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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7 ...

  •   白瓦轻裘,精密仪器,点滴。
      重症监护病房。
      与此冷冰冰的环境相反的是床上人那明朗音容与坐在床边人的与世不争的淡泊笑容。
      床上的人穿着病号服,想要起身下床,那人制止了他的动作。
      “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是也撞得不轻,痊愈也得一段时间,不用太多礼数,坐着说话吧。”
      “谢谢宗主!”那人低头示谢。
      “为什么没有按我要求的做,反而以身犯险,发生了车祸?”梅长苏语气中丝毫没有怪罪他耽误事情,只是责怪他险些丢了性命,淡淡地语气中却有种不怒自威的王者风范。
      童路的眼睛有些躲闪,有些愧疚地说道,“我按照宗主的指示,继续维持着家里的现状,一直密切注意邱文远、何敬中与楼之敬的动向,尽力与他们搭上关系。那天邱文远去了一家人比较少的咖啡厅,我觉得是个好机会,没想到他和人有约,然后我就一直等到他们出来,想找机会和邱文远搭上话,直到走到明昔桥下——”他顿了顿,“邱文远要带那人去警局自首什么的,然后那个人就捅了他一刀仓皇而逃。”
      梅长苏在房间内踱步,听着童路的叙述,手指不断摩挲着衣服。
      “我怕断了这条唯一的联系,误了事,便拿了邱文远掉落的包,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如果我掺和了进去,还能抓住那么一丝线,可是……”童路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是你细想了之后觉得没有人证物证,警方如果把你当做凶手逮捕,你一个来自贫民区的百姓百口莫辩,必定会被当做替罪羊,一时慌乱无措不知道怎么办,又撞见豫津带人往你这边走来,你一时害怕便往大路上跑了,对吗?”
      “……是。”童路低着头。
      梅长苏拍了拍童路的肩膀,安慰道,“你没必要自责,是我安排不周,我没有料到会出这种意外,不过……”梅长苏眼中精光乍现,“效果意外的好呢。”
      “宗主?”童路抬头看了看自家宗主那高深莫测的笑容,毫不明白自己的失误带来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收获。
      “你就放心的呆在这里,医院里有蔺晨安插的人手,你的情况对外一直是重度昏迷,我会将伤害你家人的那帮人送进监狱,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你就和四娘他们一起,换个身份去另一个城市,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听了这话,童路不顾身上还未长实的伤口,掀开被子下床跪倒。
      “宗主救我家于水火之中,又帮幼妹报仇雪恨,此等恩情,童路终生无以回报,童路愿终其一生为宗主尽心尽力。”
      童路的小妹三岁的时候被海源公司副董事长何敬中酒驾撞伤,一个是贫民区的小孩子,一个是德城最大企业之一的副董事长,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利上,都只有息事宁人的选择。
      撞完人的副董事长反而一脸破小孩耽误我找乐子的嫌弃样,扔了一把钱就走,普通警局一听是何敬中,纷纷面露为难之色,而这种再明显不过的违章驾驶显然不够格向DBI报告,小妹虽然保住了姓名,却痴痴傻傻,母亲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对于一个本就贫困的家庭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就在他们几乎绝望的时候,江左盟找了过来。
      于是他就成了梅长苏在棚户区的眼线之一,而这次的事件关乎仇人何敬中,童路义不容辞地接下了这项任务。
      梅长苏将他扶起,淡淡笑道,“都是盟里的兄弟,就不必这般客气了。”
      童路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液体,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晚秋的阳光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却无人顾及,邱泽陷在床里,握着电话听筒,那边传来班主任沉重而可靠的声音。
      “我明白了,这边的手续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一定要注意身体——你现在肯定吃不下饭吧——但一定要好好吃饭,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学校会尽力帮忙的,你家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一定要帮你母亲顶起这个家,我想她现在最可依靠的就是你了。
      “嗯,我明白。”
      “那,再见,保重。”
      “再见。”
      邱泽挂了电话,接着有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何家。”
      “请问何敬中在吗?我是他同学。”
      “少爷在屋里,请您稍等。”
      “嗯。”
      邱泽和何敬中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当时他们都在游泳社,升入高中后,他们就都没再参加游泳社。
      话筒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喂,哪位?”
