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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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tre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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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牙无事，只是被夺走了太多妖气身体太虚弱，让他好好休息吧。”白砚抬脚离开房间，身后跟着京和茉莉和清平等人。
“大人，请允许我出战魍魉丸。”一到主殿，清平便单膝下跪垂首向白砚请命。
“清平，不要着急，”白砚抬手示意清平起身，又率先坐到主位上，等整个无伤城内的精英们都各就其位时才开口言道，“此次岚牙受袭，身为无伤城主，身为岚牙效忠的主上，这事必然是由我来清算的，无礼之处还请各位见谅。”
“城主言重了，岚牙殿下此次身受重伤我等亦责无旁贷。”下首的妖怪纷纷对白砚的话展开了议论，最后推举了拥有乾坤之刃的大妖怪星黄泉统一向白砚表述他们的意见，“我等悉数服从白砚大人的调配，支持大人的决定。”
白砚抬眼看向这个站在殿中的男人，过膝的青色长发非但没有将他显得女气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气势，上挑的眼角光洁的额头，深蓝色的眼中充满着光亮，丝毫不见白砚初遇到他时眼中的戾气。
星黄泉是前些年白砚偷偷溜出无伤时碰巧遇到的妖怪。
当时星黄泉刚拿到委托灰刃坊铸造的名为乾坤之刃的妖刀，而身为巫女的他的恋人月黄泉此时也正暗自焦虑着这把泛着不祥邪气的妖刀是否会吞噬星黄泉的心灵。白砚的出现刚好为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在驱散乾坤之刃的邪气之后，两人便请求白砚让他们进入无伤生活。月黄泉虽然灵力强大却也架不住太多妖怪的寻仇，所以心疼自家恋人的星黄泉便决定就此效忠于白砚，成为了无伤城的一员，分管城内安全事宜。
听到属下们的回话，白砚点点头，浅绿色的眼睛里划过几丝笑意。
“多谢大家的理解，”黑发的树妖勾起嘴角，目光在殿内扫视，并没有焦点，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到，“那么，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剩下的我来处理，还请诸位各司其职，勿要懈怠，无伤不会忘记各位的贡献。”
“是，谨遵我主之令。”整齐的声音响起，白砚拂袖离开主殿，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身后追来一个身影，白砚无需转头便率先开口说到：“清平，此事与奈落牵扯甚多，由我处理是最合适的方法，你明白吗？”
“是，清平自是明白，只是…”身后向来稳重成熟的妖怪这时却有些急了，“岚牙他还未苏醒，我实在很担心。”
闻言，白砚挑起一边眉毛，嘴边上扬的弧度大了些，他停住步子回过头去，看着清平难得有过表情的脸，不禁在心里暗笑，这家伙跟岚牙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些呢。
“清平，你若还是担心岚牙的话，可以去他身边稍微放出你的妖气，毕竟他是因为妖力极度缺失才昏迷不醒的，有你半妖的温和妖气加成的话，说不定会好很多。”白砚朝他点头示意，眼中透出温和。
“好，我这便去。”得到答复的男人只朝白砚略施一礼后便朝岚牙的房间走去，留下身后绿眼睛的树妖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温柔中藏着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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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大人，您会讲故事吗？铃想听故事了…”人类的小女孩坐在银发的妖怪身边，扬起小脸发问，声音脆脆的。铃抬头看着这个一直照顾着自己的妖怪，隐隐感觉到他身上泛着柔和的气息，再不像刚遇到他时周身环绕的劾人的气势了。
是以她才能够在他面前做出如此自然又透出些俏皮的举动。
“……”闻言，金眸的犬妖并未改变自己看着屋外月亮的动作，也没回应女孩的提问。
铃也不固执地追问，只顺着杀生丸的目光也朝屋外的明月看去。
杀生丸大人总是喜欢看月亮呢，但是那弯在天边悬挂的下弦月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如果一定要说有些什么的话……
白砚大人今天穿着的月白色的外袍倒跟这月光柔和的颜色有些相似呢。
“杀生丸大人，您在想着白砚大人的事吧。”虽然用了疑问的句式，但铃却是极确定的，因为她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强大的妖怪只有在想着那位大人的时候，那双鎏金色的双眸中才会泛出这样柔和的光。
“……”闻言，杀生丸垂下目光看着自己身前的女孩，看到她黑亮的双眸中发散出的纯洁与善意，突然想起那个树妖常常做出的举动，他沉默片刻，抬手拂过女孩的头顶，声音一如既往的醇厚低沉，“铃，你该去睡了。”
白砚进屋的时候铃已经睡熟了，他探了身子瞧见女孩熟睡中安详的脸庞不禁柔和了目光，又放轻了步子朝还坐在屋外木廊上的妖怪走去。
轻轻拉上门，替女孩隔绝了外界噪音的干扰，他缓缓坐到杀生丸身边，伸手握住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掌，闭了眼放松了身体。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白砚靠在银发妖怪肩上，仿佛闭着双眼都可以想象出月光洒满庭院，还有半空中温柔飘飞着的浅紫色花瓣的景象。
