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宝石之国 在地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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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身边有什么流动的东西。而且，脑袋，脑袋好像陷进了什么地方，四肢大概还能动的样子。我努力地找回知觉，慢慢把上半身撑了起来。然后，好刺眼，一瞬间什么也看不见。好不容易适应了炫目的光，看到的就是细腻的沙地。沙子，沙子是最糟糕的。
除了沙子以外，还有清澈的大海和蔚蓝的天空。轻飘飘的衣服消失了，宝石光滑的身体反射出赏心悦目的光。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快，和月球上低重力环境下的轻不同，充满能量、令人振奋。
我开心的离开海滩，遇到了一个薄荷绿色、正在发呆的宝石人。中性的服装、纤细的身体还有精致的脸。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我觉得非常非常可爱。
“郭斯特？” 他被我的出现吓了一跳，并做出了浮夸的反应
“是郭斯特对吧！你回来啦！我带你去见老师。”他兴奋地拉住我的小臂向某个方向跑。
草叶清脆而茂盛，风吹过去发出沙沙的声音，令人心情舒畅。
没过多久他就气喘吁吁，他有肺吗？体力差的表现好像人类一样。
路过养了许多水母的大水池，我们走进了宽阔的草原上唯一的一座高大的建筑，和月球上棱角分明的风格不同，屋顶形成了一个圆滑的弧度。拱门也是、走廊也是、窗户也是，顶部都是弧形的。
“金刚老师快看！在南边找到的，学者老师的大发现！”
他像献宝一样的把我推给了一个和尚。
和尚表情严肃，身体高大，穿着严实而整齐。
他看到我顿了顿，转而用手掌轻轻按了一下磷的头。
“法斯法菲莱特，做得很好。”
“嘿嘿。”似乎是久违的得到夸奖，磷冒出了傻乎乎的声音。
等磷离开后，他拿了一件宽松的衣服套在我身上，然后轻轻地托起我的头。
“你回来了，回来就好。”
我仰望他深邃的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很抱歉没有保护好你。”
他放下手。
“你认识的伙伴有些已经不在了。你可以去见黑水晶，他负责你之前的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
“老师，其实有很多事我想不起来了。”
“我被剥下的只有外壳，月人修复并填充了它，过程中可能出现了一些差错。”
“距离你被带走已经过去了漫长的时间，可能是在极端的环境下，身体中的微小生物为了自保暂时让记忆休眠了。”思考了一会，他这样解释道。
“这颗行星曾六次迎来流星，六次残缺，产生了六个月亮。”
“所有生物逃入海中，贫瘠的海边出现了能适应不毛之地的生物。”
“繁荣的生物中，没能逃走，沉入海底的那些，被栖息于海底的微小生物吞噬，变成了无机物。经过漫长的岁月有序排列变为结晶，再次被冲上海滩，这就是宝石生命。”
“月人可能把你抛进了海中，深海是阳光无法到达的地方。没有光线作为能量，你在那里沉睡了很久，直到洋流把你冲到岸边。”
“带你过来的是法斯法菲莱特（磷叶石）。他最年轻，今年刚刚三百岁。前几天刚刚给他编写博物志的工作，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翡翠是议长，负责总结工作。蓝柱石是书记，很擅长预测。红绿柱石负责服饰制作，金红石是医生，亚历山大变石喜欢研究月人。”
他一边介绍，一边给我的脸和手臂涂上白色的粉末。
“等你见到他们的时候，会逐渐回忆起来的。”
“我也可以战斗吗？”
“等你找到组队的人，并且锻炼好战斗本领的时候。不要太过着急，慢慢来就好。”
我鞠躬表示感谢，然后离开了老师的房间。
黑水晶一个人在整理图书，没有注意到我靠近他，于是被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黑水晶扑过来紧紧抱住我。