      “我邱泽。”邱泽吐出一口气。
      “邱泽?”对面的语气很是惊讶,“我在早报上看到那件事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老爸被人刺杀了,我暂时去不了学校,有什么事的话拜托你了,至于上大学的事情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反正很烦,麻烦你告诉大家我不需要安慰,我想一个人呆着,不用一个个打电话登门拜访。”
      何敬中顿了顿,“我知道了,你现在肯定不想听絮絮叨叨的安慰。大家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时我会这样告诉他们的。”
      “嗯,谢谢,先挂了。”
      “再联系。”
      挂了电话,再一次意识到父亲去世的事实的邱泽心里弥漫开一股不安的情绪——我家的顶梁柱倒了,以前习以为常的生活再也回不来了。
      邱泽拖着沉重的步伐,慢腾腾地下床换衣,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拉开窗帘,仿佛要让阳光驱走这片阴霾。
      走出房间,一下楼,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母亲的声音。
      “总之,就这样吧,我先挂了,有什么事我再和你们联系……嗯……好,再见。”邱夫人挂上电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谁的电话啊?”
      “邱夫人皱了皱眉,“你外婆,从金陵那边打过来的。”
      “外婆他们打过来的?”
      “嗯,你舅舅看了新闻,所有打电话来问,然后你外婆拿过电话问这问那问了半天,唉,真烦,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邱夫人正说着,电话又响了,她皱着眉头拿起听筒,“喂你好,邱家……什么?额……这这么说呢……对不起。嗯,这个……抱歉。”邱夫人慌忙挂断了电话。
      “谁?”邱泽挑眉道。
      “报社的记者,问我现在有什么感想什么的……那些人想什么呢?我们现在怎么会有心情说这个!”
      “刚刚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门口停着面包车,还有人在咱家附近转悠,看上去像是记者。”
      邱泽走近面向院子的玻璃墙,从那里并不能看到外面的路,但他还是烦躁地拉上了窗帘。
      “真烦,这下连门也不能出了。”邱夫人面带愁容地说道。

      公司派的人到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了,他们先语气沉重地表示了哀悼之意,然后迅速进入善后事宜这个话题。看上去他们是在和邱夫人商量,其实基本上是他们在讲,邱夫人和邱泽只是听着而已。
      也谈到了葬礼的事情,但因为现在遗体还未被送回,无法举办葬礼。最后大家决定葬礼的准备工作正常举行,但具体时间要看警方那边的情况再定。
      在这期间,不时有亲戚熟人打来电话,邱夫人都让邱泽去接了,虽然能听出来打电话的人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发自内心地关心他们,可邱泽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发牢骚——拜托,让我们清净一会儿吧!
      “现在还不知道。”邱泽总是在重复这句话,让他感到身心疲惫,最后还得对大家的关心表示感谢。
      玄关的门铃又响了好几次,是那帮不死心的记者,虽然反复告诉他们“我们现在没什么想说的”,但还是有人穷追不舍地问“请问你们现在相对凶手说什么?”邱泽他们只好对这些人视而不见。
      “因为是在DBI附近发生的杀人案,所以媒体都把这当成一条爆炸性新闻,我们去和他们交涉一下吧。”公司的人告辞时这么说。
      他们走后,门铃没有再响。也许是看到遗属实在是无话可说,报社们的那些人总算是死心了。
      邱家开始吃饭。沙拉、培根、鸡蛋、牛排、味增汤、意面……完全的西式风格,这和邱文远的工作有关,海源公司和美国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作为高职人员的邱文远也便一切随了西式,包括穿着,吃食,住房,孩子教育。
      桌上还放着早上报纸,一家人都忙着应付各种事情,忽略了那份日报。
      邱泽觉着没胃口,便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占据头条的便是前天晚上的杀人事件,人死在DBI门前,就算DBI没有任何的责任也是一种莫名的讽刺。
      可是父亲为什么要去明昔桥商业区那儿呢?邱泽和母亲都想不通,公司里的人也不知道,看来并非是工作上的事。
      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笼罩着室内,邱泽心里一阵烦躁,拎起外套穿上想出去散散心。
      “你干嘛去?”邱夫人问道。
      “心里闷得慌,出去透透气。”
      “阿泽。”邱夫人叫住儿子,“你现在出去瞎转悠,一定会碰到报社的人,你是想招惹非议吗?”
      邱泽抓起身边的一个靠垫,猛地扔到沙发上。
      这时,家里的电话又响了。
      邱夫人皱起的面上明白的嫌弃,接了电话,“喂?”
