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鼬BG向&蝎BG向]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商の柳

81、替身

　　宇智波泉。
　　这个镌刻在石碑上的悦耳的名字，曾经属于一个天真曼丽的少女。四年前的今日，她长眠于此，没有苦痛，无怨无悔。
　　除下面具，瞳俯身蹲下，将花束放在墓碑前，然后伸手拂去石缝间堆积的尘土。
　　“宇智波泉，我真羡慕你”，她凝望着脚下被绿草覆盖的土地，阖上双眸轻轻叹息，“死了还能做那么美好的梦。”
　　人的一生本就是质本洁来还洁去，能带走的不过只有回忆罢了，就算本就是个梦境，又有何妨呢。他将自己对幸福的愿景托付于你，用幻术让你长眠于一生厮守，焉能不让旁人羡慕和感动。
　　“已经没人记得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宇智波鼬的恋人’；人们现在将我与这个身份对号入座，躲避我，议论我，唾弃我。”
　　尽管木叶的高层已经严明禁止村子中的居民公开讨论这场惨案，但当瞳穿过街巷时，那些令人不爽的窃窃私语还是会时不时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那个女孩当年居然会和宇智波鼬在一起，该不会她也是天性残忍吧……”
　　“但是她不是已经被抛弃了么，还真是可怜呢，白白生的这么漂亮……”
　　还有一些更加不堪入耳的言辞，诋毁着鼬和她的清誉。
　　瞳毕竟还是个少女，起初她对这些诟病非常愤怒，恨不得从背后抽出短刀冲过去把这些蠢货教训一番。
　　然而每当触到刀柄上的那道划痕时，她的手臂瞬间就没有了气力。因为这是止水的短刀，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用利刃对准自己的同伴和无辜的村民。
　　所以，自己也不能。
　　于是，瞳就是这样一次次地把怒火压了下去，久而久之，她渐渐也被这些三人成虎的言论磨出耐性了。
　　止水的灵祉不在埋葬了死难者的公墓里，而是供奉在宇智波一族原先居住区的南贺神社中。但是这片街区自灭族惨案后就被严格地管控起来，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无奈之下，瞳只得用短刀来寄托这份哀思。
　　“再如何悼念也无法释怀，”她出神地注视着短刀，眼神凝固着无奈与哀思，“止水先生，你终究还是把我当作故意图谋的人，无法原谅。”
　　瞳现居的街区内也住着不少和她一样“特殊”的个体，宇智波佐助便是其中的一位。佐助是鼬的亲弟弟，从年岁上算，这位“二少爷”应该是今年从忍者学校毕业。先前瞳偶然路过忍者学校的时候，也曾经好奇地向内看去，希望能瞥见那令人唏嘘的团扇族徽。
　　不过，直属暗部的工作相当繁忙，而且接到的委派任务通常风险性极高。当下，医疗班还属于木叶后勤人员，无特殊情况下是不会分散到各个小队中。所以为了节省和他们之间的协作成本，瞳几乎次次都在暗部的合作行动中扮演医疗忍者的角色，就算轮休还要跑到木叶医院那边置办所需的成药和原料，几乎没有和佐助打过任何照面，更谈不上产生什么交集了。
　　瞳的房间内，除了起居活动所必须的空间外，全部都摆满了各类药材、不同阶段的生胚及医学器具，还饲养过白鼠和兔子——前段时间她才刚刚把它们都“清理”出去。
　　这些可都是瞳的秘密宝贝，是她私下里倾注了大量资源和心血研发的新型药物，旨在消除写轮眼对本体的副作用。这个方子最初的雏形是瞳为自己制作的用于抑制排异反应的药物，在她回到村子后，依托木叶雄厚的医疗资源对其不断进行修正和改进，现在已经顺利地完成了动物试验阶段。
　　其实，启发灵感并支撑她排除万难的，是当年她在为鼬施针时发现，万花筒写轮眼已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面影响。她也曾多方查阅资料并结合着自己在团藏身边的经验，但却失望地发现，实际临床中只有两种被证实的有效方法，一种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另一种是柱间细胞；这两者甚至需要相互结合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你们宇智波一族是造了什么孽，才让世代子孙都深陷这种痛苦的宿命轮回？而我又做错了什么，明明和你们毫无瓜葛，却几乎从出生开始就和你们纠缠不清？
　　然而，气话终究是气话，瞳觉得自己还是要做些什么。一来是她天性好强，不肯轻易服从于命运的安排，二来是担心鼬的身体究竟能不能支撑到他所谓的“那一天”。鼬明白他屠戮族人终将不得善果，于是一心想以叛忍的身份死在他的亲弟弟宇智波佐助的刀下，以重振宇智波一族在忍界的地位和声望。
　　对于鼬的这个想法，瞳真的不便多言，毕竟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这是鼬的选择，亦是鼬的无奈，而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他转圜心意释怀过往？又何德何能，能扭转历史，让那些无辜受戮的人们活过来呢？
　　既如此，还不如顺水推舟，卖鼬一个人情——最好让他一辈子都还不清，这样也就能彻底把自己牢记一辈子了罢。
　　不过，新药的研发、临床和最终问世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就等于前功尽弃；而且，现阶段的配方中所需的关键原料，譬如鹿茸，就算在木叶的产量也是及其稀有且价格昂贵，几乎让瞳入不敷出。
　　切，说到底，这鹿茸、甚至整个木叶的医疗系统，还是由自己的本家奈良一族长期把控的。可谁承想，自己的“鸿鹄之志”如今竟然受制于此，简直是笑话！
　　然而，气话终究只能是气话，自从瞳回到木叶一来，别说是奈良一族了，就是旧主团藏都未再与她有过什么联络——原来，他们竟是这样看轻和不认同自己啊！
　　等着瞧吧，总有一日我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眼下，这一新药马上要进入临床试验阶段了。
　　瞳凝视中手中的那颗丸药，突然眉头紧锁。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一个十分艰难的挑战和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