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途陌路》若蓝若

14、第 14 章山里山外的山

　　天高云淡，神清气爽。不过有些人总是和别人想的不一样。连温饱都不能解决，谈什么精神生活。物质永远那么重要。初晨想古代那些节士是有多大的勇气，选择在深山老林里吃薇草，直至饿死。那样的日子一定生不如死。但他们又都是抱着死的念头，才会这样做的吧！死何其易，生何其难!
　　有太多想象空间留给活着的人，去追忆，去怀念。一个亘古不变的因果。
　　“你总是一个人发呆，在遐想什么？”楚寒笙挨着初晨坐下。
　　“爬山太累了。我不爬了，在这儿等你。”初晨说着，躺在草地上，太阳挺暖，再爬下去，她会不会晕倒。
　　“真的累了!那我背你吧！”
　　“嗯！”初晨歪头看他，“我爸爸倒是背过我。”
　　“我很老么？”楚寒笙笑的尴尬，生气却又觉得不应该。自己确实比她大。
　　“岁月不饶人，你应该服输。”初晨狡黠一笑。享受着愉快的午后生活。
　　“我从来不是服输的人。”
　　午后的阳光灿烂，照得人头疼。眼疼。
　　“那你去爬山吧！”初晨闭上眼睛，阳光太刺眼了。午后阳光像毒蛇也要勇敢面对。为了不去爬山!晒着，装着坚强。
　　当一个人生气的时候，无论说什么那都是错。初晨并不以为他生气了，不过还是不要说话了。初晨选择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不说。
　　初晨看着攀爬的人，那么厉害!每个人都会有些本领，自己却什么都不会。初晨戴着太阳镜，大大的镜片阻挡了太阳的残酷。在半山腰待着也不错，“会当凌绝顶”是不可能了，“一览众山小”也不错。初晨想着，在阳光的沐浴下，沉沉睡着。
　　把手枕在脑后，长发被挽得很低，蜷曲着腿，优雅却也妩媚。像是在风中的杨柳，似乎下一刻就会被风刮走。
　　楚寒笙皱着眉，对刚刚那抹一闪而过的身影很反感。像是她认识的女人。楚寒笙看着初晨，“你还招惹了什么人”
　　阳光下的女孩睡的甜，像是做了一个美梦，有太阳的地方，果然不一样，阳光都把黑暗驱散。如沐春风，洋洋得意。像是一朵有毒的花，招摇，因为知道自己有毒而肆无忌惮，在风中摇曳。
　　木宛儿躲在山的矮丛，拿着手机只拍了几张照片，就看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楚寒笙。只能做罢。
　　“她在哪里？”陈杰签字的手略停，儿女情长往往能毁了一个人。
　　“天焱山。”木宛儿说完，就听到收线的声音。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她跟踪言丹晨。但只要能得到钱就好了。
　　陈杰把签字笔放在桌子上，手里的手机来回转着，打一个电话，太容易了。腰向后依着椅子，身体重重地落在位子上。转移小幅度的转动着。成大事者要割情短义。陈杰对莫邵秋说过这话么，陈杰没有，这句话，不能说。陈杰知道莫邵秋对那个女孩只是同情，甚至只是感激，在他孤独的时候陪伴了他。在幼年时期的心情，总是那样有魔力，好像能在以后的人生中产生很大的作用。但是，他不能做的，他可以帮他做。
　　落地窗外的阳光刺眼夺目，照在那讳深莫测的眼眸里，似有熠熠光辉。
　　风吹散了初晨额前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有些痒。
　　楚寒笙躺在她的旁边，侧身看着她，那缕头发遮在脸上，初晨用手撩了一下，却又被风吹了过去。楚寒笙侧卧着枕着臂，面向她，帮她把头发掖在脑后。
　　初晨透过太阳镜，看着离自己咫尺的楚寒笙，他又干嘛？
　　初晨伸手推他，楚寒笙措手不及，身体向前方倾去，眼看着就要砸到初晨身上。她立刻用手挡住头，闭着眼睛，充分做好被砸中的准备。不过意料之中的重量并没有压过来。初晨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真惊悚。呼吸都不顺了，还能闻到淡淡烟草味。讨厌的味道!楚寒笙单手撑在草地上，把初晨圈在身边，用眼睛睨着她。两个人的姿势很尴尬。
　　仅仅一秒的耽搁，初晨也不知哪来的蛮力，一把把他推了出去。楚寒笙倒在她的旁边，看着她。感到很搞笑。
　　“害羞了!”