      “是的,我是……嗯,应该可以……明白了,大约半小时之后是吧?……嗯好,我们在家等你们。”
      邱夫人挂了电话,对邱泽说,“DBI打来的,说有些事情想问我我们。”

      来的竟然是DBI年轻有为的探长与那天在审讯室里问他们话的那个刑警,和跟一屋子的严肃气氛格格不入到处乱看的闲散检察官,邱泽有些意外。
      也是,明明案情如此明朗,DBI却还没有立案,这其中的缘由除了内部人员无人知晓,而作为德城屈指可数的大企业,上面的压力一定不小。邱泽想到。
      萧景琰努力将那个格格不入的人视作空气,不愿意搭理他。
      “心情平静了些吗?”在沙发上落座后,列战英问道。
      邱夫人给二位端上茶水,心事重重道,“说实话,我还是难以相信,但是亲戚朋友打来的电话又让我不得不信。”
      列战英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个……”邱泽插嘴道,“那个男的现在怎么样了?就是刺杀我爸的那个家伙,报纸上说他还没有恢复意识。”
      萧景琰看着他的脸,直视着他,“是否是那个人刺杀你父亲,现在还不能确定,他还处于昏迷状态。”
      “哦。”
      “是这样,有一样东西想请你们看一下。”萧景琰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很接地气的男子,“这是目前处于昏迷状态的嫌疑人,叫童路,你们见过这个人吗?或者听到这个名字,能想起什么吗?”
      母子二人接过照片,看了许久,相互看了看,摇了摇头。
      列战英继续说着信息,“童路,二十六岁,德城人,现在居住在棚户区,半年前曾在海源公司的工厂工作。”
      萧景琰一直盯着母子二人,然而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结果。
      “那个人是我父亲的部下吗?”邱泽问。
      “童路只是普通的打工者,并不能算是邱先生的部下,不过他确实在邱先生手下干活,但现在不清楚他俩是否认识,所以我们来确认一下。”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邱文远在家从来不提工作的事情。
      “那如果他们认识,那就不是单纯的抢劫案了吧?那家伙是因为和我爸有仇,所以……”
      “并不是,”萧景琰缓和了一下刚刚和梅长苏怄气而来的语气,解释道,“童路确实是拿了邱先生的东西,但是凶器上的指纹并不是他的,而且,现场有发现第三方的脚印。”
      “就算凶手不是他,也和他脱不了干系吧?”邱泽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阿泽!”旁边的邱夫人呵斥到。
      “可是我们是被害人的家属啊!我们有权知道真相啊!”
      “小少爷稍安勿躁。”那人的声音宛若一阵清风安抚,邱泽憋住了心中的怨气,看向梅长苏,“你的心情我们理解,我们也尽可能满足你们的要求,不过为了能顺利破案,我们必须对侦查情报严格保密。随意泄露侦查情报,可能会延误破案,或掩盖了事情的真相,结果反而对你们不利,请你们暂且忍耐一下,配合警方调查,也为了真相能过尽早浮出水面。”
      梅长苏低头向他们请求道,萧景琰也用请求的目光看向他们。
      邱泽摔了手中的靠枕,往沙发上一靠,不再说话。
      “非常抱歉。”邱夫人安抚性地拍了拍儿子的胳膊,“那等你们查清楚之后,一定要告诉我们真相。”
      “当然。”萧景琰郑重地承诺到,那剑眉下的星眸露出的光辉此刻让人无比心安。
      “我还有一个问题,邱少爷。”梅长苏突然转向邱泽。
      “嗯?”
      “你初中上的是新立中学吗?”
      不光是邱泽满脸疑惑,萧景琰和列战英也一脸疑问地盯着他,邱泽答道,“是啊,怎么了?”
      “我们在通信公司的电话记录里,查三天前到了从你父亲的办公室打给新立中学的电话记录,关于这个,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爸?给我的初中?”邱泽询问的目光看向母亲,“我爸想问什么?”
      “夫人,您也不知道吗?”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邱夫人偏着头困惑地说,“给初中打电话会有什么事啊?”
      “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也许和案件没什么关系。”梅长苏成功收到萧景琰瞪过来的眼刀一枚,无所谓道,“还有,邱先生经常去商业区吗?”
      “不,他不喜欢逛街,想要什么东西都是让我去买,他几乎都不靠近那里。”
      “哦~这样啊~”梅长苏伸手端起萧景琰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谢谢你们的茶。”转身便走。
      “喂你……”萧景琰追了过去,刚刚被他那颇有挑逗意味的动作气得不轻,有些气急败坏地质问道,“调查结果为什么只告诉了你?”
