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夏目友人帐 那一汪池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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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进门之前，贵志再三叮嘱我不要发出声音。
是的、是的、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
他又怀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拉开了推门
“我回来了...”
“啊，贵志...欢迎回来。”
我好奇地向里面探了探。
“痛——”
夏目揪起东张西望的我，一口气登上二楼，到他的房间去。
“...不是看不到嘛”
我幽怨地整理衣服。
“碰东西的声音还是有的吧！”
碍于寄人篱下，夏目的声音很低。
“话说、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呢？”
“为什么？因为贵志的体质很适合。”
“喂，我完全高兴不起来哦。”
“玩笑啦玩笑。”
“夏目大人，我，雪村时久。”
“哦。”
“‘哦’是什么，这可是我、的、名、字”
“小点声啦！”
——
在夏目下楼吃饭的时间，我老实地呆在房间里，虽然这里看着又小又陈旧，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喂小雪，快醒醒”
“今晚月色真美...咳，天气真好”
“真是的，这么一会都能睡着”
夏目把书包打开，拿出铅笔、书和薄薄的作业本。
“夏目大人，您在做什么”
“学习！”
他迟迟不下笔，我就凑过去看。
诶呀
“你的表情很微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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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我教你”
“看得懂吗？”
“妖怪也有，那个，所谓长者的智慧呢”
我摆出认真的姿态，和相配于小学知识的自信，他沉默着不再反驳。
“比如这个地方算错了...”
我试着开始话题
夏目同学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我。
贵志绝对是一个好学生，一个普通的学生。
不如说在坚强的品格上是个绝不输人的天才。
如果能有一个稳定的学习环境，好成绩是很正常的。
“已经要睡觉了吗？”
“托你的福我连预习的部分都完成了。”
“该说意想不到还是怎么样呢，妖怪也有你这样的家伙呢”
他额前长长却没有剪掉的刘海，随着他仰头的动作散开来。
“谢谢。”
“这是夸奖吗？”
“只是字面上的意义！”
翻身拉过被子，贵志一下栽进枕头里。
“晚安，夏目大人。连蚊子一只都不会有的，所以安心地睡吧。”
“谁也没有拜托你做到这种程度啊......”
夏目小声地嘟囔，接着花三秒的时间进入睡眠。
这种时候最能彰显结界的便利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呆在里面空气很充足，却能和外界的事物隔绝开，是睡眠时防打扰的不二之选。
究竟是什么让夏目感到不安呢
我一边思考，一边用一层薄薄的结界当作踏脚的地方，悄声无息地查探这栋房子。内部好像没有被入侵的迹象，我就坐在房顶上独自吹着晚风。
干脆结一个大结界，即使防护功能正比于零，起码预警还是可以的。
人类终究还是要有睡眠。
在我和眼皮的不懈抗争中夜色渐浓，不久连星光也被吞噬殆尽。
终于发觉到不对的我眯起眼睛，发现远处摇摇曳曳的烛光。
然后一不小心睡着了...
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缕阳光
糟糕，今天夏目还要上学
果不其然看到的是结界里贵志阴沉的脸。
快放我出去！
好的～(￣-(#￣)
拿起书包和提前准备好的早饭，我抱起他就是一个空中飞跃，利用弹性结界八百里加急走位移，最终把他安放在教室旁边隐蔽的角落里，结果贵志捂住嘴，扭头就跑进厕所呕吐。
“你个混蛋...”