“但是我忘记了很多事，也许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不管怎样，你是第一个回来的人，真的太好了。你在月球上见到青金石了吗？他怎么样？如果拉碧丝也能回来——”
“我不记得了。”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没关系的。”
“你能回来我已经很高兴了，要一起庆祝一下。”
“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
“为什么？你和青金石被带走以后，我一直一个人在这里，每一天都在期盼你们回来！”
他看起来有些委屈。
“别说这些了，快点去休息吧。”
黑水晶用力地把我推出门。
在离开图书馆的路上，我碰到了红绿柱石。他很积极的给我量了尺寸，让我领到了两套合身的衣服，同时贴心的指给我一个空房间休息。
我是怎么回来的，是因为月人吗？
[艾库美亚需要人类来启动金刚，他在研究如何制造人类，而你是装在宝石身体里的人的灵魂。王子可能发现了你的不同，所以没有把你销毁。你只醒来了一次，于是他决定把你放回地球作为一次新的实验。]
他有没有监视我？
[有，不过我会让他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他要怎么操纵我，他的实验设计、实验方案、实验报告呢？
[我怎么知道。]
我会碎掉吗？
[习惯以后应该会觉得有趣的，加油。]
你这个幸灾乐祸的混蛋。
回到学校第二天，我准备去找有趣的法斯法联络感情。
让磷去编写博物志，就类似于幼儿园老师让孩子观察植物、昆虫和小动物一样，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教育的一部分。但是因为月人就像草原上捕猎的狼一样，不能让小朋友自由玩耍。
找到磷很容易，因为他和耀眼的钻石待在一起，接着我第一次见到了和月人的战斗。
发现敌人的同时，钻石迅速甩出刀鞘，摆出了优美的战斗姿态。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音乐，黑点不断扩大、变化，像逐层打开的包裹一样，露出了其中藕白色的月人。他们一部分快活地拍鼓、撒花、吹笛、跳舞，另一部分拿出弓，向我们发射出鱼叉一样的箭，形成了密集的箭雨。
钻石用刀掷回月人的武器作为反击，但他的身体发出碎裂的尖锐声音，伴随着每一次挥刀嗡嗡作响。
在刀脱手的危急时刻，援军像一支黑色的箭矢破空而来，以压倒性的力量击毁了敌人，然后对受伤的钻石开始了一系列责备式关心。
我拖着没有一点眼力见的磷往回走。
没想到在回到学校的时候听到预警的钟声，抬头就是从高空滚滚而下的巨型蜗牛壳。
从壳中伸出的触手卷走了碎成一地的我们俩。
“醒了吗。”
“你是谁？”
“我是郭斯特。”
“奇怪，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样啊，那你认识这个人吗？”
在我们脚边，躺着一块薄荷绿色的宝石躯干。
“啊，我想起来了！虽然名字不记得了，但我是个神探，是为了解开磷叶石的死亡谜题而来的。”
“神探，听起来很酷。”
“但是他不是动物，为什么会死呢”
“不知道，可能宝石人的死就是严重的残缺吧。”
磷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躯干上。
“这个人好可怜，四肢和头都不见了。”
“我们把他拼好，让他自己说是怎么回事吧。”
“不愧是名侦探。不过你知道丢失的部分在哪里吗？”
“交给我吧，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但是有很熟悉的感觉。”
我和磷在附近搜寻起来，很快就有了收获。
在一个刻满纹路的黑色箱子里有一颗头颅，面带微笑，容貌端庄，深蓝色的长发上缀着点点金星。
“你好。”
“头说话了！”
“吓到你们不好意思。可以把我从箱子里拿出来吗？里面有点不太舒服。”
我在桌上铺展白布，轻轻的把她托出来，放在白布上。
“谢谢。”
“你是谁？”磷问道。
“我是青金石。”
“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不过两位看起来都很亲切，可以问问其他的事，我说不定知道。”
