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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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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定定的看着木槿,看的木槿一阵阵心虚。
“大少爷?”暖风叫他。
大少爷回过神,“帮我收拾些行李,我要出去几日。”
“嗳。”暖风得了命令,当下转身收拾些衣物,木槿也赶忙起身帮忙,独留大少爷坐在凳子上雏眉。
“对了,”大少爷眉峰忽然一立,直视木槿,“你过来。”
木槿犹豫着走过去,心下猜想着莫非连爹爹找他拿名单的事被大少爷知道了,这是准备着秋后算账?
大少爷皱眉看他走近,一把拉进怀里,恶狠狠道:“给我看好了他,别让他出墨梅轩一步!”
暖风一愣,随即应答道:“是。”
木槿有些瑟瑟,难不成是知道了真相要软禁了他?
不想大少爷却搂着他,将他狠狠按进怀里抱紧了,“我不在府里,你凡事长个心眼,有什么都要先问过衍之和暖风,断不可自作主张。”
说罢,这位爷捧着木槿的大脑袋,又狠狠亲上一口,扬长而去。洐之接过暖风手里的包裹,紧随其后。
木槿哭笑不得,吓不死个人!
大少爷走后不久,夫人便上门了。
“横竖唤你不到,我这儿子,防我跟防贼似的,干脆便自己来了。
见夫人亲自上门,木槿跪在地上,心里多少有些忐忑,谁知道是不是来收拾自己的呢?
“夫人。”
“也罢,好歹你是真心待他。”木槿听的云里雾里,也不知这位究竟想表达些什么,只得低头看地。
“东西放下吧,”夫人嘱咐着琛爹爹,转头又看木槿,“看着你我也甚是烦心。”不两句话,就走了。惹得木槿和暖风面面相觑。
夫人一走,二人忙检查送来的东西,好家伙,人参鹿茸一样不缺,还有几匹上好的缎子,几样精致的玉玩儿。
木槿咽咽口水,这些东西可比他一辈子的月钱还多,随便折了一样送回家,都能盖栋新房了。“夫人怎么了?突然对我如此大方?”
暖风摸着一个精致的小玉锁,“都是好东西呢!”
木槿瞄了瞄,“平安锁?这不是小孩儿戴的吗?”
暖风柔柔的笑着,不由看向自己的小腹,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有小娃娃住进里面。
木槿看他那样,略微尴尬,这才结婚几天,不至于就有了吧?看他喜欢的紧,不如干脆送他吧。
“你要喜欢,就送你吧。”
暖风闻言,立马放下玉锁,“这可不成,夫人送你的东西。”
“我这儿好几个呢,你拿一个无妨的。”木槿梗了梗,“就当是我送未出世的孩子的见面礼吧。”
暖风面上顿时一片火红,“说的什么瞎话,没影儿的事!”
木槿蒙了,“你看肚子,不就是有了?”
才说完,暖风的脸都红到脖子根儿了,“哥儿家的,也不害臊!”说完,捂着脸跑了。
木槿雏雏眉,这‘女儿家’的心思可真难猜。
大少爷走了月余,没有半点音讯,整个靖国侯府像是陷入死寂一般,静的吓人。唯一那么点儿动静,大概就是白日里衍之劈柴,暖风做饭。
木槿感觉自己坐了牢一样,不得出门半步,也不曾有人拜访,九月的天本来还是炽热,可他已经感觉到了微寒。
“暖风,今年凉的好早啊。”
暖风手脚麻利的切着菜,看木槿搞着锅里,有一下没一下,横他一眼,“麻溜些,菜快糊了。你受了病身子寒,一时半会儿养不过来,自然觉得冷,再多穿些吧。”
难怪不热……木槿低头看柴火,快烧完了,“我去抱些柴火过来。”
暖风头也不抬,“去吧,抱不动少抱些,等衍之劈完了一块收过来。”
“嗳!”木槿应着声,人已经跑远。
衍之一个人在院子里劈着柴,一脚踢起木桩子,单手拎着斧头,一斧头下去,木桩子成了两半,他单脚又给它踢正了,单手劈过去。如此反复几次,轻轻松松就劈完了一根木桩子,这才弯腰一根根将劈好的木柴扔到柴火堆上,码的整整齐齐。
有武功就是好,劈个柴不费劲儿还能耍帅。木槿看着他,有些感叹。
这两年衍之越发不爱说话了,打从他跟着大少爷回来了,就没怎么见过他说话,哑巴了一般,并且全身自带冷冻系统,大热的天,看见他都觉得冷。
见木槿过去抱柴,衍之难得的开了口,“少抱些。”
木槿正惊讶呢,衍之也会关心人,忽然听到墙外一声轻呼,是嫣生的声音。这都几个月没见着人了,木槿欢呼一声,柴火扔在原地,乐颠颠的跑去开门。衍之皱着眉,跟在后面。
门外没有人,木槿伸出脑袋左右看了看,两头的道上一片空荡荡。忽然,又一声嫣生的轻呼闯入木槿耳内,在门边的拐角处。
“嫣生!”木槿乐颠颠跑过去,感觉快半辈子没见过活人了,激动不已,却不想眼前的景象活生生吓了他一跳。
嫣生个头已经是很高了,至少是在一个木槿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和大少爷一般高。可是把嫣生按在墙上的这个男人,硬生生比他还高着半个头,此时他略偏了脑袋,低头亲吻着嫣生,一双大手也在嫣生身上不安分的游走
木槿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时也不知道回避。他怎么也忘不了,数年前的夜里,嫣生的门外,他曾听过的那场春宫。
嫣生见到木槿,一张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狠狠将男人推开,冷着脸如无其事的整理着衣服。
木槿心里数万只草泥马策马奔腾中,还不及反应,一双大手遮住他的双眼,身后的人将他揽入怀中。
“师父好兴致。”是大少爷!木槿默默放下了拉扯大手的爪子。
“不及徒弟这侍郎教的好,他倒来的及时。”果然是那个声音,木槿默默往后又靠了一些。
“师父这般,也不怕委屈了大师兄。”大少爷的话在胸腔震荡,木槿靠着,有着莫名的安心。
“对哥儿痴情,为师可从来没教过你。”男人声音冷冷的,带了几分杀意。木槿听的明白,这是压根儿就不想对嫣生负责啊!
