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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α ...

  •   ainz不喜欢我和人动刀,也不喜欢我和Don有任何联系。

      记得那是两年前的除夕,大地银装素裹。我,ainz和noyle三个人照例没有接任何任务,单纯参加了一场新年音乐会。

      温暖的厅堂,欢乐的音符。

      我们和普通人一样,都期待着翻开人生崭新的一页,哪怕最后书写上去的文字是不堪入目的残酷。

      可这一次,我连落笔的机会都没有。

      零点将至,演奏会渐渐被推向高|潮。有人却偷袭了ainz,用一针高浓度的催|情剂,扎破了现场近三百人的美好憧憬。

      他在变成修罗的前一秒把我和noyle锁进音控室,顺便挖出了负责人的心脏……

      ainz没有标记任何人,只是把生物繁衍的本能以最杀戮的形式进行发泄。

      音乐殿堂瞬间变成了充斥着哀鸣和嘶嚎的屠宰场。

      ……

      厚厚肉块血淋淋地铺了满地,这里边谁是谁呢?

      我不知道。

      我只认得还活着的人:惊魂未定的noyle,以自残结束虐杀的ainz,还有我自己。

      noyle紧紧抱住奄奄一息的ainz,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冲掉了沾脸上的血。她强迫自己冷静,抬头命令我:急救箱,我要给他止血。

      双臂呈现不规则扭曲形态,下颚严重脱臼,胸腹有数处深浅不一的刺伤,心口正中插着一根指挥棒……

      noyle俨然已被ainz的伤势震惊得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

      我粗略看了一眼ainz,皱眉:noyle,你什么都别做,也别怕。先打两针肾上腺素,我再联系一个人,他有办法。

      noyle不甘心地抿嘴,问:你要找谁?

      我:Don。

      noyle大惊失色:那个黑医!你怎么认识他?你难道不知道他做的——

      你放心,也别多问,嘘…我已经拨出号码,示意她小声些。

      我不能告诉noyle,我在没有遇见她和ainz之前,迫于生计参加了Don主持的改造计划,也是目前最成功的实验体之一。所以我能要求他医好ainz,并把惨剧的消息抹杀在夜色中。

      他的实验目的很简单:改变β人群的性别体质,让其在无性别、α、Ω三种极端性别间自如转换。

      很疯狂的想法,可能性几乎为零,但Don和他的团队仍已经为此奋战了10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去。我每次躺在手术台上,总能听到无数从地狱传来的哭声。

      我不敢朝下看,我怕我会透过冰冷的地砖、透过厚实的预制板、透过一层层的地基,看见那些深埋在土里,残破腐败的失败者的身躯。

      …

      ……

      短短三个月,ainz就痊愈了。尽管Don因为这个计划在地下医术界的风评两级分化严重,但他的确是个技术精湛的大夫。

      他有做疯子的资本。如果计划成功,他就变成了英雄。

      我不知道ainz如何知道了我与Don之间的秘密,他大发雷霆,几乎要跳起来暴打我一顿。

      他质问我:你知道为什么你拿起刀的时候,会丧失对力量的控制吗?

      我被他的气势威慑住,不敢开口,也的确回答不上来。我真的不懂,为什么自己持刀与人对峙杀做一团时,回过神来总是会面对一具具支离破碎的尸体,手里的刀都砍阙了……

      然后ainz会找我单独谈话,苛责我的行为后,折断我动刀的手:左手持刀就折左手,右手就是右手;如果是两只手都伤了人,那就两只手都打断。

      最后,他会用小锤子敲碎自己一只手的掌骨。

      记住疼痛背后的疼痛。ainz语重心长地嘱咐。

      每当我忍不住想和人动刀的时候,就会条件反射似的想起他的话,骨肉模糊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

      ainz无力地坐下,捂住脸叹息:哎…idun……以前我以为你会失控,是有这方面的心理阴影,所以我禁止你动刀。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你的身体已经变异了,你表现出α的好战的特性。却因为身体还不够完整不够成熟,这种性格效应被你放大,好战变成了完全没有理性的虐杀行为。