“你知道哪里有薄荷绿色的四肢和头吗？”
青金石看着磷。
“我不知道。如果那是浅海一样漂亮的颜色，或许你应该到外面去找一找。但请你们一定注意安全，否则会被打碎、然后扔到海里去。”
“可怕！”磷抓着我的手臂向我身后躲。
“如果最后还是找不到的话，就拿我的头做替代吧。我已经用不到它了，我的身体早就不在了——这没什么好难过的。”
“祝你们一路顺风。”青金石笑着说。
我们悄悄地溜出去，在山洞里找到了玛瑙做的腿，在沙滩上发现了柔软的合金，但是哪里都没有发现薄荷绿色的石块。
“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只能祈祷答案储存在躯干里了。”
磷叶石仔细端详了一下水面上的自己。
“我和他的材质看起来很像，可以用我的身体试试吗？”
“如果被他的微小生物改变，你不再是你了怎么办？”
“我是神探，来到这里既不是为了活下去，也不是为了死。和他的微小生物交流的话，说不准还能更快找到答案呢。”
于是我们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磷躺在地面上。
“真的没关系吗？”我举起房间里找到的长刀。
“总感觉已经习惯碎掉了，所以没事的。动手吧。”磷英勇就义般的闭紧眼睛。
我挥刀砍下去，一瞬间他的头和身体就分开了。
于是我把他的头接在另一个躯干上。
好像过了很久一样，磷在新的身体上睁开眼睛，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周围忽然刮起了大风，世界进入了黑暗。
“磷，醒了吗？看来手术很成功。”
“呜哇。”被众人关切地包围，磷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缩瑟了一下。
“你们真的不揍我吗？”
“打碎、然后再拼一次吗？居然连带着刚回来的郭斯特一起被蛞蝓吞掉，搞得大家整晚都没有睡好，真有你的。”
幸亏拼接身体用的树脂可以被微小生物吸收，否则磷身体里的粘合剂该占他体积的一半了。
“我被蛞蝓吞掉了？！”
“是这样的。”钻石很抱歉的托着木盆，让里面缩水的蛞蝓道歉，它很人性化的低头了。
磷不可置信地看着它。
（“我正是、统帅全阿德米拉皮利斯族的王——温特利克斯斯。”）
（“跪拜我吧！”）
他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和腿，满脸写着错愕。
“磷？你怎么了？”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梦到什么了？”
“没有，没什么。嗯，只记得脑袋很重要，胳膊和腿没了也很糟糕的样子。”
（“喂！”）
（“有人听到我说话了吗！”）
磷开始用手指戳蛞蝓的身体，蛞蝓一边扭动一边大声抗议。
“当然，不仅会丢失大量的记忆，而且没有和你硬度相近的材料替代，你不会是现在才知道吧？”
“庸医。”
“现在就把你的腿砍掉好了。”金红石举起了刀。
“名、名医！”
“对了。郭斯特还好吧？”
“你好，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月人把他完整的放回来，记忆还出了一些问题。总之收集了这么久的碎片，终于看到希望了。”金红石在一边补充道。
“还有，你不用躲着我也行，因为拼好你之前我已经看过内部结构了，很正常。如果我有这样的技术，说不定就能彻底治好帕帕拉恰了。”
“啊，虽然我确实很想让他动起来，但更想亲手取回他的价值，所以没有你想的那种危险的打算哦。”
“这个要怎么办呢？”小钻有些发愁地看着活蹦乱跳的王。
“你可以暂时养着它吗？金红石绝对会把它大卸八块的。”
“可以倒是可以。不管怎样，你能恢复精神就好，磷。”
解散之后，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磷叶石拦住我。
“你是谁？是月人派来的卧底吗？”
“不是，为什么会这么想？”
“被带走的同伴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而且你和我认识的郭斯特不同，你的目的是什么，要带大家到月球上去吗？”
“不是，要是觉得我在说谎，随便你怎么去证明好了。”
