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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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tre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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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是什么？
神乐记得自己的姐姐，神无，曾经问过这个问题，而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自由就是像风一样，无拘无束，无所来，亦无所去。
但那个时候，听到自己的回答，神无却朝远处望去，漆黑如同子夜一般的瞳孔中一如既往看不出情绪，一身纯白立在微风之中，隐隐透出萧瑟。
她这时好像开口说了什么，却因为声音太小，出口的话仿佛被融化在了风中，怕只有那股流动的风才知道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吧。
神乐从未觉得自己了解过神无。
作为奈落那家伙最信任的分/身，神无比自己知道的情报多太多，总是一言不发中规中矩地完成所有的命令。
到头来也不过是……
发髻上别着羽饰的少女拂袖，光着脚踏过柔软的草地，清冷的月光从天上洒下，仿若给她缀上一层月光霞帔。
名为神乐的少女不曾回避过自己的命运，她知道自己最后的终点多半也是如同世间万物一样，被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碾压着然后变成随处可见的尸骸。
但是……
但是，
身为风之使者，却对这些每时每刻围绕在自己身边流动的空气产生了向往。
要是能像风一样自由，那该多好啊。
向往着，渴求着，她像是坠入名为自由的酒酿中再不愿复醒。
然而，神乐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仅仅依靠着自己的力量，是绝对无法得到自由的。
真是讽刺啊。
拥有了生命，能走路，能说话，胸腔之中却没有跳动着的心脏。
深红的眼眸朝天边望去，倒映着下弦月的瞳孔在黑暗中像是萤火一般闪着微光。
有人说，神乐，你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因为这世间没有绝对的自由。
高挑的少女不禁勾唇，难道这些自己就不知道吗？
但是，假如这些事情就这么被自己默认了，那追求着这虚幻的自由的自己，又是有多可笑呢。
……
真的厌倦了。
被握住心脏疲于奔波着完成命令的自己，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去看一眼那两个人。
再看一眼就好。
看那双鎏金的眼眸和如瀑的银发，看他挺拔高挑的身躯。
看那双碧绿的瞳孔和温和的笑容，看他眼中藏着的怜惜。
那两个人拥有自己绝对无法拥有的强大的力量，由着自己喜好活着的两人，拥有她最羡慕的姿态。
如果是他们的话…
不过是些无关风月的相思，又会有谁知道呢。
少女轻轻笑出声来，笑音在空旷安静的草地里低低地响着。
自己还真是不行啊。
都到这样的关头了，却还是想要依靠别人的力量。
大概是今晚的月色太温柔的了吧，她想。
否则自己的心为什么也会变得这么柔软了呢。
垂下目光，深桃红色的眼中划过一丝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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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传了信，让铃在无伤等我们过去。”白砚一边穿外袍一边朝身边顾自整理头发的妖怪说道，“这么久没见到我们，那个小家伙肯定很着急吧。”话毕，他转过身去，弯下腰替对方系好腰带，暗暗赞赏自己打好的蝴蝶结太完美。
“好。”看着自己眼前的人，银发金眸的妖怪伸出手拂过对方的眼角，带走溜到他耳畔的碎发。
树妖今天难得穿了浅紫色的外袍，袖边和袍脚用金线纹着翩翩欲飞的蝴蝶，非常衬他白皙的肤色和黑亮的长发。
“三月，谢谢你最近的照顾，”临走前，白砚转了身朝站在一旁恭送他们离开的花妖点头示意，“你做的玫瑰糕点真的很美味，真想每天都吃到呢。”
“是，白砚大人能喜欢，那就太好了。”容貌清秀的少女闻言，笑弯了眼睛，朝两人鞠躬，“那么，祝杀生丸少爷和白砚大人此番行程顺利，三月衷心期盼着能够再次服侍两位。”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三月俏皮地笑了，想着自己之前交给杀生丸少爷的东西，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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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走多远，绿眼睛的树妖听到杀生丸叫了自己的名字，便转头朝他看去，结果手里就被塞了一个约有两个巴掌大的小木盒子，还没回过神来，那人已经走远了去。
打开一看，是散发着玫瑰香味的糕点。
白砚轻轻笑出声来，把这个木盒收好便几步追上前去，拉过杀生丸的手，紧紧攥在手里。
“谢谢你。”他温声说。
这个木盒是今天早晨三月递给自己的，说是白砚那家伙很是喜欢玫瑰糕点，希望自己可以代她交给他。
本来依照自己的习惯，一定是拒绝的，但杀生丸却突然想起那家伙吃着甜食时发亮的双眼，鬼使神差般收下了这么个小东西。
握着手中那人温热的指尖，杀生丸觉得，这样的行为大概也算是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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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被紫色结界护在其中，站在高空中的黑卷发男人勾起嘴角，绯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嘲讽，“我将你的心脏还给你如何？这样的话，你便能够从此天高海阔，再不用受我的制约。”话毕，他伸出手，手掌上显出一颗缓慢跳动着的心脏。
