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时光不曾留恋》火澜玦

3、第三章

　　骸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回来也不说一句话，倒头就睡。
　　这一天白兰忍不住了，翻身将六道骸压在身下，质问:“这几天都去哪了？”
　　骸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他看了一眼白兰，“明天说好吗？我很累。”
　　执起骸的手，亲吻着，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怕你再也不回来。”
　　“不会的。”骸轻轻地说着，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白兰看他睡过去的模样，笑的苦涩，六道骸的记忆就像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以把他们毁灭的灰飞烟灭。
　　他不想让他想起来关于云雀恭弥的一点一滴。
　　可是，他越是这样做，骸就越是无意识触碰的更多。
　　他有很多的行为，是他所认识的六道骸不会去做的。
　　比如看书时戴眼镜，骸不是近视眼，但他习惯于看书时戴着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说是这样更让他注意力集中。
　　比如他对小动物很有耐心，对小孩子也很温柔体贴，虽然原来的骸也是如此，但是感觉上是不同的，现在的他更有一种贴心的包容力。
　　再比如，他睡觉时总是无意间蜷缩起来，像是一只睡熟的猫咪。
　　还有好多好多，他现在越来越喜欢躺在屋顶上看天，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天。
　　有时，他会去问，为什么一直盯着天空看？
　　“我在看云啊。”
　　“云有什么好看的？”白兰故意问道。
　　骸伸手做了一个捏的动作，“我很想知道，云会为谁而停下脚步，又会为谁而前进。”
　　“可它逃不出天空的范围。”
　　“它会的。”
　　骸闭着眼睛，微微笑着:“它会的，它会停下来的。”
　　他没有看到意大利清晨的阳光，透过一层薄薄的雾，而白兰看到的是一种恐惧。
　　“你知道吗？我很想把你锁在家里，这样你就看不到那些所谓的不定性。”
　　倘若你看到了，一定会义无反顾地离开。
　　只因你的眼里只能看到他。
　　那朵只为你而停留的云朵，只愿为他而显露真心的你，在我看来是那样的难能可贵。
　　中国有一句话——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求也求不来。
　　也许是这样没错。
　　少年的背影被融化在昏黄的灯光里，模模糊糊地看不清，可他的脊梁笔直，宛若松竹，透过他的背影，总是能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叫云雀恭弥的人。
　　他活的越来越像他了。
　　除了外貌的不同，他的性情逐渐靠近了那个人。
　　又或许，他们俩本来就是十分相似的两个人。
　　即使他忘了，可还是用属于他的唯一方式来怀念。
　　越来越神似，却不相似。

　　后来，骸给了白兰一个盒子，他托着下巴，笑的得意。
　　白兰撇了他一眼，没去拆盒子，而是把盒子放在桌上，凑近看着他，低声问到:“你是不是装了一个炸弹？”
　　“我为什么要装炸弹？”骸满脸不解。
　　“用温情的戏码来骗取我的信任，然后……报复我？”
　　他的表情并不是像在开玩笑，只是那一脸的认真和眼底“为你而死”的情感就像是海浪般波涛汹涌卷袭而上。
　　仿佛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反复确定这个礼物是不是真的给自己。
　　骸恍惚了一会儿，对白兰说:“不是……我……”
　　“是也没关系，我会抱着它从容去死。”
　　“才不是炸弹那样没有美感的东西，不符合我的审美。”骸微微一笑，将盒子推回去，“来吧，拆开。”
　　这一次白兰将盒子拿到面前，认真拆了起来，当层层包装褪去，一个漂亮的陶瓷杯子宛如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出现在他面前。
　　瓷白光滑的表面，被简单地用蓝色颜料点缀一双翅膀，很简单的一个杯子，他的心底却像是被炸弹轰炸了一般。
　　白兰拉过骸，轻吻上他的唇，细细呢喃:“我猜的没错，果然是个炸弹。”
　　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像是一枚甜蜜的炸弹，足以致命。
　　他终于明白那几天骸早出晚归的原因了。
　　“小骸，如果前面是一个坑，掉下去就会死，那你愿意和我跳下去吗？”
　　“前面既然是个坑，为啥还要跳？活着不更好吗？你是不是傻？”
　　“如果嘛！”
　　“大概我会劝你后退一步吧。”
　　常言道，退一步海阔天空……
　　骸那时的笑容，恍如一幅永久不会褪色的画。
　　很久以后，白兰才明白，有些事情，有些缘分就是命中注定。
　　得不来，求不得。
　　求得来，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