“我没有青金石头脑聪明，而且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想给辰砂找到快乐的工作，想见安特库，想被老师疼爱，所以没有跟你玩猜谜的时间。”
磷摸了摸眼角，“感觉合金要从这里流出来似的，明明现在没有合金，真丢人。”
“怎么了，你可别哭呀。”
“就算我换上聪明的头和能干的手脚，做不到的事还是做不到，不能忘记辰砂，不能把月球上的事告诉大家，不能带黑水晶去月球，不，我怎么会想到月球上去。”
“你先冷静一点，从眼前的事着手怎么样？”
“如果我还像以前一样强大就好了。”
“那样能打得过波尔茨吗？”
“那倒没有。”
“拜托他帮忙怎么样。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大家去调查月人的阴谋，他会答应的。”
磷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把蛞蝓带到了老师那里。
“老师，我们有重要的情报要向您汇报！”
“通过和这位王的对话，我发现它可能是月人投下的诱饵，被月人胁迫，打算把宝石引诱到不利于战斗的海中。王在向我们求救，可以帮帮它吗？”
突然被求救的蛞蝓僵住了。
“你怎么看，波尔茨？”
“毕竟是月人丢下来的东西，难免有什么阴谋，有调查的价值。”
我隐隐感觉自己也有被内涵到。
“那么贝王，我会派他们协助您。”老师答应了我们的请求。
“你能给我们带路吗？”
“为什么知道我的目的？”
“在你身体里融化的时候，不仅语言可以听懂，还可以看到以前的记忆。”
她变回原形之后，我表示对什么水袋、什么人类没有兴趣，只问她为什么能变形呢？是不是被海水泡发了，蛞蝓拒绝回答，她的世界观好像受到了打击。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之后终于到了。
“真的敢来啊！”波尔茨跃跃欲试地盯着水面上的黑影。
王有些惊慌失措，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我示意她不要说话。
突袭开始的时候我们假装受伤，然后抓住月人放下的捕捞网，借力到飞船上去。
我负责掩护他。
波尔茨先是跳得很高，借着下落的加速度，用鞋跟重重地踹在王弟的壳上，接着弹回空中翻滚一周，然后再重复这一动作，大螺很快就踹破了壳坠落到海中，接着许多黑色的触手从海里伸出来，将月人尽数抽散，结束了战斗。
看在大家都是受害者的份上，波尔茨决定不和他再打一场了。
“已经没事了吧，回去了。”这个没有耐心的家伙一秒也不愿意多待。
“等等。”
“我为欺骗你们的事道歉。即使发现了真相也愿意来帮我，谢谢。”
“只是干掉图谋不轨的月人罢了，要感谢就去感谢磷那个笨蛋吧，还有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波尔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直这样吗？脾气真不好呢。”
“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阿克雷亚兹。”
“真的不需要报酬吗？弟弟虽然不成器，但多少能帮到你们。”
“我想还是不要了，谢谢。
“请你保重。”
一到学校，他就去找老师报告海里的情况。磷看着我两手空空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们向老师提议，为了应对新型月人中可能存在的陷阱，要针对宝石人普遍存在的心理弱点进行训练，比如用已经收集到的同伴碎片有针对性地进行脱敏训练。这让亚历山大变石产生了设计原创月人的新灵感，在机关陷阱的制造上有了新的艺术创想和技术突破。
随着时间推移，月亮上的记忆对磷的负面影响逐渐减弱，他才逐渐变得活泼起来，经常把青金石记忆中残留下来的一些动植物知识写进博物志糊弄老师，宝石人们不明不白的就对他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了。
在老师的允许下，我和黑水晶一起工作。
