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私心广集》小七里

12、宝石之国 在月球

　　一如既往地来到陌生的地方，睁开眼就发现我躺在一个高而空阔、颜色洁白的房间里。窗户占了整整一面墙，外面是幽暗的天空和平坦的银白色的沙地。还有那个白白的看起来软乎乎的生物是什么？头顶长着兔子一样的耳朵。
　　我坐起来之后就被围观了，然后它们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你醒啦”“醒了！”“快来看”“第一次动了”“大成功”之类的话。
　　我是什么？实验品？合成生物？身体由外部透明的部分裹着黑色的部分，敲一下会发出坚硬的东西相互碰撞产生的声音，从头到脚都硬邦邦的。这样的身体居然还能动，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
　　它们给我穿上艺术品一样轻飘飘的衣服，推推搡搡到另一个房间，对面坐了一个像敦煌壁画里经过现代审美的修饰后走出来的男人。
　　“欢迎你来到月球。”
　　我对自己听到的东西感到过于不可思议，转过头发现从这个房间的大窗向外，真的能看到地球一样蓝色的星球。这个月球的地面全部被沙子覆盖了。
　　“你是谁？”
　　“我一般被称呼为王子，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你好奇那些亮灰色的粉末吗？”王子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那是将采集来的宝石经过十层粉碎以后堆放起来的，非常美丽。”
　　“和我们制造出来的不同，他们是和你一样、含有微小生物的自然形成的宝石。”
　　“你是幽灵水晶，剥下的大部分只有外壳。为了让你适应得更好，我在里面填充了硬度相似的合成黑水晶。至今为止采集的宝石中，只有你成功复原，既没有自行瓦解也没有出现异常，这真是奇迹。”
　　“到这里为止，你能够理解吗？”
　　你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年复一年地‘杀死’和我相似的拥有智慧的生命，把他们像堆放尸体一样大片的铺放，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讲给我听，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那么说一下关于我们的事吧。”王子没有理会我的沉默，继续着他的演讲。
　　“人类，曾经存在的生物的一种，是我们的祖先。人类死后，□□和骨头会归还给星球，而灵魂需要被祈祷才能变得纯粹，只有纯粹的灵魂才能成为虚无。我们是没有得到祈祷、搁浅在月球上的人类灵魂集合体。”
　　“在人类灭亡之前最后制造的为祈祷而生的机器，不知从何时起变得不再工作了。它是为了我们而制造出来的。我们为了刺激它工作，每天重复着实验和失败。它被你们称作老师，把你们看得十分重要。所以作为长期计划，我们掳走宝石，用宝石的粉末装点星球展示给他，但是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成功。”
　　“你想利用我去动摇他，让他为你们祈祷吗？”
　　“是合作。”
　　“我们只不过是没有得到任何人祈祷、走到穷途末路的个体。”
　　“如果你答应，我们会尽可能地回报你，比如说尝试复原你的同伴。”
　　“十层粉碎、混合之后再研究如何复原吗？”
　　“从技术层面上来说是可行的。”
　　“我无法接受。”
　　“我们可以在尝试复原的同时，不再采集宝石进行粉碎。这样可以吗？”
　　“不。你给我们带来死亡，自己却迟迟得不到解脱，只能日复一日地过着空虚又无望的生活，这不是非常可笑吗？”
　　王子沉默了一下。
　　“我们的本质不同，想要的自然也不同。”
　　“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机会对于我们双方来说都是难得的。在做决定之前，先来参观一下如何？”

　　这个月球的物理法则能让我正常走路，物品也不会都漂浮起来。
　　王子带着我离开房间，走入建筑群中。
　　“城镇是由从月球内部涌上来的特殊金属和矿油建造而成的，为我们提供了合成矿石和武器的原材料。每晚矿油都会融化，又在早晨重新凝固，因此每天都有少许变化。”
　　街道上有密集的房间和很多灯笼一样的挂饰，建筑附着固态的矿油，而天空是漆黑的宇宙，看起来有些赛博朋克的感觉。人们穿着不同设计的服装，远处还有摩天轮和过山车。
　　“那些是什么？”我指向形态大小都不尽相同一群带壳的软体动物。
　　“阿德米拉皮利斯族。”
　　“什么族？”
　　“阿德米拉皮利斯，就是人类死后□□的部分。”王子耐心地给我解释。
　　“这边还有宝石的合成、加工工厂，工匠们用各种仪器和工艺加工制造出不同品质和用途的宝石。”
　　巨大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放置了各种合成装置和加工台，让我感到十分震撼。人类在毁灭前科技已经这么先进了吗？
　　我不清楚这边曾有怎样的历史文明，但王子就算生前是人渣，也一定是了不起的人渣吧。
　　“除此以外还有人类合成实验厂，那边基本毫无进展。”王子还在讲解着。
　　“比起那个，我更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子听到我的话很意外，并且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
　　“艾库美亚（Aechmea）。”他非常不情愿的告诉我。
　　我不认识这个单词，但它的意思是蜻蜓凤梨，月球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植物。
　　“你们是怎么来往地月的？”
　　“是指飞船吗？你想看的话，我让人带你去吧。我们给你准备了房间，参观完成之后请你好好休息，夜已经深了。”
　　给我带路的月人一刻不停地夸赞王子。和其他人不同，王子是自愿留下来的，相当于月球的地藏菩萨。
　　月球上的一昼夜大约是地球上的四个星期左右，一天中黑夜有三百二十多个小时。参观花去了多少时间？从这里到地球又需要多少时间？
　　飞船的操作方法肯定是我想象不到的，所以艾库美亚才会展示给我。现在没有武器，而且绑架月人也不现实。至于为什么要思考这些，因为我还是想念地球母亲的臂弯。
　　月人的飞船让我感到绝望，因为它一点也不像宇宙飞船，反而像倒扣的一大片荷叶，只能暂且放弃它。
　　还是先闭上眼，然后听到那个久违的声音。
　　[今天有什么感想吗？]
　　受到了不可理喻的其它文明的精神冲击。还有，想回地球，但是想不到回去的方法。虽然去了以后很可能还会受到另外一种文明的冲击，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这里体验更差了。
　　[如果你希望的话，没准再睁开眼就是蓝天。]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你可以到达任何地方。]
　　三百小时，先让我看到明天的太阳吧。
　　[祝你好梦。]

作者有话说

　　有经过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