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BG向&蝎BG向]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商の柳

82、棋局

　　瞳端端正正地跪坐在茶室最深处隔间的榻榻米上。
　　悬吊在面前茶炉上，蒸汽已然从水釜的盖缝处缓缓渗出。正值晌午，隔壁也无其他客人落座闲谈，所以十分清静。
　　今日瞳是受邀来此。等了一会，她觉得总是跪坐着也难免无趣，于是便环顾四周，最终把视线定格在那挂在壁龛中的轴画上。仔细一看，上面描绘的是辉夜姬被天宫遣使接回月亮的经典桥段。
　　没想到，这幅画还真是应情应景呢。
　　瞳正这样想着，只听拉门开启，便缓缓扭头看向来人，只见一个约么十二岁的少年踏进茶室内。他身材中等，梳着凤梨头，左臂绑着木叶的护额，耷拉着眼角，看上去没什么斗志。
　　略带拘谨地落座后，少年看向坐在他对面、歪戴着狸猫面具的黑发女子，先是眉心微皱，露出一脸怕麻烦的表情，但还是恭敬地开口，说道：“初次见面，奈良鹿丸参上。”
　　十三年了，自己终于再次和本家的人对话了。只不过，对方却是个少不更事的小鬼。
　　瞳再次上下打量了这位同族弟弟一番，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字条，举到鹿丸的眼前，口气有些轻佻：“这张盖了奈良一族家纹的请帖，是你写的吗？”
　　“不，是我老爸。”鹿丸回答道：“不巧他突然有要事处理，所以派我代他到此，面见奈良玄羽阁下。”
　　奈良玄羽。
　　听到对方毫不顾忌地唤出自己的本名，瞳先是一怔。
　　“还真是个大胆的后辈呢，”她冷笑了一声，“难道你父亲和带你的上忍老师没有告诉过你，绝对不可以直呼现役暗部成员的名姓么？”
　　听到对方如此强硬地质问，鹿丸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只是个传话筒，并无冒犯之意……说实话，我在族中排辈最末，应该称你‘姐姐’才是。”
　　好吧，看样子这个后辈已经知道自己全部的底细了。
　　“叫我‘瞳’吧。”
　　釜中的水已经烧得滚开。瞳伸手将一撮散茶放入杯中。那搁浅在杯底的绿色先是随着涓涓而下的水流舒筋展颜，翻腾雀跃，重拾新绿，继而翩然沉降，最后只剩下一棵茶叶梗笔直地浮在水面中心。
　　今天似乎有好事要发生了。
　　见此，瞳莞尔一笑，端起香茗缓缓饮下一口，然后对鹿丸说道：“既然你代你父亲前来，那不妨按照他在邀请函中手书的内容，也同我对弈几局，如何？”
　　真是麻烦。
　　鹿丸无奈地耸耸肩膀，又叹了口气。
　　难得今日阿斯玛老师解散得早，本想着早点回家去歇着，没想到半路上被自己的老爸“抓壮丁”派到这里来，现在还被面前这个“陌生姐姐”要求陪着下将棋。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将棋对阵，一个子接着一个子，两个人下得不紧不慢。
　　“所以，鹿久大人约我来此，原本是想说些什么？”瞳不慌不忙地问道。
　　鹿丸落下一枚角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瞳，“前几日，我老爸在整理近两年来木叶药房的入库和发出记录时，发现前辈你总是以暗部的名义，按照一定频率申领鹿鞭、鹿茸等珍稀药材。不过，从上报的诊疗记录来看，这些药材在你出诊时所用成药中的占比远低于申请的总量……”
　　鹿丸话还没说完，只听“吧嗒”一声，瞳的手指将一枚飞车压在他的银将旁边的一格中。
　　“看看，”她的嘴角扬起一丝刁滑的笑意，“龙王要破阵了。”
　　鹿丸不由吃了一惊，赶忙低头思考对策。一旦飞车在敌阵中成变为龙王，它的威力会使对方的防御产生更多漏洞。
　　“代我向鹿久大人转达，”见鹿丸沉思了半天还没走出下一步，瞳用指甲依次敲着她刚刚驹得的几个棋子：“首先，转达我对他的谢意，十三年了，他居然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其次，请他放心，我既生为奈良族人，势必谨记祖训，传承家族在医药方面无人匹敌的成就，并誓死效忠火影，守卫木叶。”
　　若说完全不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也是不可能，可眼下，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对方已经抛出了橄榄枝，自己也要顺便找个台阶下。
　　不管怎么说，和“根”组织本心不睦的人，都是自己应该团结的力量。
　　“老爸他一直记得，”鹿丸落下一枚棋子后，舒了口气，“但他说，作为木叶的元老家族之一，奈良一族万事应以大局为重。”
　　听到这句话，瞳思忖了片刻，然后从自己的驹台上拾起一枚步兵。
　　“这是你方才的攻到我阵最低线的成步，”她说着将这枚棋子重新打入到棋阵当中，“可它现在只能退回到一枚普通的步兵，只有再多下一步之后，才能重新升格。”
　　鹿久大人，虽然我玄羽现在只是直属暗部的成员之一，远不及当日留在“根”组织中的飞黄腾达。可这只是缓兵之计，既然您已经借着这个机会向我抛出了“橄榄枝”，那不妨再多助我一臂之力，让我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忍者部队面前，不用总是扣着面具隐姓埋名地过日子。
　　现在的棋盘上，对方施加的王手态势已若隐若现。
　　鹿丸心想，这真是不妙啊，难道今日要被杀得片甲不留了么？切，自己可实在是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啊。果然这种事情，还是老爸亲自来比较好。
　　正当他托着下巴苦思冥想地时候，瞳突然用手捏起一枚棋子，丢到棋盘上，掷而有声。
　　“投子认输，”她随即起身，“好在你我今天没有讲太多的话，不然你也难以向鹿久大人准确转达。”
　　鹿丸也站起来，看着瞳走到门口，见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背对着他神秘兮兮地甩下一句：“后辈，考试加油。”
　　考试？什么考试？
　　鹿丸被“陌生姐姐”的这句话搞得一头雾水，又想到自己今日的“险胜”，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嘟囔道：“女人还真是麻烦呢。”
　　当晚回到家中，鹿丸耐着性子几乎一字不落地向奈良鹿久汇报了他今日午后执行“任务”的整个过程。
　　鹿久抱着双肩仔细地听着儿子说完，然后略一点头，未置可否。
　　“呐，老爸，最近有什么考试要举行么？”鹿丸问道。
　　“考试？”鹿久想了想，然后用手掌揉了揉鹿丸的凤梨头，“这个很快你就会知道咯。”
　　怎么一个个都是这样，说话只说一半呢？
　　鹿丸撇撇嘴，不再理会他老爸的戏弄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阿斯玛老师便正式向他、井野和丁次宣布了一则重磅新闻——
　　中忍晋升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