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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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tre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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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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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回忆起那个夜晚天边笼罩着的纯白光幕，一点一滴魂灵的光芒缓缓流向天际，纯净又温暖的光点仿佛全部散到了尘世间，不知呵护了多少夜行的生物。
那位巫女至死都保持着她高洁的形象，履行着命运赋予她的职责。
与无数妖怪搏斗着的一生，连她自己都疑惑着浑身沾染了妖怪血液味道的自己到底是否还算是人类……即便如此，她的一生却还是与那个半妖少年的命运缠绕着。
都是劫数。
作为巫女的自己无法给予异族的少年绝对的信任，所以与其说这最后悲凉的结局是奈落蓄意挑拨的后果，倒也不如说，这两人的相遇本身就是错的。
时间不对，身份不对，这一世的两人所走的路，虽然遗憾，但的确不是同一条。
黑发的树妖弯腰接近路旁顾自绽开的蓝紫色花朵，还未凑到她们跟前，花朵散发出的淡香便已经挨近他的鼻尖。
白砚垂下目光，静静地看着这些桔梗的花蕾，出神时又突然想到了它的花语，浅绿色的眼睛里隐隐划过几点微光。
桔梗，象征着永恒的爱，却也代表着无望的爱。
这样的花朵，是从最开始便已经被决定命运了吧。
盛开的花朵预示着幸福的降临，但这幸福却是极易溜走的，到那时，终究是抓不住幸福，也留不住花朵。
但那位名为桔梗的巫女小姐，最后能够在弥留之际与那个半妖的少年再见一面，怕也是至死不悔的吧。
白砚起身，抬手撩过耳边的碎发，披散着的长发被路过的微风撩起一点弧度，他轻轻叹息，看向天边明亮的圆月，心中思绪万千却不知该向谁人诉说。
那个人此刻不在自己身边。
让他终于能够在这世间停止寻觅的那个人，此时却不在他的身旁。
思念。
想要看到他白色的身影，想要拥抱他挺拔的身躯，想要亲吻他温热的嘴唇，想要嗅到他淡雅的味道，想要……
想要马上见到他。
白砚淡淡勾起嘴角，清浅的笑容宛如流光般易逝。
自己真是不行啊。
从前冷眼旁观着这世间是是非非，打趣地看着那些世人为红尘之事顾自烦恼，看过世上最美的爱情，却也看过世上最残酷的爱情，看过互相欺骗，却也看过至死不渝…
没想到时至今日，连自己也终于陷入与这些人同样的境地，为爱情苦恼着，平日里冷静的心态都掉了线，向来潇洒的人这时候倒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佛说世间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蕴炽盛。
爱别离，爱别离。
莫不就是他白砚现在所受的苦呢。
想到这里，绿眼睛的树妖不禁轻笑出声。
离别苦，相思苦，情爱之苦，他总是受得的。
有人说，这人呐，生来便是受苦。
白砚向来对此不置可否，在此刻却突然有些赞同了。
只是，这苦却到底是甜的。
因为有些人对这苦，总是甘之如饴。
做工苦，却能养家糊口；学习苦，却能明事晓理；浮生皆苦，却抵不过有人甘之如饴。
白砚坐在树枝上，双腿悬空轻轻摇晃着，抬头便是天边的明月，垂首便是地下的花朵，耳边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鸟叫，这样安静的时刻，竟成了等待的姿态。
闭了双眼靠在树干上，树妖的意识逐渐离远了去，时代树的结界保护着他，如同守护着自己的孩子般仔细。
玉兔西沉，金乌东升，安宁的夜晚总是过得很快。
黑发的男人还未睁眼，却先勾起嘴角，不为其他，只为这个拥着自己的人。
“你回来了。”白砚依然闭着双眼，轻声说道。
“嗯。”银发的妖怪轻声回应，低下头在他额角落下一吻。
“杀生丸，”白砚睁开眼，犬妖俊美的面容映到他的眼中，呼吸间都是熟悉的冷香，一向冷静自持的树妖却突然心绪翻涌起来，“我是真的很爱你。”
“……”似乎是对这突然的话感到一丝疑惑，额间纹着幽蓝弯月的妖怪微微眯了眼睛，直视着那双一直盯着自己的绿色眸子，却一下子被其中藏着的汹涌意味撩拨了心底的湖泊。
“白砚，”银发金眸的男人眼中翻涌着风暴，他顿了顿，沉声道，“你只能是我的。”
闻言，树妖轻轻笑出声来，隐隐觉得自己面前这人，是真的像孩子般可爱，他伸出手，温柔托了对方的脸颊，弯了双眸笑道：
“好，我是你的。”
话毕，他又凑到杀生丸耳边，轻微的呼吸擦过银发妖怪的耳畔。