　　“没有!”初晨把眼镜摘掉，她睡了很久么？她什么时候这样嗜睡的，太阳是什么时候下山的，“几点了”
　　初晨说着从草地爬起来，感觉心情好多了。自己出来一天了，该回家了。
　　初晨嫌弃地看了一眼楚寒笙，“别装死，该走了！”
　　楚寒笙枕着手，抬头看着天空，蓝蓝的天空，青青的草地。不知道她想不想去草原!楚寒笙翘着二郎腿，眼盯着天，不回答。
　　初晨只懊悔，想做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她只是轻轻拽了他一下，他不起来就算了，自己是怎么倒在他身上的。怎么可以这样啊！初晨从他身上爬起来，深深的被他那句“投怀送抱”吓到了。一个人头也不会的往山下走。啊！世界没爱了，和许默做的动作，和一个男人做，怎么都觉得惊悚。
　　楚寒笙一直在笑，走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看着她是不是摇头，虽看不见她的正脸，却能感到此刻她的愤怒。刚刚他只是想着带她去外面见见世面，她就心有灵犀地靠近他。不过她太轻了，看着可是很胖呢！
　　“喂!你带路!”初晨对距她一米远的人喊着，虽然路是直上直下的，但是她是怕惯了，迷路很不好受。
　　“耍小性子，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楚寒笙迈着比她大好多的步伐，几步赶超她。自然而然地拉过她的手。
　　“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初晨闷闷地说。都发生了什么，自己到底是怎么倒向他的!
　　“现在几点？”初晨刚走过一个山头，就看着明艳的太阳正挂在东南，这也不像要天黑的样子呀！
　　初晨看他并没有要理她的意思，眼睛瞟到他左手的腕表上。不告诉她，她自己看总行吧！
　　“你左边袖子上是什么”
　　“什么？”
　　“过来，我告诉你!”
　　初晨去抓他的胳膊。
　　“你告诉我，就可以了。”楚寒笙停下走着的步伐，转身面对着她。黄晕的阳光从山的那边照进来，打在两个人身上。画面，诡异的要死!她抓不到那条胳膊啊！初晨微微嘟起嘴，怎么可以。
　　“没事了”，初晨觉得自己太不走运，为什么以前总是因为这个蹩脚的方法被“许家默公子”骗，“能告诉我几点了么？”还是再问他一遍吧！
　　“知道时间，又能干嘛？”楚寒笙反问着她，知道了又能怎样呢！还不是要和自己一起下山。
　　“!”初晨睁着眼睛看他，为什么不想说，要离开呢！初晨扭头不再看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说再见，“走吧!该回家了!”初晨看着他，定定地看着他，有些小可怜的感觉。
　　“你很想家”楚寒笙问。
　　“你不想家？”初晨歪着头，一副“别装了，彼此彼此!越长大越想家，我懂”的模样，不过他怎么无所谓的样子呢！
　　“别告诉我，你没有家!”初晨把心中的疑问放大放大，就得到了这样的结论。
　　“有，但不想回去。”楚寒笙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地说。
　　“嗯！”初晨觉得他怎么看都不像有所谓不想的样子。不要知道他的事了，毕竟是他的私事，好奇心害死猫。
　　“喂，走了。”初晨懊恼，她都不想知道时间了，他怎么还不走。真以为袖子上有东西，白色衬衫确实容易脏，而且，这大热天的，穿长袖的，真的好么？初晨暗自摇了摇头。
　　“不是说我姓白么？不要叫我‘喂’。”
　　“白!”不是说不姓白么？初晨无力吐槽。
　　初晨跟在楚寒笙身后，怎么都感觉这路那么长。上山的路没有这么长吧。什么时候这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