黑水晶真的是一个怪人，他似乎很爱我，即使我没有回报给他对等的感情，他也总是摆着一颗宽容的心继续爱我，总是和我黏在一起，让我跟他一起完成工作，仿佛我们只要待在一起他就是幸福的，即使偶尔不待在一起他也是幸福的。他对我总是有无穷的耐心，从不吝啬他的知识和技巧。我心想这是为什么呢，不过是因为幽灵水晶和他出生在一起，成长在一起，他们似乎就有了什么无可取代的紧密联系，或者他认为不会有比这种关系更容易获得的爱了。
有时候雨下得很大，我们完成工作后就一起坐在台阶上，看看会发光的水母、摇曳的草原和远方大海的波涛。乌云压得很低，风声、雨声和一阵阵轰隆隆的雷鸣混合，充斥、回荡在这片陆地上唯一的一栋高大建筑里。
就这样迎来了冬天。
冬眠前某日，我看到磷的房间堆了很多金块，差点以为他已经认识到那个是贵重金属，货币就要自此诞生了。
直到他拿着刀对自己的胳膊来回比划，我赶紧缴了他的武器，并用随手扯来的床单把他捆到不能动弹，以便他清醒一下头脑。
“如果连像样的双手都没有，我一辈子都会被南极石嫌弃的，我不要这样！”
磷一边说着丧气话，一边像一条虫一样死缠烂打地在原地扭动。
“只是借用一下，冬天过完就换回来。”
“微小生物和金子在你的身体里窜来窜去之后，原来的胳膊能不能安的上去还要两说，你要三思啊！”
“一次也好想再和南极石一起工作，想帮上他的忙，不然我现在就躺进他的池子里！不然就躺进帕帕拉恰的盒子里！”
“你到底在威胁谁呀，不要牵扯无辜的人。再说为什么非得帮上南极石的忙，他又不需要你帮忙。”
“你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也不会被月人带走。”
磷越说越消沉，浑身的力气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大概只有夜间巡逻的工作我能做了，没用的、徒劳的、只是在安全的夜晚保持清醒的工作。但是辰砂和我不同，他既聪明又强大，而我差劲透了！”
“磷，你干脆上月球得啦，我觉得这里人际关系又狭隘、又不适合你，再说那上边的人又有才说话又好听，月球比这儿好玩多了，唯一的缺点是可能被艾库美亚当小白鼠玩啦。”
“你还说你不是月人派来的卧底，放开我你这个叛徒！”
“说真的，你的这个情况没有什么好办法，辰砂也没有真的指望你做什么吧，其实晚上也挺不错的，但愿你能想通就好了。”
磷愤愤地瞪着我给他松绑，然后留下一个你脑子病得不轻的眼神。
准备冬眠的时候，他给辰砂送去冬眠的衣服和被褥，而且终于愿意老实睡觉了，不愧是原装的身体，睡眠质量就是好。
黑水晶也穿着可爱的蓬蓬裙睡衣，牵着我的手，睡在我旁边。
冬天开始了，我从陈列柜一样的睡房悄悄走出去。
南极石还没有结晶完成，老师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老师。”
“郭斯特，你睡不着吗？”
“是的，我想知道您可以消失吗，想知道的睡不着。”
他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笑容。
“原来你知道了，是艾玛告诉你的吗？”
我沉默不语。
“可以，如你所愿。”
细密的裂痕在无坚不摧的金刚石上迅速扩散。
“拿走我的右眼，只要一心一意去祈愿幸福……”
“人类的情报、分解月人的力量、你口中的幸福，我都不需要，现在后悔也晚了哦。”
我看着再也发不出声音的一地粉末，捡起了滚到脚下的眼珠。
“还有可以不要管艾库美亚叫艾玛吗，老师，听起来有点恶心。”我对着眼珠控诉道。
“你做了什么？老师怎么了？”突然黑水晶出现在我面前，可能是我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吵醒他了。
“已经不能复原了吗？得快点掩盖过去，不知道大家会怎么对待你，我不想让你受伤。”
“没事的，黑水晶。”
“对了，你也到月亮去好了，那里有你想要的幸福。但是我要把这个带走，很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一眨眼的工夫，我就从这里消失了，希望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一万年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宝石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