      我慌张又小心地揪紧ainz的衣角,语无伦次:你会抛弃我吗?…别,我一直没排斥反应,所以……要不是Don,我早就饿死街头,我只是觉得自己欠他一条命,才……

      ainz抬眼看我,绀色的眸里有些犹豫。

      我心慌极了,不加思考扑通一声跪下,瞪大眼睛不停抽泣,生怕他眨眼间就消失了。

      和ainz、noyle相遇后,我才发现生活的颜色也是有除了黑白红之外的丰富颜色,这是Don不曾给予我的。

      不想回去,我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了!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我抓着ainz的手拼命摇头,希望他明白我的哀求。

      静默许久,ainz伸手圈子住我,拍我的背,叨念着我真是个爱哭鬼怎么嫁的出去。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姜的辛辣味道太好闻了。

      一会儿,他问:你说你欠Don这疯子一条命?

      我紧紧拧住他的衣襟,点头。

      我是妓|女抛弃的孩子,在贫民区艰难长大,没有一技之长也不漂亮。要Don不出现,我会在9岁那年冻死在桥下。

      ainz思忖片刻,说:你这些年被他的实验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和Don两不相欠。但我这条命是他救的,我认,所以我得还他这个人情。

      一想起手术台上血淋淋的失败者,我不是很赞成。

      ainz继续道:笨。我是α,他对我一点兴趣没有。我顶多帮他杀几个高级别的条子,还有觊觎这个项目的苍蝇。Don大张旗鼓搞这种超常识的实验,肯定会和一些人产生些利益摩擦。

      ainz很强,可我仍然不放心。

      ainz实在忍不住,使劲掐我的脸,无可奈何地呲牙: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死脑筋?就当我是在帮你还Don的人情,行不?……你别再甩脑袋,再摇头我咬死你。

      他戳我颈部的腺体,要挟。

      我犹豫很久,在他忍不住张开嘴的刹那,我惊声大叫,没骨气地妥协了。

      之后,Don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我,改造实验也成了过眼云烟。若不是偶尔会在一些大型晚会上相逢,他对我颔首一笑,我真的以为自己不曾认识过他。

      但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的,不能被主观否认。

      Don领着一帮身强体壮的大汉站在我面前,白色大褂下是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他脸上挂优雅着微笑,却被惨白的手电灯光照得瘆人。

      我搀扶着瘫软的ichi,和他对视。

      Don笑道:idun,好久不见。

      出于对伤患的照顾,我忍不住换了个身位,护住ichi。我问他:……你要杀这个人?

      Don摆手,否认:不敢不敢,我只是受人之托,帮一个干着急的兄长找他跑丢的弟弟。

      ichi和兄弟们失去联系了?我满腹狐疑,没做声,只是继续盯着他。

      Don叹气,道:idun,实话告诉你吧。这个人是松野家族的四男,ichi。他擅自跑到这个岛上,想要杀一个人,但失败了。他的一个哥哥,choro与我算是故交。得知我恰好在这里,他便委托我帮忙寻找ichi。

      我思索他话里的每一个字,总觉得满是破绽。但ichi的体温越来越低,我不得不让步,低声道:那就先救他。

      Don欣慰地点头。

      高壮的医助抱走了ichi,他清甜的气息和微凉的体温离开我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丝怅然和紧张。

      那个ichi,暴打过我、狠狠羞辱过我的恶魔,他现在像是一只濒死的野猫。

      我无法纾解心里的很多情感——

      窃喜,这是出于本能的报复心理。

      不甘,Don有能力和死神谈判。

      担忧,毕竟我不是没有半点人性。

      ……

      还有一些,那是什么呢?

      直到Don和他的手下带着ichi离开,徒留我一人在黑暗中,与双眼闪烁的猫群相互沉默。我也没弄清楚,自己到底为何这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皮肤乱顶,我要被戳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等等!

      我厉声高叫,回应我的是猫群低沉的呜呜警告。

      等等!!

      本能催促我快步跟上Don的步伐,我感觉脚下涌起了冷冽的风,裹挟着原始森林特有的湿意,散发古木和苔藓微微带苦的清香。

      是的,是一种潮湿的香气。

      Don拨开陷入骚动开始窃窃私语的手下,极没风度地冲到我跟前,用力按住我的肩膀。

      他一贯沉着淡然的眉眼间,是明显的动摇和愕然。

      idun…天呐……我的上帝!

      Don发出一连串不可思议的惊叹。

      你居然,转眼间就变成了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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