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陌路》若蓝若

2、第 2 章不懂你的温情

　　山间的风总是清爽，吹在脸上，让人清醒；林间的月总是妖娆，照在身上，让人迷失。
　　但月下的人是真实的，懂得疼痛。现在的初晨走的吃力，越走越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分明吃了东西，怎么感觉更不好了。整个人像浸在水中，在下沉，不断下沉。
　　“你怎么了？”
　　“我……没有啊……”
　　初晨颤抖着连话都说不清，只睁着眼睛看着晚秋，只一刻的清醒，一会儿，眼皮便又重得抬不起来。
　　晚秋将手放在初晨的额头上，又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初晨感觉到手的凉意，才意识到自己的头有多烫。适应了那凉意，那冰凉却又走了。初晨不满地低音出声，却已是模糊不清，最后那声音便弱不可闻。
　　“叶初晨，不许睡。”
　　“叶初晨，你还想回家么？”
　　“叶初晨，就要到家了……”
　　初晨刚开始是听到了晚秋的话的，那么凶，干嘛？她也不是故意发烧的？到后来开始模模糊糊说一些晚秋的坏话。但都说了些什么，有关家，她是清楚记得的，她想回家。确是不记得了。
　　月光柔和的打在两个人身上，两个相依的影子被越来越长。
　　初晨是闻着香味醒来的，那种淡雅的香，被子上的香，初晨不喜欢。以为不喜欢，就能逃脱不被纠缠，但还是被那香惹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被子挑了。但身体是懒的，不想动弹。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轻微的推门声，还有淡淡的又一阵清香钻进鼻孔。初晨赶快闭上眼睛，但又好奇那人是谁。手抓在被沿上，悄悄睁开一只眼。
　　“晚秋!“
　　“醒那么早!”晚秋穿着白色的布衣，初晨想初晨白色的衣服真多!昨天那件也是白色的。
　　初晨将被子往自己跟前拽拽，现在也不觉得这香有问题了!不经意间感觉自己的脚好疼。初晨忙掀开被子，看着自己有些红的脚，慢慢地将它们往自己眼前移动。触目惊心，一点也不像自己的脚，还有一些水泡，已经上过药了。手轻轻点在脚面，没有感觉，再用力，才稍微有些疼。刚刚是做了什么，才会感觉那么疼初晨有些心疼自己!
　　“今天不要乱走，过几天就会好的。”难得的晚秋肯搭理她，“也不要碰它。”
　　初晨看着晚秋整装待发的样子，“你又要出去”
　　“嗯！”晚秋将一瓶药酒给初晨，“有事叫花姐，我走了。”
　　初晨点点头。自己这脚近期是走不了路了，老实待着，养着这矜贵的脚。
　　阳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被子上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安逸，恬静。初晨蒙着被子又睡了，这次觉得淡淡木香特别好闻，不知间将一个上午睡过去了。
　　窗子上的光盈盈的，像要溢出的水。初晨拥着被子，靠在床上，眼睛转来转去，最终停留在外面正在捡茶叶的女人身上，她就是花姐，不大的年纪，似水的年华随风流逝，她也曾年轻。她的脸上常挂着笑，标志性的笑，动人，宛若星辰般让人记忆深刻。花姐常穿绿色的衣服，有一次和她在林间行走，初晨开玩笑说，“若不仔细瞧，都要把你当竹子了。”
　　初晨看着那抹绿色身影，浅浅笑着。
　　花姐一回头就看到醉猫般的初晨正睡眼惺忪地咯咯笑着。
　　“睡饱了？”花姐说着走进屋来，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我真的没事了。”
　　初晨再三重复，花姐却还是在不断地灌她水喝。
　　“小初，多喝水，排毒。”
　　初晨揉着圆圆的肚皮，她还想吃饭呢，现在看来不用了。
　　“小初，这个是骨头汤，熬了几小时呢，多喝点。”
　　初晨端着碗，泪在心中流，连午饭都是水货。
　　初晨在喝完第三碗汤的时候，“花姐，我想……”
　　“来，我抱你去。”
　　初晨任由她抱着，因为知道，拒绝了，也是无济于事，总还是会被抱去的。
　　“花姐，你做的汤真好喝。”
　　“那再喝一碗!”
　　初晨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还不自知的满脸兴奋的往里跳了。心里已泪流成河。
　　“还喝么？”
　　初晨摇着头，像拨浪鼓似的。花姐笑着将碗筷收了。初晨皱着小脸，长出一口气。
　　“花姐，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初晨绞着手指，低着头小心地问。
　　“晚秋送你回来的。”
　　初晨睁着眼睛，一脸期待转为失落，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你呀!”花姐在她鼻子上勾了一下，“他背着你回来的。”
　　“我还以为是抱着我回来的。”初晨努力掩饰着那份兴奋，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兴什么。
　　“你太瘦了，抱着硌手。”
　　“怪我咯。”初晨摸着自己的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盛夏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有些懒，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水里走路了”花姐说着，将一块冷毛巾敷在初晨脚上。
　　“嗯！”
　　“走了多久”
　　“没，没多久。”初晨不停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本想遮盖紧张，却更加暴露此刻她的心思。
　　“又说谎!脚疼好受”花姐嗔怪着，却也是温柔的，不会让人不安。
　　“不好受。不过我真的没说谎，我就走了一会会，天就黑了。我就不走了。”初晨看着花姐，把她认为的真相认真地说给花姐听。
　　“别在水里待太久。尤其是女孩子，那对身体很不好。知道了么？”
　　“那晚秋怎么在水里待那么久”初晨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花姐听到没有。偷偷看了一眼花姐，她那般从容淡定，没听到吧!
　　“花姐，这药膏什么做的好香。”
　　“里面加了桂花。”
　　“那被子上的味道也是桂花香!”初晨嗅着被子上的味道，真是有些像的香味。
　　“嗯！”
　　“那药酒里有没有加桂花”初晨揉着脚面，眼睛看向桌子上的那瓶药酒。
　　“没有。在酒里加，会破坏药性。”
　　初晨满是质疑，加在药酒里就不会破坏了药性
　　“小初”
　　“啊？”初晨抬头，疑惑地喊着，“花姐”有一瞬，初晨看到了一丝落寞。
　　“小初，要照顾好自己。”
　　“哦!如果我忘了，花姐会提醒我么？”初晨看着花姐的眼睛，那么亮，如星，是自己看花眼了，花姐一直都是那么坚强的。
　　“要听话。”宽大的手掌摸着初晨的头，温柔的温度。
　　“再睡会!”
　　初晨本想说不困的，但又不知该做些什么，就点了点头。
　　“好好睡一觉，醒来就都会变好的。”
　　花姐看着初晨睡下，将门带上，世界变得安静起来。初晨睁开眼睛，房间里飘着木樨香，缱绻的印记在指尖流去，留下的只是一片空白。留白给自己，让自己不停的想，不停的思维。初晨又沉沉睡去了。
　　天空中留下美丽的剪影，不知何时出现，却不忍心离去，想要亲眼看看那美丽是如何逝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