贵志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指着我。
“居然还在笑！呕——”
为了得到原谅，我特意去买了那个据说很有名的点心，向他反复解释了并不是偷盗所得。
“一个人类朋友每月会寄给我而已。”
“能看到你？”
“当然，不过现在她走的很远了，你是见不到的。”
“是个什么样的人？”
“爱我的女性。”
“好好说话”
“她...大胆、坚强又美丽。”
“和某个人完全不同呢。”
“好过分！”
我们在外面偷偷地把点心解决掉了，以免带回去没法交代。
我像许诺的一样，每天上学前都会用结界把学校里的小妖怪搬运出去。
学校很小真是万幸。
于是愉快的校园生活开始了。
走进学校，贵志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真的没有了！”
“你变了魔术吗？感觉走廊都变宽了”
他笑着跑了两步，又转了个圈。
“以前下脚都要小心翼翼的，真麻烦”
他抿了抿嘴
“雪村真的很厉害呢。”
接着他走进教室，脚步都显得轻盈了许多。
真的这么开心么？
对于我自己，见鬼更像是一个，已经习惯的责任或义务。
开玩笑，乌森的结界师看不见鬼什么的，这已经不是有没有才能的问题了。
我扪心自问，从来没想过‘如果看不见’这回事，也可能是因为进入乌森之地的妖怪大都自私自利、不怀好意，可以毫不犹豫地消灭。
但是夏目和这里的妖怪，只是视角不同，缺乏沟通交流的机会，现在难以互相理解罢了。
很遗憾，贵志的人际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地糟糕，一是‘看不见’在短期内并不能起到改造人格的作用，贵志错过了结交朋友的最佳时期，二是一些说谎之类无谓的谣言。
至少在我眼里他变得稍微活泼一些了。
我不知道我的做法是不是对他有益，因为他不久就要回复原来的生活状态，自己面对持有友人帐的事实，到时候看不见才是更大的灾难。
另外我在意的事也有了进展。
沿着晚上莫名其妙的烛火靠过来的方向，我发现路边有泥土拖过的痕迹。
然后夜晚和拿着灯笼的某个东西见面了。
真是个黑乎乎的家伙，体型比人大，身上还裹杂着泥土和腐臭的树叶，移动的时候一晃一晃，像只梦游的鬼。
突然，黑色的小丘在我面前抖动了起来，上面的东西漱漱地往下掉，从中露出了一个人形的物体。
这是多久没洗澡。
“今天...终于...到...”
您辛苦了。
它重重地呼了口气。
妖怪上了年纪也会很辛苦呢。
“在那里...一直...我...”
在睡觉？
它指向附近的山。
“人...来...”
来了人，谁？
“醒了...我”
“走...前”
“...事...做...”
“走之前想起有事要做？”
说出来痛快多了。
它点头，然后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揭下来一块薄片，准确地指了夏目的房间。
“给...玲...”
它把薄片递给我，然后吃力地抻开嘴。
“答...应...
“她...的...”
人形的手糊在了它自己的脸上。
说实话我不太想拿，但是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患上听觉性失语症，受到的视觉污染也极其惨烈。
不得以我赶忙接过它颤颤巍巍的手举起的薄片，在它的夹层中抽出来一张更薄的薄片。
原来如此，它想要表达的是肖像啊。
薄片上有一个人的轮廓，看不太清楚，有点像底片？
“你画的？”
它摇了头，又摇了摇手中的灯。
“灯光映的？！需要那么长时间吗？”
屋里那个可是玲子的孙子啊！
冥冥之中我从它那张——没掉干净泥的脸上看出窘迫。
“忘...忘...”
没事，我敢保证玲子比你更健忘。
照片上是玲子？
“那，你可以把我也印上去吗”
“好...呀”
它一边诡异地笑，一边把它的灯对着我照过去。
一个黑影蔓延出来，蠕动到了刚才的那张薄片上。
虽然过程有些恶心，但不至于让人难受。
我向它道谢，它疑似弯了一下腰，然后一瞬间就不见了，徒留一地的陈年老泥——种花的人会喜欢的，我就不清扫了。
既然能跑的这么快，为什么不早把泥抖掉呢？
我望了望东边即将破白的天空，觉得它可能讨厌阳光。裹着泥找不到薄片，所以把这层遮挡物脱掉。快要拂晓，就飞一样的躲到别处去了。
拿着这张薄片，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通过它，我就能回到过去，使这个时空没有我的降生。妈妈也能过上她真正的人生，不用遭受这天外飞来的痛苦了。
我拉开贵志的窗户，跳进了他的房间。
一时兴起，我透过那张薄片去看朝阳。
薄片却一下变得透明，占据了我的整个视野。
( “已经早上了吗？”)
我好像看到了幻觉。
看到玲子潇洒自在地躺在微风拂过的山坡上。
(“喂！”)
夏目伸手，拽开了我遮住眼睛的布。
我反而什么都看不见了，连夏目的声音也像隔着什么一样，听不清楚。
该不会，我想，是掉进那见鬼的时光湖里了吧...
emm...贵志君，吵醒你了，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夏目友人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