      “是吗?我以为探长哥你早就知道就没告诉你~”满满的调笑意味。
      “你……!”
      二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列战英只得赔笑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咚——”
      一把锋利的折叠刀插在了红木桌子上,刀尖没入桌面,刀身微微颤鸣着。
      萧景琰正在写文件的笔顿住,看着正在发出抗议声的刀刃,抬头盯着始作俑者那有些抱歉的笑容,好像刚刚的事情只是他手滑不小心造成的似的,那捉摸不透的笑容下隐隐还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意思。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萧景琰淡定地合上笔帽。
      好吧他刚刚确实被吓了一跳,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什么意思?”萧景琰压抑着语气中的怒火,平静的语调下满含火药味的眼中明确表示出“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将会死得很惨”的意思。
      “Blackhawk-MarkII-15M211BK,黑鹰-马克II□□。”梅长苏走进来,后面跟着已经回来的穆霓凰,“美国制造,多用于军人户外生存与富贵人家收藏,在西方比较普遍,流入国内的就比较少了。”
      萧景琰伸手拔出插在桌上的刀,打量了一会儿,询问的目光看向霓凰。
      “我去科技苑那里借用了我的导师研发的新技术,检测出了刀柄上额指纹,一回来就交给技检科与童路的指纹做了对比,并不是童路的。”
      “昂贵的道具上有着和童路不同的指纹,无论是从经济能力还是逻辑上都可以证明童路并非凶手,这个证据足够了吧?”梅长苏略带调笑的眼神对上萧景琰的眼睛,带着鼻音的声音不卑不亢地说着。
      萧景琰没有再说什么话呛他,拿起电话,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电话按键,“喂,战英,带人去搜查所有德城境内黑鹰-马克II□□的拥有者,凡是追查不到去向的及时汇报。”
      梅长苏看着他的探长哥特有范儿的下达指令,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霓凰似乎觉得氛围有什么不对劲,抬头看看梅长苏,又看看萧景琰,只见梅长苏一眨不眨地盯着探长,作为一个资深级腐女霓凰毫不怀疑地在梅长苏眼里看到了心形轮廓。
      萧景琰沉浸在新的案件线索中,丝毫没有发觉旁边二人的不对劲。
      如此洗清了童路的杀人嫌疑,萧景琰却觉得麻烦更大了。
      黑鹰-马克II□□,价格昂贵,多用于军中与收藏,德城家中有军人并且负担得起的很少,但近几年在德城发展壮大且与外国挂钩的企业却多如牛毛,即便外国道具的进口通道与销售途径都可以查到,要真一个个查出来真是大海捞针。(被坑的列战英:麻麻救我TAT欧西巴凸(艹皿艹 )——雅蠛蝶o(≧口≦)o)
      梅长苏搓着手指,眼神早已游离带其他地方,任由思绪乱飞。
      童路告诉他凶手是何敬中的儿子何文新的时候,他瞬间便想到了计策,只是现在他要想方设法将这条线索悄无声息地埋入其他线索中,钓出一条更大的鱼。
      嘴角不自觉得勾出一抹笑——前驻美大使庆国公,就先拿你开刀!
      霓凰一直打量着梅长苏的表情,那些神态那些小动作,甚至连那想要捉弄人时的笑都那么熟悉,突然觉得周身温度低了几度,打了个寒颤。
      ——林殊!
      当年的林活宝就是这般古灵精怪的感觉,只是没有梅长苏这般的低眉浅笑间的世故圆滑,整个DBI日日被他搅得鸡犬不宁欢声阵阵,也就只有霓凰是DBI为数不多的女性兼林殊的耽美之路启蒙老师,林殊不敢找她的事。
      如果林殊还在的话,不知道得有多意气风发呢……
      如果还在的话,和萧景琰一起肩并肩,DBI必定所向披靡……
      “探长哥,我想跟你借个人。”刚从思虑中回过神的梅长苏自然而然地叫出了一个称呼,倒是把霓凰吓了一跳。
      自从林殊消失后,DBI再无人敢叫萧景琰“探长哥”。
      谁都知道,林殊与赤焰军,是萧景琰的逆鳞。
      “你要干什么?”果然,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敌视的萧景琰没好气地说道。
      梅长苏恢复了那一如既往的淡淡的语气,宠辱不惊,谦逊温和,仿佛刚刚有些冲撞的语气与行为不曾有过一般,“公司不知道说明并非公务,邱夫人也说邱文远并没有逛街的习惯,买东西也都是让夫人去买,那么邱文远为什么会出现在商业区明昔桥下?”