“你也只能是我的。”他眯了双眼，语气藏着凌冽。
不要小看恋人之间的占有欲呀。
平日里温柔面容的深处，是旁人绝对无法想象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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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去干什么了？”与杀生丸一同走在去无伤的路上，白砚随口一问。
本来说好去无伤接铃的，结果这个银发的大妖怪前日里却突然没了踪影，只留下信息说出去一趟，也不告诉白砚去了哪里，这才有了那晚上树妖的感慨。
他知道杀生丸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的事物，所以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问问，也不期待会有什么答复。
闻言，银发金眸的妖怪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男人，鎏金的眼中映着那个人嘴角清浅的笑容。
“……”他停住了步子，想了想，又从绣着六角梅的衣襟里掏出一串玉石作的项链，被浅绿色玉石围绕着的，是一颗稍大一些的幽蓝色宝石，圆滑的表面反射着太阳的光，一眼看去的幽蓝色此时竟变成了海蓝，显得更加通透了。
看着递到自己身前的项链，白砚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不是冥道石么，怎么会在杀生丸手里？他记得这串能够开启冥界的项链应该是在那位夫人手中，是犬大将为了能够让杀生丸明白慈悲之心进而锻炼冥道残月破才交给杀生丸母亲的珍贵之物。
“嗯？”绿眼睛的树妖的目光从冥道石上移开，抬眼朝杀生丸看去，面容似是疑惑不已。
白砚疑惑的神情映入杀生丸的眼中，额间纹着蓝色弯月的妖怪不禁在心里叹气，这家伙真是…
这倒也不能怪白砚迟钝，只是他实在没想明白杀生丸为何要将冥道石给自己，天生牙的冥道残月破才早已接近满月，照理来说这枚幽蓝色的宝石已经无甚大用，为什么杀生丸会特意从他母亲那里拿来冥道石呢？
树妖微微睁大的眼睛倒映着路边青翠的树叶，清澈的碧绿色眼珠就像是冥道石一般通透泛着幽光。看着这样的眼睛，杀生丸却突然想起在梦幻城的时候，这个相识不久的树妖，明明内里是那么骄傲的大妖怪，却弯下腰为自己挂上白玉的系壁…
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举动，银发的大妖怪抬臂将手中握住的冥道石的项链轻轻环到树妖的脖颈，幽蓝色的宝石温柔地坠在他的胸前，其中隐隐有几点光亮。
“！”白砚有些惊讶，却在下一秒坦然笑出声来，“谢谢你，杀生丸。”
似乎是对于自己的举动产生了疑惑，金眸的犬妖转过身顾自朝前走去，不再理身后轻声唤着名字的人，留下黑发的树妖站在原地抚摸着冥道石光滑的外壁，眼中含着万千柔情。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多遗憾多残酷。
但自己却遇到了这个人，
多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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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大人，岚牙被一个名叫魍魉丸的妖怪重伤，我等皆对伤口束手无策，还请大人回城。”深蓝发色的妖怪京和单膝下跪，垂首朝白砚禀告，语气表面冷静却暗藏焦急。
还未接近无伤的地界，白砚和杀生丸便被京和拦在原地，终于找到自家城主的额间长着玄色短角的妖怪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魍魉丸么…”白砚微微眯了眼，抬手挥出一阵妖气将京和从地上托起身来，转头与杀生丸对视一眼，他便拂袖御风而起，瞬间布下的结界将身后的两人笼在光壁之中，一齐朝无伤掠去。
哼，这还真是不巧呢。
伤了我可爱的部下，无论是赤子还是魍魉丸都休想逃过必死的结局。
白砚轻哼出声，身旁翻涌的妖气在光壁外形成绿色的漩涡，足够显示出这个千年树妖难得的愤怒。
杀生丸用余光扫过树妖平静的脸，却一眼看出那双浅绿色眼睛中藏着的战意。
站在两人身后有着天青色眸子的妖怪京和却暗自纳了闷，目光不停在前面的两人身上逡巡。
我鼻子是坏掉了吗？
为啥白砚大人身上全是那位殿下的气味？
喵喵喵喵喵？
京和表示自己已经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迷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