黑色西装，单手插兜，有些放荡不羁的男人，觉得在哪见过。也许又认错了吧！今天怎么回事，天太热了吧，脑子都热糊涂了，总是认错人!
　　“跟着她!”
　　莫邵秋看着正在过马路的女孩，她还是这样幼稚，永远的白色加蓝色。一成不变!车子跟了一段时间，女孩却只是一直走着。只是走路，也可以这么开心么！莫邵秋看着走在人行道上的女孩，总觉得她在笑着。也许小的时候一个人在心底的样子，会定格很久，很久都不能抹去。
　　“停车!”车门打开，黑色的皮鞋落在地面，不知角度到底有什么问题，有些晃眼，旋移流转，虚无缥缈。
　　“怎么走路的”
　　初晨定定站着，听着那些责备的话，她没看到车，也没想过会有车冲着她开过来。还好司机及时刹车，避免了一次交通事故，现在对她的责备是应该的。初晨还是心有余悸，站着，听着。
　　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为，他说完了，就完了么，不会的，司机还要回到家去宣传一下，比如说今天在哪哪条路，差点撞到了一个不看路的女孩，大声呵斥了那个女孩，让她找不着东南西北，最后教育了她一顿，她灰溜溜地回家了，还保证再也不会闯红灯。初晨想着好笑，这是许默以前告诉她的，同样的情景，只是如今身边少了一个安慰的人。
　　货车从初晨身边呼啸而过，初晨还站在哪，像是石蜡，一动不动，心有余悸。刚刚的那个司机也教育自己了吧！初晨看着地面由于急刹车而滑出的黑色印记，害怕的又岂止她一人呢！
　　马路，她不知过了多少次。意外也有发生，被自行车撞到过，也被轿车吓到过。这次只能说是常事。
　　临江发展的很快。林立的高楼，彰显着城市的迅速发展。正在建设的大厦，那些摩天大楼，恨不得直插云天。这几年临江发展太迅猛。以至于还没有体会到宽敞马路带来的乐趣，就要担心自己的小命了。初晨突然好想哭，这些话，都是许默说过的。留在心里，挥不去，抹不掉，每想一次，就让伤口深一次。
　　一个人的情绪，是最难以琢磨，因为心是难测的。初晨继续往前走着，前方，有多远，很长的路，需要自己走，也许有一天，会有个人陪着，但又有什么区别呢！来的人都会走的。都走了，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心甘情愿，还是迫于无奈，都远离了她。最后还是只剩一个她。
　　初晨觉得自己好渺小，什么都做不了。就连一只猫，她都帮不了，更何况是一个人。许默，自己对她真的尽力了么！初晨站在公交车的站牌下，渐渐有些忘记为什么要找莫先生了。
　　车驶来了，按着原路返回。没有想到会出差错。那么平静，那么温文尔雅，让人想不通，明明是那么激烈的斗争，到她这里就是海阔天空。到底什么是对的。利用与被利用，像是优秀的渔者，抛出诱饵，诱惑着鱼儿，那些贪婪的鱼儿，想吃却吃不着，越来越多的鱼儿聚集到一起。小小一张网，把他们全都捕住，没有一点征兆，不给一点逃脱的漏洞。
　　初晨是无数鱼儿一个条，夹杂其中，被捕去却又被放掉。她太小了，鱼鳞又太多，她需要再经历海水的洗涤，褪去那层保护膜，那时才是真正孤单的自己，没有其他的保护。等时机成熟了，她经历的多了，再次被捕去，就会成为桌子上的一道美食，味道会更加鲜美。
　　她缺少的从来都是勇气。只希望凭借运气就能误闯出一片天地，只是她运气一直都不好。美梦终究是美梦，她不是勇士，她没有直面惨淡现实的勇气。周先生笔下的人物，太多的大义凛然，她学不来，做不到。她是懦弱的，鸵鸟一般软弱。
　　“你们两个，车到终点站了。”
　　公共汽车也有个归宿啊！初晨回神，忙起身。等等，两个，还有谁和她一样，不会也在发呆吧！毕竟终点站好像很偏僻的样子。初晨回头就看到最后排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气质非凡的感觉。应该不缺钱!只是他也来体验生活么！还是响应国家号召，为了节能减排。初晨盯着他看了好久，被自己的问题缠绕着。
　　“下车了!”
　　“嗯！”初晨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突然觉得很安心。有种和许默在一起的错觉。不用防备什么，感觉好奇怪。初晨这样想着和他一起下车。
　　“你去哪？”两个人并排走着。
　　好听的男声像是在哪听过，初晨有好一阵的恍惚。
　　“我坐错站了，还要再坐返回的车。”初晨没有看他，只觉得在他旁边走着，太阳都不在了。她完全隐在了他的影子里!初晨有种被藏起来的感觉。
　　“不要去想那些复杂的事，不要去管那些伤害你的人。不要让自己受伤。知道么！”
　　初晨被他说的话绕晕了，他认识自己么！怎么说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初晨似懂非懂地答应点着头。可能有些人就是这么喜欢充当教授，有种优越感吧！
　　不过初晨还是很开心的笑了，能有一个人这样关心着，感觉真不错。
　　夏季里的花开着，绚烂，争奇斗艳。像是永远都不会败。灿烈的花火般燃烧。延续着。像从不曾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