大少爷久久不说话,空气中像是凝了冰。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过了许久,大少爷慢慢的说。
那男人冷笑几声,“为师的花该折的早折了,倒是徒弟,入手几月的侍郎还是处子之身,生生枉费了侯爷夫人一片苦心啊!”
大少爷身上的肌肉渐渐绷的死紧,木槿看不见,周围诡异的气氛却一直缠绕四周,让他颇为不适。
“与其关心你师兄的终身,好徒弟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快要去送死的人,连个后人都没留,这么个漂亮的侍郎摆着,莫非是要留着孝敬师父?”
那男人大笑着,笑声里说不出的寒气。大少爷绷紧了拳头,放开木槿,一拳打了过去。
要去送死?什么意思?木槿睁开眼,二人缠斗的正紧,他连招式都看不清楚。
嫣生站在他对面,拳头也握的死紧,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是木槿从未见过的阴沉。再看身后,衍之洐之盯紧了战事,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嫣生?”嫣生看过来,勉强的挤出一抹微笑,木槿看得有些心疼,跑了过去伸手想拍拍他的肩,可是嫣生太高。
嫣生看着他的动作,心情似乎也好了些,摸摸他的脑袋,眸色微暗,打量着缠斗中的二人。
遇上这么个人渣,嫣生也真够倒霉,师徒恋就算了,还摆明了不想负责!这男的长的眉目冷峻,可木槿却越看越不顺眼,三十多岁,怎么看都猥琐的要死!
战局中的二人打的火热朝天,可大少爷明显不是对手,就连木槿也看出来了,大少爷动作渐渐放慢,连着挨了好几下。
“大少爷!”男人一掌横扫,大少爷飞的老远,重重摔在地上。
木槿赶忙跑过去查看,不料男人不罢休,又是一掌,眼看就要打在木槿身上,嫣生突然拔剑,从身后偷袭,刺穿了男人的腰侧,木槿甚至看到了带血的剑尖。
木槿呆了,所有人都呆了,就连男人也呆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玖先生!”衍之第一个反应过来。
男人猛然惊醒,一掌打翻嫣生,单手拔出剑刺飞出去,对着嫣生就是一剑。
“嫣生!”木槿大叫,屏住呼吸,几乎不敢相信。
可嫣生闭上了眼睛,甚至带着笑意,安静的等死。
剑没有刺穿嫣生,擦颈而过,插进了他身后的院墙,深深陷了进去,金属的震鸣声久久不息。
“你想死?”许久之后,男人的声音响起,有那么几分的悲凉,几分的愤恨,几分的不安。
嫣生脸上的笑还没褪去,现在看来,像是在嘲讽他一般。
“想死?你做梦!”男人突然发狂,怒吼一声,大少爷急忙捂住木槿的耳朵。男人却带了几分癫狂,足下生风,抓着嫣生,掠过墙头,飞走了。
“嫣生!”木槿起身想追,大少爷却牢牢抓着他的手腕,眉目间俱是凝重。
“你活的够腻啊!”木槿看着大少爷,脸上全是怒气躺在地上,又想到他才受了伤,忽然觉得心里怪怪的,有些可怜,却不怎么害怕了。
这个人才是,虽然从没给过他好脸色,可是无处不是的护着他,他当他是孩子,可是现在,似乎才明白,其实是这样一个人一直在照顾他。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自己才是天生的弱者。
“不是让你凡事问衍之吗?谁准你出的门!”
“看到老怪物在这里,你呆什么!看不出人家在干嘛吗?你站在这里看?你!”大少爷忽然说不下去了,毕竟木槿是个未经人事的哥儿,他也拿不准他到底明不明白一个爷们压着一个哥儿四处乱摸代表了什么,搞不好他还觉得师徒之间相处之道本该如此。
可是…大少爷还清楚的记着多年前木槿红着脸从嫣生的院子跑了回来,现在再看木槿,亲眼目睹了这样的事情,脸上也没有半分羞怯,这情事,他到底是懂是不懂啊?
“老实告诉我,你知道刚才是在干嘛吗?”木槿一脸的问号,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衍之闻言嘴角抽搐了几分,洐之尴尬的咳咳嗽,把大少爷扶了起来。
“疼吗?”木槿问。
大少爷却只顾看着木槿的脸色,抓着他,狠狠在他嘴上啃了一口。
“你知道这是在干嘛吗?”
衍之黑着脸进了院子,洐之干笑着跟在其后,木槿先是一愣,感觉嘴上黏糊糊的,等反应过来,一阵恶心抓狂。
“我去!你吐出来的血全糊我嘴上了,我擦!你恶不恶心!”
所以,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啊?大少爷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