      “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萧景琰问道,“凶手把邱文远约到那里的。”
      “可是凶手为什么会选择在那里动手?那里前面是DBI后面就是人来人往的商业区,如果你是犯人,你会选择在那种地方动手吗?可是倘若并非约到那里,邱文远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如果搞清楚这个,我想这个案子一定会明朗很多。”
      “理由?”萧景琰挑眉看他。
      “检察官的直觉。”。
      萧景琰嗤之以鼻。
      “和你的原则。”梅长苏笑着补上一句。
      萧景琰动作瞬间僵住。
      萧景琰的原则——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防患于未然。
      萧景琰抬手看了眼时间,五点半,伸手捞过自己挂在衣架上的风衣,从二人之间穿过,带起一阵风。
      突然又退回来,指着刚要跟上来的梅长苏的鼻子威胁道,“我去查,你待着!”
      梅长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了眼在一旁一直看戏的霓凰,霓凰则一脸意味深长地表情,倒让梅长苏心里有些没底。
      其实让梅长苏跟着也没什么,可就因为刚刚那句无意地称呼,萧景琰心里既难过,又火大。
      凭什么你可以突然站在这里?
      凭什么你可以那样叫出那三个字?
      凭什么你要与我平起平坐?
      凭什么你要代替他?
      你永远都比不上那个比阳光还灿烂的少年!
      萧景琰出去后,霓凰眼带笑意,说:“‘探长哥’这个称谓是探长的刺,可不是随便能叫的哟~”
      梅长苏楞了一下,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霓凰,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追了出去。
      --------------------------------------------------------------
      “咚——”一把匕首铿锵有力地掷入桌面,把正在看报告的萧景琰吓得差点跳起来。
      “吓!林殊你干嘛?”
      “放心~景琰,”那人一脸笑嘻嘻奸计得逞的模样,“我的投篮一向很准的,不会伤到你的。”
      萧景琰站起身,待林殊走到桌前,猛地拔出了钉在桌上的匕首,吓得林殊腰往后一闪,堪堪躲过刀锋。
      “卧槽景琰!你要谋杀亲夫啊?”
      萧景琰调出一抹报复成功的笑,“你的身手一向很好,不会伤到你的。”接着,话锋一转,打量着手中的匕首,“有什么问题吗?”
      “BUCK夜鹰,BUCK公司专为美国特种部队制作的军用匕首,刀刃长18.5cm,刀身厚达6mm,刃口锋利无比,适用于野外的任何环境,国内只有陆军特种兵训练营第一期学员获赠过这把匕首作为纪念品。”林殊满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我刚刚跑回警校问了一下老师。”
      萧景琰眼睛打量着手中的匕首,嘴里却调笑道,“挨老师骂了吧?”
      “那么罕见的匕首我怎么知道啊……”林殊满脸不乐意地嘟囔着。
      “如果老师没有布置任务你没有钻研过的话,怎么会一眼就认出是军用匕首?”萧景琰弯起嘴角,笑骂道,“自己心大,还怪老师没讲过,明明是你自己偷懒看一眼不常用就翻过去了!刚毕业就把学的东西还给老师了?”
      “探长哥你不是也没看出来么?”
      “我……”毕业两年了的萧景琰自然不如刚毕业的林殊那般有印象,尴尬的他抬手作势要拿刀背打人,林殊心知他不会真打,抬手抱头做求饶状。
      “你小子还想不想转正了?”
      “探长哥我错了……”
      “你带人去查每个有BUCK夜鹰的人,一定要亲眼见到他们的匕首。”
      “不是吧……一个个查啊……”林殊惨叫一声。
      “当初谁在警校信誓旦旦地给我保证‘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防患于未然’的?”
      “……呵……呵……呵……”
      “盒盒盒盒盒——干活去!”
      林殊笑的很凄惨,萧景琰笑得很甜腻。
      ----------------------------------------------------------------
      “探长哥”是景琰心中的刺。
      林殊是种下那根刺的人。
      景琰,十二年了,你还放不下吗?你还在等吗?
      景琰,即便你明白感情是我复仇的负担,也永远都放不开,对吗?
      直到现在我还默默地等待
      我们的爱我不知道
      已变成你的负担
      只是永远 我都放不开 最后的温暖
      萧景琰,你这个笨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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