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陌路》若蓝若

13、第 13 章安静地守护着

　　人会分时间段，做一些事。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初晨觉得现在人很少，是太早了，还是太晚了，人都去哪了？
　　“还要么？”楚寒笙把水壶放在初晨面前初晨看着他不说话，刚刚不给她，现在给，晚了。就像一个人看着班车都开走了，才想起来自己没上车，有用么？!能把车叫停!不能，所以初晨已经难受过了，现在，不需要了!
　　“呛到的时候，不要喝水，这是常识。”楚寒笙倒了杯水给初晨。
　　初晨没有看他，这么多美食，她得狠心辜负它们，真是不应该。但现在肠胃好不舒服，实在吃不下去。作为人，有时候要学会取舍，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为了长远打算，还是别吃那么多了，要留个念想，以后还会有的。
　　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烤肉。
　　“这家烧烤店，你很喜欢？”楚寒笙四处看着，装修普通，餐椅普通，食物普通，没一点让他满意的。给差评!
　　“这里安静。”不会遇到一些不必要的人，也不会发生不必要的事。初晨看着复古式的店面，雕花纹样的桌面，墙壁上缠绕的紫藤，别出心裁的贴纸，这里挺好的，她很满意呀。给好评!
　　“!”安静!楚寒笙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这就是安静!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初晨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猫头鹰样式的圆表，才十二点半，她还以为已经很晚了，最起码两三点了!
　　“下午有事么？”楚寒笙的手不停在烟盒上敲打着。他平时很少抽烟，但在她面前，却想着抽一根。这种感觉就好像明明知道她不喜欢，却很想要尝试让她生气的样子，但又怕，自己玩过了火，她不理自己了。
　　初晨看着墙外，在想着什么。完全忽略掉那些敲打的声音，和说话的人。自顾地端着茶杯，放在嘴边。杯子的沿似挨没挨地靠在嘴唇上。整个人若有所思的样子。初晨是真的想知道，窗外那粉色的是什么？
　　“好看么？”楚寒笙凑到初晨跟前，在她耳边小声说。这么心不在焉，就不能好好听他讲一次话!楚寒笙看着她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人陷进去。楚寒笙转了下黑色眼珠，把目光投向别处。
　　“!”初晨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很不悦。突然离那么近干嘛？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带你去看海，怎么样？”楚寒笙站在窗子前，看着外面。
　　“我不喜欢海。”初晨把杯子放下。他怎么那么庞大，把她的视线挡住了。初晨起身也走到窗前。抬眼就看见一面斑驳的墙上满是绿色的爬山虎，在风的吹拂下，像是翻滚的浪。很有层次感。
　　初晨把视线收回一些，居然是牵牛花，还以为是什么名贵的花种，原来是牵牛花。
　　“哦！那你喜欢什么，喜欢……”楚寒笙看着窗口正在跃跃欲试的女孩，她要干嘛
　　初晨伸手去够那朵刚刚就看到的花，这朵紫色的不错!比粉色的好看。初晨想着，把身子伸出窗外，身体因为不稳，而向外倾斜的幅度很大。楚寒笙长臂环过她，拦腰勾着她，任由她往前倾着。一阵风吹来，把那朵花吹远了，初晨努力踮起脚尖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楚寒笙单手勾着她的腰，不至于她失重，也不至于让她不适。手在空中旋转腾挪，花儿就到手了，不停地在手里拿捏，“就在看它”这花儿很好看
　　初晨看着那花儿，还是在花丛中的花漂亮，形单影只的花太孤独。
　　“喂！我没有想轻生!”抱着她干嘛？
　　“我怕你会和这朵花同归于尽，就不好了。”楚寒笙松开她，戏谑不已。
　　“喜欢什么，我陪你去。”楚寒笙很随意地在椅子上坐着。
　　“我没有喜欢的东西。”初晨无所谓地说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连你喜欢的东西都不敢承认。”楚寒笙一副可怜的模样。他有这么不讨人喜么？
　　“有想去的地方么？”楚寒笙继续问着，手里是那盒还未拆的烟。
　　“没有。”初晨又回头看着对面墙的爬山虎，以前怎么都没发现这儿还有这种植物。一墙的草，诗意满满的。
　　“我想爬山了，去陪我。”楚寒笙对着背影说。
　　“不去。”初晨目测着离对面有多远。很认真的样子。
　　“我说过，不要一直拒绝别人，要学会接受。”楚寒笙走到她面前，像个家长似的，初晨好想笑!
　　“!”孔老夫子曾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初晨已经被拉走了。一个人除非是愿意的，否则你是无法撼动他的。初不是意志坚定的人，决不是。如果是，就不会让朋友离开了。
　　山还在，水还在。只是人不同了。落差倒没有很大，只是偶尔会叫错名字。
　　“不开心的话，说出来会不会更不开心。”初晨闷闷地说，“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初晨问楚寒笙，眼睛却并不看他。
　　“有。”楚寒笙看了她一眼，接着开车。
　　“你会和别人说么？”初晨纠结着，说还是不说。
　　“你想听什么”，楚寒笙说，“对别人的事，不要太挂在心上。”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嗯!所以会一直想着自己，自己得到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根本不会知道满足。”初晨又开始无病呻吟。似乎许默走了之后，尤其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想不通就不要想，会很累，知道么？”
　　“你怎么这么喜欢对别人说教，你真适合做老师。”初晨的脸上又多云转晴。
　　初晨很久没有看到山了，巍峨的山矗立着，高，好高。
　　“真的要爬么？”初晨咽了口口水，就不应该来的，这么高。不爬!
　　“下车!”楚寒笙把初晨拽下车。
　　“哎！轻点轻点!”初晨举着胳膊，那么用力，干嘛？
　　“走吧！”初晨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他怎么还站在那儿，到底是爬山么？
　　“从南坡还是北坡”楚寒笙看着她，突然想听她做个选择。
　　“什么？”初晨一脑门子问号，南坡北坡，她怎么知道，她很少爬山的，好么？
　　“算了，跟着我。”楚寒笙抬脚走到她的身边，“把手给我!”
　　“哦！”初晨乖乖把手交给他。
　　初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他的，只是感觉很有安全感。从没有那么信任过一个陌生人。也许已经不把他当陌生人了吧。
　　一路上风景不少，山啊，树啊，草啊，群山相绕，告耸如云。遮蔽天日的大树，初晨看着变幻莫测的云，在山上看风景，也不失为一个风景。忘情于山水中。
　　初晨牵着楚寒笙的手，觉得安心。不会想其他的事。
　　把一个人当做另一个人的影子了，让自己陪着他走过一段春花秋月，美丽的邂逅，在云缠雾绕的世界里，模糊着他，模糊着自己。含混不清。迷失在自己臆造的场景里。
　　“喂！我走不动了。”初晨扯扯他的手，万花在她眼中都已失了颜色，这繁花为什么还在开，不是说春季里花开么？怎么都盛夏，还开的这么茂盛，路边的野花，生命力果然不一般。
　　“累了？”楚寒笙扭头看着她，太走到半山腰。
　　“嗯！”初晨点点头，累，真的累!
　　初晨在山腰坐着，清风徐来，很好的感觉。在这里住，应该也是一种享受吧。那些住在高山上的人，好像不是有钱，就是有权。初晨有些不知该怎么做，她还是不要住在这里了。天地万物之无尽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