“奈落…”少女坐在她由羽饰化来的巨大羽毛之上，眼中明显透出怀疑的神色，她才不相信奈落这个家伙能如此容易地就解除对自己的制约，“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奈落只短促地笑了一声，手中握住的心脏在瞬间消失了踪影。
于此同时，神乐胸中一坠，略略沉重的物体在胸腔中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少女捂住胸口，睁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种感觉么…心脏，跳动着…
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只千分之一秒间，带着瘴气的触手穿透了少女的身体。
“你这混蛋！”破风而去的风刃朝奈落袭去。
“神乐，在最后的时间里好好享受你追求的自由吧。”奈落眯起双眼，看着眼前因瘴气而痛苦着的少女，唇边带着笑容。
太愚蠢了，神乐，这就是你无数次背叛我的下场。
瘴气不断腐蚀着神乐的身体，自愈能力已经完全起不了作用，从身体中散出的紫黑色瘴气随着羽毛的坠落在空中自成一线。
哈。
这就是我追求的自由吗。
视线有些模糊不清，神乐只能靠着还可以移动的双腿顾自朝前走着。
她将手放在胸前，感受着胸腔之中一阵阵的跳动。
她慢慢扬起嘴角，似乎身体被瘴气腐蚀产生的剧痛都随着这震动消失了一般。
自由啊。
这果然就是我渴求着的自由。
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少女轻笑一声，跪坐在原地不再动作。
这是一片花海。
盛开着金黄色的雏菊，漫山遍野都是这样灿烂的颜色。
真像那个人的眼睛啊。
她想。
即便如此，最后却还想再见他一面呐。
趁自己的双眼还看得见。
但是…
已经不会再见面了吧。
这么想着，少女低下头，收敛了目光。
耳边却传来轻微的声响。
她缓缓抬起头，渐渐睁大了眼睛。
“是你们啊。”神乐喃喃。
黑发的树妖轻轻点头，又朝身边的人看去。
“我是追寻着奈落的味道而来。”杀生丸开口，直视那双深红色的眼睛。
“呵，”仿佛丧失了最后的气力，少女跌坐在原地，话中透着不可名状的情绪，“抱歉呐，不是奈落。”
“神乐，”白砚看了杀生丸一眼，话语尾音带着叹息，“我们知道是你。”
闻言，少女失去焦点的双眸变得暗淡，而她也只是笑着，语气淡淡：“知道是我才来的么…”话毕，瘴气再次侵蚀着她的全身，透出的紫黑色气体随风飘远了去。
看着眼前这位自己一直欣赏着的女孩陷入如此境地，白砚一时之间只觉得感慨万千，他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银发的妖怪将手搭在天生牙的刀柄之上，却迟迟不将它拔/出来。
原因无他，这具躯体瘴气腐蚀得太过严重，这是天生牙也无法拯救的人。
白砚垂下目光看向神乐，又伸出手去轻轻覆上杀生丸搭在天生牙刀柄上的手，低声叹息：“我来吧。”
“白砚？”听到树妖的声音，杀生丸有些疑惑，朝黑发的男人看去，一眼就深深望进那双碧绿色的双眸之中。在看到其中透出的坚定意味之后，他轻轻点头。
“嗯，”白砚也笑着点头，接着又蹲下/身子对面前的少女嘱咐道，“神乐，我能为你重塑一个身体，只是你再不能无故伤害他人，你可同意？”
“呵，”意识已经几近迷离的少女像是沉入水中一样，耳边传来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清楚，只是“重塑”、“无故伤害他人”这几个词像是穿透了水膜直直落到她的心上般清晰，神乐叹了口气，心中所想无人知道，意识就此落入虚无。
看她轻轻点头的模样，白砚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之后便伸出双手在身前画出一个大圆，点着绿色妖气的指尖划过虚空，带起一阵微风，卷过周围的花朵一齐聚到树妖的身前来。
杀生丸站在一边，感受着白砚的妖气迅速地笼罩了周围的花海，被一层层金黄色花瓣围绕着的树妖仿佛是天外的人一样，映着明亮的阳光宛如神祇降临。
以花为体，以灵为心，全体全心，便是一人。
白砚看着面前已经造好的躯体，他想了想，又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白玉挂在人偶的脖颈之上，名为“若花”的白玉可保躯体稳固。
载体已成，最困难地莫不是将神乐的灵魂移出原本身体从而固定在载体之中的步骤。
白砚从未用过这样的术式，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只得硬上。
“秘法·引玉。”淡淡的声音响起，随之从白砚的指尖牵出几条闪着绿色微光的线，线那端直直没入神乐正在崩坏的身体。
少女在被黑暗环绕着的意识的深海中迷失，到底去往哪里才好？
往左，往右…
哪里都是黑暗。
如果闭上双眼，是不是能够远离这里？
她想。
眼前映着微光，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光芒。
睁开双眼，一条绿色的丝线垂落在她的面前。
少女弯下腰拾起这条发散着绿色微光的丝线，指尖传来淡淡的温热，像是穿过树叶的阳光，带着生命的色彩和温度。
白砚的额间渗出滴滴汗水，他未曾料到这种秘术居然如此耗费妖力，眯了眯眼睛，他终于将绿线裹住的幽蓝色的灵体放入花作的载体之中，看着神乐的灵魂慢慢与载体融合，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感觉到有人揽住了自己的后背，白砚勾起嘴角，放松了全身朝身后靠去。
“第一次用引玉，难免有些不熟。”树妖低声解释，倚在杀生丸身上，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嗯。”银发的妖怪低声回应，垂下的目光锁定在对方稍微苍白的脸上，“下次不准再用。”
闻言，白砚轻笑出声，抬头朝杀生丸看去，探出手指温柔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又轻轻托了他的脸颊凑上前去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喃喃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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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