“嗯，”杀生丸紧了紧两人握住的手，收敛了目光垂下眼睑看向白砚，“……铃说想听你讲故事。”
闻言，白砚不禁轻笑出声，他从未想过自己身旁这个大妖怪会说出这样家常的话来，总感觉有些违和呢。
“嗯，明天会抽空给铃讲故事。”白砚把脑袋埋进杀生丸右肩雪白柔软的毛饰当中，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满了熟悉的冷香，他顿了顿，从毛饰中传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怎么办啊杀生丸，我突然发现我似乎无法保护我关心的人，只要想着他们会受到伤害我就无法平静下来，假如有一天你受伤了，我不敢想象我会怎么反应，只是现在在这里想想就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怒了…我啊，还真是不行呢。”
听着树妖难得示弱的话，杀生丸心里泛起微妙的思绪，这家伙，难道想保护所有人吗？
“白砚，”沉默片刻，杀生丸伸手将白砚从自己的毛饰中挖出来，单手捉住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天生牙也不过只能救一次的性命，想要保护所有人，你想成为神么？”
“呵，”树妖直直凝视着对方鎏金色的双眼，被其中凌冽的意味瞬间惊醒了头脑，他顺势凑上前去轻轻吻在杀生丸的嘴角，口中呢喃着的话语消弭在唇舌接触的片刻，“头脑不清醒实在是太可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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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上次的故事讲到哪里了呢？”白砚低下头，温声询问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姑娘，浅绿的双眼中透出几分笑意。
天气很好，接连几天都是有着温暖太阳的日子，天空也蓝得很通透，天边几朵白云缠绕在一起，被微风吹得变了些形状，从卧倒的小兔子变成了舒展开的花朵。
时代树的顶端，厚重的树层之上，三人轻声说着话，不时传来的鸟鸣倒添了几分热闹。
树木的灵气对灵魂有很好的修补作用，为白砚开放了龙脉的时代树尤其如此。
铃被天生牙救过一次，虽然人是复活了，但灵魂却也在异世使者出现时被带走了一些，现在只能慢慢温养。
“上次讲到去寻找镜姬的人都没能回家…”铃歪了头想了想，又抬头朝白砚笑道，“白砚大人还没告诉铃，那些人为什么都回不了家呢。”
“嗯，是呀，想要迎娶镜姬的人都去草原上寻找传说里散落在各处的珍珠，却没料到守护镜姬的妖怪要求他们在一个时辰之内必须找到所有的珍珠…如果没有找到的话，就会变成地上渺小的蚂蚁，永远被困在草地之中。”白砚戳戳铃的额头，又顺手替她理了理额发，继续说，“你看，这些蚂蚁，多么小多么脆弱呀，他们怎么能够跨过草原呢？”
“……被变成蚂蚁了呀，怪不得呢，”穿着淡黄色和服的女孩嘟囔着，齐肩的黑发扫过衣襟旁绣着的浅紫色铃兰花纹，“真是可怜啊，不能回家的那些人…”
闻言，白砚轻笑出声，看向身边顾自饮茶的男人，刚巧与他鎏金色的双眼对视。
“我们铃真善良，”黑发在脑后束起的男人将手中从木盘里拿来的樱花形状的和果子递给铃，又继续说，“是啊，不能回家的人的确很可怜，但他们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是他们自己想要去找珍珠的，这是他们的选择。”
“所以我们一定要认真做出自己的选择，是吗？”双手拿着和果子咬了一小口，小姑娘却抬头看着白砚，语气里全是认真。
“是啊，”白砚笑了笑，探出手指轻轻点在女孩的额间，“我们的一生，每时每刻都在做决定，于是选择便成了最频繁的举动，但是很多人却渐渐迷失在做出选择的过程之中，最终草草了事，最后却不得不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这听起来真可怕，白砚大人，”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接过白砚递给她的热茶，“做选择真是件困难的事呢。”
看着小女孩皱起的眉头，白砚暗自想着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现实，毕竟铃还小，还是憧憬着童话的年纪，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到：“抱歉，铃。其实这也不是很困难的事，只是需要一些思考罢了。再说不是还有杀生丸和我吗？铃不用烦恼，假如你有无法做出的选择，可以问问我们的建议，当然，最后一定不要违抗自己的心做出的选择就好。”
“嗯！”女孩清脆的声音犹如朝晨啼鸣的鸟儿，带着无限希望。
“白砚。”身旁一直沉默着的大妖怪突然站起身来，唤着树妖的名字，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战意。
闻言，白砚眯了眯眼睛，单手抱着铃也站起身来，绿色眼中泛出狡黠的意味。
“哼，终于来了么，”树妖轻哼出声，挥手将怀中的小姑娘用泛着绿色微光的结界包裹着送入时代树的结界之中，“铃，我们有点事要处理，能稍微等我们一下吗？”
浮在半空中的女孩笑弯了双眼，点了点头。
有时代树的保护，铃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白砚转身朝妖气逼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在我的主场，岂能还有尔等放肆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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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